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來我懷裡
花瑜璇建議:「我打水給你洗手,你再喝水?」
讓她喂他,總感覺不對勁。
「江邊一來一回頗費時辰,你喂我就成。」
「哦。」
花瑜璇隻好將碗遞到他唇邊。
裴池澈淡聲:「舉高些。」
花瑜璇又應一聲,胳膊又舉高了些。
此人有事沒事長這麼高做什麼,既然要她喂喝水,他就不能低個頭麼?
真是的。
肚裡嘰嘰咕咕一陣,到底不敢說出口。
下一瞬,竟見他拿手腕碰著她的手背,將碗又往他的唇畔遞了一分,這才喝了。
大抵是真口渴,隨著吞咽,男子清晰的喉結上下滑動得很快。
隻是他的手腕滾燙,這般緊挨著她的手背,無端惹她心慌意亂。
書中,他喜她的手。
夢裡,他也喜她用手伺候。
不光伺候他寬衣穿衣,也要在紅綃帳內伺候。
她若說不會,他有時會溫柔地說「我教你」,有時冷得像要將她整個吞吃入腹。
彼時,他的手就如此刻的手腕滾燙。
好在隻片刻,他就將一碗水喝了精光。
她忙收回手。
裴池澈睨她一眼,也不知是不是錯覺,總感覺這小姑娘連喂個水都犯怵。
被他一瞧,花瑜璇壓住懼意,眉眼帶笑:「夠了吧,夫君?」
千萬別說不夠,不然她又得喂。
「尚可。」
裴池澈淡淡吐出兩字。
花瑜璇正舒出一口氣,竟聽得他又要求:「我額頭有汗,你幫我擦擦。」
「啥?」
花瑜璇仰頭瞧他,額頭、髮際線、鬢角處確實都有汗。
「我沒帶帕子。」
夫妻倆正說著話,卻不想葉歡走近他們。
「表嫂,我帶帕子了,你用我的帕子。」
葉歡掏出帕子往裴池澈跟前遞去。
分明是要她用她的帕子,卻遞向了裴池澈,花瑜璇瞧出來了,清淺一笑:「夫君要用表妹的帕子麼?」
直覺告訴裴池澈,小姑娘揶揄他,正給他下套。
「你用手擦便是,勞作之人不講究。」
嗓音清冷。
花瑜璇眼眸笑得似月牙,要她去摸大反派的臉,她是沒這個膽子的。
但此刻就是不想葉歡高興,遂提出個法子:「我去娘屋裡取塊零頭布,夫君且等等。」
說罷,也不等他同不同意,先去竈間擱下碗,而後去了婆母的屋子,很快取來塊半尺見方的細棉布。
裴池澈挑眉。
讓小姑娘用手擦個汗,需要這般折騰?
花瑜璇一回來,就見葉歡還杵著,手上的帕子越捏越緊。
葉歡朝她走近兩步,遞了帕子過去:「表嫂,棉布哪有我這帕子軟,你用我的吧。」
「不必,用了你的帕子,我還得洗了還你,多麻煩。」花瑜璇委婉拒絕。
哪裡想到葉歡道:「不必表嫂洗。」
花瑜璇一驚。
好傢夥,想用帕子來沾染他的汗水,然後珍藏起來麼?
這個葉歡喜歡裴池澈到了此般程度?
太變態了!
她既然喜歡看他們夫妻如何,那就再讓她多瞧幾眼,也多聽幾耳。
「夫君。」
嗓音是很自然的嬌軟。
纖細綿軟的手指將細棉布對摺又對摺,擡高素手往他額頭輕輕擦拭。
「我又喂水又擦汗的,今晚能不能在夫君懷裡睡呀?」
裴池澈正感受額上輕柔的觸感,甫一聞言,險些將方才喝的水噴出去。水到底都咽下去了,愣是咳了半晌。
當著旁人的面提這樣的要求合適嗎?
行事大膽也不至於到此般地步吧?
花瑜璇連忙關切:「夫君怎麼了?」
裴池澈指了指葉歡手中的帕子:「劣質脂粉味教我反胃,有些想吐。」
「葉姑娘,實在抱歉,我夫君聞不得脂粉味。」
葉歡羞憤難當,就連細數二房三房到底要建幾間屋都忘記了,捂著嘴小跑著離開。
「人跑了。」花瑜璇收了手,「夫君等會還會流汗的,就不擦了吧。」
裴池澈覷她:「你想一直住山洞?」
無奈,花瑜璇隻好繼續擦。
戲都演完了,還要她擦,真是的。
竈間門口,姚綺柔喜盈盈瞧了片刻,轉身去忙。
不多時,花瑜璇抹完了裴池澈的汗,也進了竈間。
她一走,裴文興與裴星澤湊到兄長身旁。
裴文興:「哥,你也忒小氣了,嫂嫂想睡你懷裡,竟然要用勞動來換。」
裴星澤:「就……就是,我若娶了娘子,我要主動……主動摟著我娘子睡。」
裴文興:「對,我也是,娘子摟我,我摟娘子。」
裴星澤:「嗯,緊緊摟著。」
裴池澈:「……」
他帶著泥的手一左一右拍了過去,兩少年的後腦勺上頓時都沾了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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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回到山上。
洞門一開,裡頭就躥出一團黑乎乎的物什,跑得飛快。
到了花瑜璇身旁,就繞著她的腿打著轉,發出嗚嗚的聲響。
隨著它的奔跑,用藤蔓纏著的小木棍掉了下來。
「小黑毛,你腿腳恢復了?」
花瑜璇蹲下身去檢查它的腿。
裴池澈難得貼心地將火把往她跟前遞了遞。
借著光亮,花瑜璇發現小黑毛的兩條前腿大好了,彎起折攏很是順當,她連忙把仍然纏著的藤蔓扯下。
「餓了吧?」她摸摸它的腦袋瓜,取出用油紙包著的肉骨頭,「給你帶了好吃的。」
小黑毛一蹦三尺高,很快用前爪按住骨頭啃食。
花瑜璇見它恢復,心情很好。
縫製自個枕頭的時候,與它道:「給你也做個小枕頭,放在狗窩裡睡覺會很舒服。」
小傢夥似乎聽懂了,放開啃了一半的骨頭,走來她腿邊蹭了蹭。
深夜,夜闌人靜。
「我與你商議個事。」
花瑜璇看著火堆亂竄的火苗。
「你說。」
男子嗓音頗淡。
「這幾日降溫,外間本有氣流,隨著降溫氣流變大,到底冷。我想把小黑毛的狗窩挪進裡間,你同意麼?」
裡間幽僻,冷風不太吹得到。
「可以。」裴池澈同意。
花瑜璇便將狗窩挪來。
而後她凈了手,坐進被窩,拍拍自個新枕頭,望一眼不遠處小黑毛的狗窩,見小傢夥枕著小枕頭瞬間就睡得香甜。
她的心情便愈發好。
就這時,對面那頭坐進一男子,聽得他先咳嗽兩聲,而後道:「不是說夜裡要來我懷裡睡麼?」
裴池澈淡淡看著她。
怎麼坐到那頭,竟然不來了?
這種事情不是她要求的麼,還要他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