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瑜璇不禁笑出聲：「挖是挖到了。」

　　說話時，轉身。

　　眾人隻見她纖細的手指上捏了根小玩意，小玩意隻有她小手指的一半粗，根倒是很多。

　　不僅如此，還長得歪七扭八。

　　「嫂嫂，這是人蔘嗎？」裴星澤眉心皺起。

　　「是人蔘。」花瑜璇抿著笑意，「它雖然長得不怎麼樣，但好歹今日挖到人蔘了。」

　　「能賣錢麼？」裴文興盯著小玩意。

　　「能啊，怎麼不能？」花瑜璇笑著反問。

　　「多少？」裴文興、裴星澤與裴蓉蓉罕見齊聲問。

　　「你們猜。」

　　「幾兩？」

　　花瑜璇搖首，眸光挪向裴池澈：「夫君猜一猜。」

　　與她上回一道賣人蔘，裴池澈心裡比弟弟妹妹有底些，遂道：「五百文？」

　　花瑜璇搖首。

　　裴蓉蓉與裴文興囔著讓她快說。

　　「就這麼點東西，頂多一百文。」花瑜璇嘆氣道，「不值錢的。」

　　雖說不值錢，但她還是將人蔘仔細包了起來。

　　「不值錢的玩意，嫂嫂怎麼還包？」裴蓉蓉不解。

　　「也算是人蔘，營養價值還是有的，留在家裡，給娘與三叔補補也好。」花瑜璇如是說。

　　瞧了眼天色，裴池澈決定出深山回家去。

　　五人一道行，經過山洞，花瑜璇回去拿了昨日某個人帶上山的籃子，連同盤子與碗也帶了回去。

　　--

　　晚膳時，花瑜璇將人蔘擱在了桌面上。

　　得知兒媳要將人蔘給自己，亦或裴彥補補，姚綺柔道：「即便隻值一百文，那也是錢，賣掉。」

　　裴彥道：「如今的時節，人蔘確實難找。」

　　「賺錢，想旁的法子便是。」裴池澈淡聲，「我可去當個武師。」

　　總之不會讓家裡人餓肚子。

　　如能尋個大主顧，所賺也能攢起來。

　　裴星澤與裴文興對視一眼，兩人想到一處去了，由裴文興開口：「給人當武師，那與給人當下人有何區別？」

　　「反對當武師。」裴星澤補充。

　　「我也反對。」裴蓉蓉道，「先前嫂嫂挖人蔘賺來的錢，咱們用得省些，也能用好久了。往後咱們賣魚賺錢還是可以的，我可以刺繡啊。」

　　反正他們有手有腳，人又不懶，日子肯定會過得好。

　　花瑜璇慢慢吃著飯，眼眸瞥向地上也正吃飯的小黑毛。

　　小黑毛是她現代的小黑毛，鼻子比一般狗還要靈。

　　既如此，不妨讓小黑毛幫忙。

　　「我有個法子，小黑毛嗅覺很靈光，這根小人蔘留著正好，明日讓它好好嗅一嗅，它或許可以幫忙尋到人蔘蹤跡。」

　　姚綺柔笑道：「倘若小黑毛真能幫上忙，我給它買大骨棒啃。」

　　聞聲，小黑毛擡起狗頭來：「汪汪……」

　　就這麼說定了。

　　它可不會辜負主人的期望！

　　--

　　次日，一行五人帶著小黑毛進了深山。

　　花瑜璇將昨兒挖到的小人蔘擱在小黑毛的狗鼻子前，手輕輕撫著它的背。

　　「好好聞一聞，有人蔘的地告訴我，大骨棒等著你，到時候我還給你買醬牛肉吃。」

　　「嗚嗚，嗚嗚。」

　　小黑毛髮出乖順的聲音，很快嗅了氣味，往前跑去。

　　一邊跑，一邊在地上不斷皺縮鼻子，以搜尋蹤跡。

　　花瑜璇跟上去。

　　小黑毛跑出一段路後，為確保氣味記得牢，回到花瑜璇身旁，再嗅一嗅人蔘的味。

　　見它如此，裴蓉蓉不禁低語：「嫂嫂，小黑毛靠譜麼？」

　　花瑜璇還沒說什麼，裴星澤立時回道：「靠譜，肯……肯定靠譜！」

　　不多時，小黑毛兩條前腿不停扒拉地面。

　　「有了。」花瑜璇喊了一聲。

　　眾人追去。

　　花瑜璇使出小鋤頭，正要挖……

　　裴池澈擦著她的手拿走了小鋤頭：「我來，你在一旁看，若有不對，及時喊停。」

　　肌膚帶起一陣酥麻。

　　花瑜璇抿了唇，「嗯」了一聲。

　　幸虧裴蓉蓉的注意力都在地面上，如若不然，她決計要喊出來的。

　　分明隻是不經意的接觸，被小姑子一說，還以為有什麼曖昧不成了。

　　裴池澈的動作快，花瑜璇生怕他挖斷了，早早喊了停，由她上手。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終於挖出一根小拇指粗的人蔘，形狀也不錯。

　　裴星澤高興道：「比昨兒的好，我就知道小黑毛很厲害。」

　　「對，雖說小了點，但形狀好。」裴文興附和，「沒想到小黑毛還真有兩把刷子，不敢小看。」

　　「我是真的不敢小看小黑毛了。」裴蓉蓉去摸小狗的腦袋瓜，「如今知道你的實力了，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狗崽子，比那些白色捲毛狗好看多了。」

　　得了誇讚，小黑毛雙眸瞪圓了，走到裴池澈跟前，高高仰著腦袋。

　　裴池澈：「……」

　　什麼情況？

　　花瑜璇噗哧笑道：「夫君時常說要宰了它，吃了，它等你給一個答覆呢。如果小黑毛生氣，大抵不會幫忙挖人蔘。」

　　裴池澈沒想到狗崽子有此等心思，眼眸沉沉盯著地上的狗。

　　小黑毛絲毫不懼，雙眸直直往上瞧。

　　一人一狗呈對峙狀。

　　「哥，小黑毛那麼聰明，你真捨得吃它？」裴蓉蓉道。

　　「小黑毛會挖人蔘呢。」裴文興補充。

　　「不許吃。」裴星澤言簡意賅。

　　終於，裴池澈表態：「不宰，不吃。」

　　小黑毛這才歡快地往前奔去。

　　花瑜璇將方才挖人蔘堆起的土推回土坑裡，而後跟上小黑毛的腳步。

　　這一日，沒伐木。

　　五人在小黑毛的助力下，挖了不少人蔘，堆在地上一數，有九支。

　　花瑜璇全都包在一起，帶下山。

　　將九支人蔘擱在姚綺柔與裴彥的眼皮子底下時，兩人吃驚不小。

　　「小黑毛的鼻子可真靈，挖到這麼多！」姚綺柔微笑道，「看來我今日買大骨棒是買對了。」

　　說罷，將煮好的肉骨頭擱在小黑毛的眼皮子底下。

　　裴彥卻指出問題所在：「九支人蔘，數量確實多，但我看全都不及侄媳婦頭一次挖到的那根。」

　　「確實不及，頭一次挖到那根有將近二十年的年頭。」花瑜璇道，「這九支人蔘年份都小，頂多兩三年吧。」

　　個頭也小，形狀各異，有些長得歪瓜裂棗的。

　　「確實比之前的小。」裴蓉蓉不禁問，「嫂嫂，到底是什麼緣故？」

　　花瑜璇想了想，道：「可能是年歲大的人蔘長得深，小黑毛嗅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