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不想分開
裴池澈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驚了驚:「作何?」
「夫君,我不想你從軍。」
「為何?」
「我……」
花瑜璇一噎,一時間回答不了。
書中的他從軍後,很快建功立業成了一方都督,後被封為節度使。
彼時的女配早已逃到京城,她天真地以為自己逃出了魔掌,父母與姐姐也開始為她尋靠山。
哪裡想到所謂的靠山將她轉送給了新封的節度使。
大反派本就恨她,難得她回到自己身旁來,便花樣百出地「折磨取樂」。
而今她穿來,早已明白父母的渣,倘若她要逃,決計不會走書中女配的老路。
但世事難料,裴池澈成為大反派之路便是自從軍開始。
從了軍,見慣了血腥,他對將人剁碎了喂狗之事,連眉頭都不會皺。
她生得好長得好,可不想被狗吃了。
念及此,水光瀲灧的眸子緊緊盯著身前的男子,索性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
裴池澈胳膊一僵。
習慣了冷硬,此刻胳膊乍然落入個柔軟的懷抱,即便隔著衣裳,但觸感明晰,足以挑動他的心神。
竟然令他心頭生出一瞬微盪。
「我不想與夫君分開。」
嬌滴滴的嗓音聽得他蹙眉,想抽出手臂,卻反被她抱緊。
隻好僵著道:「屆時新房建好,你搬到小院。有娘他們在,你不會孤單。」
鬼使神差地,她道:「可我不想一個人睡。」
裴池澈不光胳膊僵住了,整個人都僵住了。
隻見她揚起小臉,軟乎乎地又說:「軍營生活很苦的,我知道夫君能吃苦,可我會心疼的呀,還有我真的不想與你分開。」
裴池澈心頭疑問不斷。
她竟如此粘他麼?
「你如此,我如何去點燃火堆?」
花瑜璇這才鬆開手:「夫君是打消去從軍的念頭了麼?」
「沒有。」
聽他還想去從軍,她連忙跟進去,幫忙搬柴禾:「先給個機會,我定能讓老者給你治手。倘若手真的治不好了,到時候夫君再想從軍的事還來得及。」
「再議。」男子淡淡吐出兩個字。
花瑜璇沒想到他不好相商。
可現下也沒旁的法子了,好在距離造好房屋還有時日,她走一步算一步吧。
有此一出,夜裡睡時,裴池澈提防著她。
花瑜璇見他隻佔據石床的邊緣,不由腹誹。
其實書上的裴池澈原先也是不動女配的,兩人成婚後一直沒有夫妻之實,是女配逃跑的舉動惹惱了他。
在田間的破屋裡,他要了她的身子。
後來她又逃,每次受到的懲罰便是……
花瑜璇靜靜躺著,覺察邊上男子對她的疏離,她得出一個結論,大反派懶得碰她,更厭煩她的靠近。
如此正好,便睡得愈發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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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早,夫妻倆才用完早膳,裴星澤與裴文興帶著柴刀與斧頭到來。
「哥,咱們走。」
兩少年揮舞著傢夥什。
裴池澈闊步而行,轉頭與花瑜璇道:「你留在山洞,我們大抵會晚些時候回來。」
「我也去。」
她小跑著追上去。
「你去作何?」
「你們伐木,我去尋人蔘。」
裴池澈搖首:「哪有人蔘?」
「是不好尋,所以人蔘才貴。」她說著,湊近他悄然道,「最好能尋到人蔘,如此給夫君治手的診金便有了著落。」
裴池澈一怔。
不知她是心裡有愧,想要治好他的手,還是不想他去從軍,因此分開。
到底是同意她一同往深山老林進發。
實則他們所住的山洞已在深山,這片區域尚且無主。
尋了片地,男子們開始尋找合適的木材,花瑜璇則低頭尋找人蔘蹤影。
忙碌大半日,再將砍下來的樹杈清除,方便拖回山腳小院。樹杈枝條也沒浪費,一併拖回,很快天色便暗了。
次日再忙時,花瑜璇特意帶了乾糧。
四人在深山用乾糧果腹,如此一忙,又伐了幾棵樹。
接連十日下來,建造房屋所用的木材大抵差不多了,就連山洞與小院的柴禾也堆了不少。
唯有花瑜璇連個人參的影子都沒尋到。
裴池澈道:「今日再砍幾棵樹,用來打制傢具,尋找人蔘一事,你就別惦記了。」
想說她連人蔘鬚鬚都沒尋到半根,此般打擊人的話到底沒有說出口。
「夫君別吵。」
花瑜璇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隻見她貓著身子,不顧身上的衣裙,直接往地上撲去,一把按住地面,拿了前幾日就備好的小鋤頭開始細細刨地。
裴池澈驚愕,看了兩個弟弟一眼。
挖人蔘要與逮兔子一般麼?
兩少年也瞧得不明所以。
三人悄然走近,隻見她挖了個小坑出來,而後變得更加小心。
「嫂嫂……」
裴文興剛喚一聲,就被花瑜璇一個手勢給制止了。
裴星澤要去幫忙,也被她阻止。
裴池澈將兩人拉回,三人眼神幾個來回,決定此刻都閉嘴。
等了大抵有兩刻多鐘,花瑜璇終於笑出聲,直起險些僵硬了的腰肢,拿手背敲了敲後腰。
「能賣不少錢了。」
裴文興道:「嫂嫂莫不是怕人蔘跑了,我聽人說過,說萬物皆有靈,人蔘會逃。」
「這隻不過是傳說罷了,不過人蔘根莖若是留在地下原處,往後到了時機合適的時候,會在地面與原先稍有不同的位置再生出葉與花來,造成一種人蔘會跑的跡象。也有一種可能是,山林環境差不多,一時間難以辨認原先尋到的地方,誤以為人蔘跑了。」
就連裴池澈也好奇:「那你方才逮兔子一般是何故?」
「人蔘的地上部分已然枯萎,我尋了多日都不得,難得尋到點蛛絲馬跡,一高興便撲了過去。」花瑜璇又解釋,「至於讓你們不說話,可不是防止吵到人蔘,而是我要全神貫注地挖。畢竟傷了一點根莖,都會影響價值。」
聽聞這番話,兩少年興奮不已:「值多少錢?」
「具體我不知。」花瑜璇言笑晏晏,拿著自個挖的人蔘細細端詳,「如今的時節人蔘質地堅實,為上品。」
說罷,她盈盈似秋水般的眸子望向裴池澈。
「夫君,你看我挖到人蔘了,辦到一件你認為辦不到的事,所以你的手也一定能徹底治好,對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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