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夫君幫我
裴星澤裴文興哪裡能聽這樣的話,若是擱在一年前,此話聽聽也就一笑置之。
現如今忍不了。
兩人直接從椅子上蹦起來,一人逮著一個小廝開揍。
曾家兄弟哪敢反抗,抱著腦袋躲都不敢躲。
「公子,方才那話可不是小的說的。」曾高委屈巴巴。
「哥,若不是你問少夫人,我哪敢說那樣的話?」曾興更委屈。
「還委屈上了?」裴文興的拳頭不要錢地往下捶。
裴星澤不語,隻一味地揍打。
「好了好了。」花瑜璇連忙勸,「他們說的也算是實話。」
曾家兄弟聞言驚愕,更驚愕的是,兩位公子還真不打了。
也就這一刻,他們才明白為何這位嬌滴滴的五少夫人能管著兩位公子了。
五少夫人即便與他們說一樣的話,兩位公子也不會生氣。
大抵就是人長得好看,兩位公子的忍受程度就不同。
裴文興與裴星澤整了整身上的袍子,坐回了椅子上,撒嬌般齊聲:「嫂嫂……」
花瑜璇噗哧笑道:「不過今日不同往日,整個裴家唯有你們才是讀書的料。」
「聽聽,聽聽,我們是讀書的料!」裴星澤眼風掃向高興兄弟,食指指著,「是不是你們懷恨在心?」
「怎麼回事?」花瑜璇斂笑。
裴星澤:「這段時日,我們老學習,這兩貨整日無所事事,我們便喊他們識文斷字。」
裴文興:「哪裡想到要他們認字都像是要了他們的命,所以今日就將他們帶來閣樓,希望他們能耳濡目染。」
花瑜璇明白過來,微笑道:「不急在一時。」
曾興趁機告狀:「少夫人,公子他們喊我們每日背一篇文章。我們不識字,哪能背得出?」
「那就怪不得了。」花瑜璇笑道,「認字從少到多,循序漸進,每日從認寫三個字,緩緩增多便可。」
「多謝少夫人。」曾家兄弟倆齊齊作揖。
「你們幾歲了?」花瑜璇隨口問。
「我哥比兩位公子長一歲,我比兩位公子小一歲。」曾興話多,也活潑些,「我哥跟著八公子,我跟著七公子。」
裴文興掃了曾興一眼,與花瑜璇道:「我的名字裡有個『興』字嘛,當初曾管事要給小兒子取名時,來特意來問過我爹。我爹說咱們家又不是皇家,沒那麼多講究。後來,府中兄弟選小廝,我就選了曾興。」
花瑜璇頷首:「原來如此,挺好的。」
裴星澤也道:「對,我名字裡也有星,讀音一樣嘛。咱們家不講究這點,隻要意思好就成。說到這點,我爹裴徹,我哥裴池澈,也有讀音一樣的字呢。」
花瑜璇接話:「對哦。」
「據說當年我哥出生的時候,我爹希望他將來成為與他一樣的大將軍。爹原本是想給哥用馳騁的馳,想了想說希望我哥做個乾淨純澈之人,就取了池澈。」
「挺好的,朗朗上口。」
幾人說著話,高興兄弟很快便加入其中。
到底都是差不多年歲之人,說話又投機,高興兄弟很快對花瑜璇有了改觀。
曾興道:「少夫人,你帶兩位公子在閣樓學習時,金玲時常尋我們說話。」
「尋你們說話?」花瑜璇淡聲,「咱們這三個院子到底僻靜些,她尋你們說話也無可厚非。」
人總歸是群居性動物。
曾高也道:「她老問起你與五公子。」
花瑜璇聞言蹙眉:「問起我們?」
如果不是為了了解主子,那麼目的是什麼?
念及此,她問:「金玲都問了什麼?」
曾高作答:「問你與五公子的喜好,還問你們的過往。」
曾興點點頭,也答:「先前我們不知少夫人實則很好,我們就與她說了少夫人年幼時害五公子斷手的事情。」嗓音輕了下去,「說得還挺多。」
曾高連忙道:「對不住少夫人,弟弟到底年紀小些,您若要罰,罰我好了。」
說話間,欲下跪。
花瑜璇連忙扶住他:「罰什麼,你們又沒錯,再說確實是我害裴池澈斷了手。」
隻不過直覺告訴她,這個金玲到底不是自幼跟在原身身旁的丫鬟。
所謂人心隔肚皮。
她還是警惕些為好。
「往後金玲還問你們什麼,麻煩兩位告訴我。」她淺笑,「可以嗎?」
「可以,可以,有什麼不可以的?」裴星澤踢兩個小廝,「還不答應?」
曾高受了一腳,趁機道:「答應,我們自然是答應的。就是少夫人能幫忙說說麼,今日的文章我們能不能不背?」
花瑜璇笑了:「方才不是說了麼?今日就認三個字,每個字寫十遍。」
曾家兄弟歡喜叫好。
幾人正高興,有下人來稟說四皇子到來。
眾人忙下了閣樓,在竹林的小徑上,遇到了裴池澈。
確切地說遇到了兩人,裴池澈行在前面,金玲離他幾步遠跟著。
見到這一幕,閣樓聊過的五人面面相覷。
裴星澤頓時想出個法子:「哥,方才嫂嫂罰我們了,她打我們打得手疼。」
裴文興瞬間明白堂弟的路數,幫腔道:「嗯,都怪高興惹得嫂嫂不高興,害得我們被罰。」
「對對對,是我們的不對。」曾高曾興自然知曉主子肚子裡的彎彎繞,「是我們背不出文章來。」
花瑜璇還在驚嘆他們的默契程度,下一瞬,裴池澈便拉過了她的手細瞧。
「哪隻手打的?也沒紅腫。」
她連忙解釋:「戒尺打的,震得手疼。」嗓音嬌軟,「夫君幫我揉揉?」
問話時,她不動聲色地瞥向金玲。
見對方眸光閃躲……
花瑜璇心下瞭然,是了,某個人生得好,年輕女子見了他,犯花癡的總有。
裴池澈卻是一把將她的手拍開:「成何體統。」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小姑娘怎麼如此大膽?
此刻的花瑜璇再次觀察金玲神情,見對方暗笑,心底便愈發肯定。
罷了,反正如今的大反派差不多已走上正道。
近一年來,他黑化的跡象實則不算多。
如此,即便她逃走了,他黑化後來報復的幾率也小,故而管他身旁有什麼樣的女子。
都與她無關。
「星澤文興,咱們走快些。」
爽利的一句話丟下,她微提裙裾快步往前行去。
裴池澈:「……」
未當旁人的面揉她,她置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