第194章 心繫社稷
幾人一陣淫笑,很快進了院子,踢翻曬衣架,直衝她們女子而來。
見狀,裴蓉蓉驚叫。
此刻的時辰,村民們都在田間地頭忙碌,隔壁鄰居家都屋門緊閉。
「大寶二寶快進屋。」花瑜璇連忙推他們,「蓉蓉別光顧著叫。」
她說著,去扶婆母。
男子們即將走到她們跟前,姚綺柔方才失神的眼眸倏然聚焦,厲喝一聲:「做什麼?」
趙達伸手正要去摸裴蓉蓉的臉蛋,被姚綺柔喝斥,他的手一頓。
見狀,花瑜璇拿起門口的扁擔就往他的手臂上砸去。
「臭娘們,是想讓老子先嘗嘗你的滋味?」趙達轉而沖花瑜璇而來。
說時遲那時快,小黑毛猛地躥起,狠狠咬住他的手。
趙達吃痛,手用力一甩,將黑狗甩在了地上,捂著手嚷:「上,全都給老子上。」
小黑毛摔在地上,發出嗚嗚的痛呼聲。
「不許欺負人!」
龍鳳胎大大的眼眸瞪圓了,捏了小拳頭,準備與人幹架。
「小兔崽子滾開。」
男子們獰笑著,三三兩兩地朝花瑜璇、裴蓉蓉與姚綺柔而去。
三人連忙護著大寶二寶往堂屋內躲。
堂屋的門被他們推開,眼瞧著他們的鹹豬腳要踏進,鹹豬手也即將伸過來……
「住手!」
院外傳來一道冷沉的男聲。
裴彥怒火中燒。
男子們扭頭看他,很快笑出聲:「一個坐輪椅的殘廢,呵呵呵……」
裴彥雙手在扶手上一個借力,身子旋身而起,直衝為首的趙達而來。
一手立掌如刀,一手握拳,刀劈其脖頸,拳擊其兇膛。
趙達頓時被擊在地。
奈何,裴彥雙腿到底廢了,如此兩擊後,手上卸了力,腿腳又不受力,整個人跌落在地。
趙達被人扶起,望著地上的裴彥冷笑:「一個殘廢能奈我何?」
說著,他一腳踩上裴彥的手。
花瑜璇斥問:「你們是誰?我們與你們無冤無仇……」
「無冤無仇?」
趙達冷笑更甚。
說話間,他那隻沒受傷的手就要去摸花瑜璇的臉。
花瑜璇身子靈活往後一仰,堪堪躲過。
「小腰真軟啊。」
趙達又笑,上前一步。
姚綺柔操起一把小杌子就往他身上砸。
男子們人多,護住趙達的護住,打砸的打砸……
就這時,一把飛刀咻的一聲紮穿了趙達的手心,登時鬼哭狼嚎般的叫聲響起。
眾人驚愕往院外看去。
隻見兩個彪形大漢身形靈活地挪來。
瞬息間,飛刀拔出,七八個男子全都被打趴在了地上,扔出院外。
見情況不妙,趙達等人連忙騎上馬背,著急慌忙地逃離。
魚霸眼眸一縮。
阿旺問:「老大,追不追?」
「你用兩條腿追他們四條腿麼?」
魚霸蹙眉,與阿旺擡起輪椅回了院中,適才丟在地上的一串螃蟹,也被他撿起。
「三叔。」
花瑜璇與裴蓉蓉合力想將裴彥給扶起來。
奈何兩個少女到底力氣小,裴彥雙腿又沒力道,怎麼都扶不起。
魚霸見狀,輪椅擱到一旁,將手中那串螃蟹再度一丟,胳膊架住裴彥,輕鬆將他扶到了輪椅上。
「裴三爺,你沒事吧?」
「我沒事。」
裴彥擺手。
魚霸轉眸:「二夫人有無事?」
姚綺柔搖頭,神情又恢復了混沌,一下癱坐在了椅子上。
「娘。」
裴蓉蓉連忙蹲下身。
「我真沒事。」
姚綺柔摸摸女兒的發頂。
裴蓉蓉便將屋內被踹翻的椅凳扶起來。
裴大寶裴二寶一個守去了祖母身旁,另一個跑出去將小黑毛抱進屋。
「小叔,旺叔,幸虧有你們。」
花瑜璇雙眼似看到親人一般,水汪汪的。
魚霸的嗓音都柔了下來:「沒事了,沒事了。」微頓下,問,「那些是何許人?」
花瑜璇道:「不知道,方才突然出現,我們完全不認識他們。」
魚霸側頭吩咐:「阿旺,去查。」
「是,老大。」
阿旺往江邊行去。
「嬸嬸快看看小黑毛。」
裴二寶抱著小黑毛到了花瑜璇跟前。
花瑜璇接過小黑毛,才剛接過,小黑毛就睜開了眼,嗚嗚地仿若沖她哭訴。
她細細檢查了小黑毛,與裴二寶道:「它沒事,方才被摔暈了,這會醒了就沒事了,等會給它吃肉骨頭。」
一聽到肉骨頭,小黑毛就從她懷裡躍到了地上,又趴去姚綺柔身旁。
花瑜璇瞥了一眼。
連小黑毛都覺察出來婆母的狀況不對,寸步不離地守著。
魚霸這才得空撿起螃蟹:「姑奶奶愛吃螃蟹,這些都是今日抓的,我瞧著個大就給送來。」
「多謝小叔!」花瑜璇真心道謝,「若沒小叔與旺叔過來……」
今日發生什麼,她都不敢想。
她接過螃蟹:「小叔快坐。」
魚霸看了眼姚綺柔,輕聲說:「二夫人的面色瞧著不太好。」
「此事說來話長……」
裴彥開始說裴池澈因何出征之事。
花瑜璇拎著螃蟹去了竈間,裴蓉蓉則跟了去。
將螃蟹養到水盆裡,兩人凈了手,倒了茶水去堂屋。
魚霸聽完裴彥所述,道:「原來姑爺爺先入了守備軍,後去了邊疆。」
「已經出發幾日了。」花瑜璇道。
魚霸猜:「莫不是在守備軍遇到了什麼,結了仇,那些人趁姑爺爺不在,上門來尋釁滋事。」
裴蓉蓉道:「我哥一向與人為善,不太可能結仇的吧,還有守備軍兵士跟著我哥去往邊疆呢,可見我哥的人品了。」
「世間好人有,壞人也不少。」魚霸淡聲,「那些壞人可不會因為你是好人,才不作惡。」
二十年前,彼時,他還跟在主子身旁,早見識過世上最惡的壞人,發現這世間的千瘡百孔。
隻可惜主子不在了。
再無人真正地心繫社稷,為天下蒼生謀福祉。
「小叔今日在家裡吃飯吧。」花瑜璇邀他用膳。
魚霸見院中久久不見那兩個長得很像的少年,又想到歹人或許會再來,屆時裴家人無人幫襯,遂應下。
將近中午時分,屠夫急急趕來。
「你怎麼來了?」魚霸問他。
花瑜璇正往堂屋端菜,見到來人:「大叔來得正好,今日小叔送來不少螃蟹。」
「我能不來麼?」屠夫上上下下地細看花瑜璇,「恩人沒受傷吧?」
花瑜璇搖首:「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