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話中深意
天氣炎熱,眾人也不打算在外就餐,在茶樓喝了茶吃了點心,便回了府。
聽聞年輕人回來,裴徹命人將裴池澈與花瑜璇喊到了主院。
裴池澈以為父母又要說教,正要開口,被父親一個擡手給止住。
「今日花家來人,不管目的是什麼,我與你們母親商議了下,覺得你們還是儘快去一趟為好。」裴徹道。
姚綺柔喊小夫妻落座,溫柔地說:「我會派人去買些禮,明日你們就過去。」
帶了禮物過去,總不會出錯。
「還要帶禮?」裴徹嗤聲,「今日花家的禮,我讓管家扔出去了。」
「花家的禮,咱們不能收。但池澈與瑜璇是晚輩,兩人成婚後,也沒回門,禮該帶去。」姚綺柔道,「經過宮裡一事,我覺著人言可畏得緊,咱們先做好自己。」
花瑜璇沉吟,道:「爹娘,貴重的禮千萬別備。我覺著買些水果去就成,如此也不算空著手上門。至於到時候怎麼說,我有分寸。」
聞言,裴徹與姚綺柔對視一眼,相繼點了頭。
相對不靠譜,脾氣又倔的次子,還是這個兒媳讓他們放心。
說完此事,姚綺柔唇角上揚,沖她招招手,婆媳倆進了裡間。
「娘?」
婆母這般神秘兮兮的,教花瑜璇疑惑。
姚綺柔道:「咱們進京路上,你時常買瓜果給大傢夥吃。」
光是侍衛便有六十餘人,皆是年輕男子,胃口大得很。
似今日,二兒媳還請客去茶樓吃稀罕點心,也要花不少錢。
小姑娘即便有錢攢著,早不多了。
「大夏天的,吃水果能解暑。」
花瑜璇以為婆母想問她為何想到要帶水果去花家,出乎她意料的是,婆母從箱子裡取了兩隻金元寶給她。
「娘,您這是作甚?」
「給你的,為娘上回給你的改口費忒少,該補上。」姚綺柔替兒媳理了理碎發,滿眼歡喜,「阿彤進門的時候,改口費就有這般多。」
「那我收下了?」
「嗯,收下。」
「多謝娘!」
花瑜璇十分高興,一手一隻金元寶,張開雙臂擁住婆母,用力抱了抱她。
姚綺柔被她抱得開懷,不禁嗔怪:「你這孩子……」
聽出她嗓音裡的歡喜,外屋的父子走來一瞧。
就在他們走到房門口時,就看到屋內的花瑜璇擁著姚綺柔,小姑娘在婆母的臉上親了一口。
「咳,咳……」
裴徹咳嗽出聲。
「花瑜璇!」裴池澈沉了聲,「你做什麼?」
花瑜璇轉身看他,將手上的金元寶給他瞧:「娘給我的。」
「娘給你金元寶,你就抱她親她?」裴池澈嗓音發冷。
「嗯啊,她是我娘,我不能親嗎?」花瑜璇眨了眨無辜的杏眼,「我親娘給我的嫁妝是石頭,可沒有這樣的金子!」
裴池澈忽然說不了半句責備的話了。
他知道父親是個小肚雞腸的人,倒不會為金元寶,而會為母親被她親了的事。
念及此,他忙沖花瑜璇動了動手指:「走,回房。」
「對,回房藏起來。」
花瑜璇快步出了去,轉回頭不忘與公婆再次道謝。
待小夫妻離開,裴徹還一臉沉沉地站在房門口不動。
姚綺柔上前,看丈夫臉色不禁笑出聲:「怎麼了?夫君莫不是連此事也吃味?」
「小姑娘還挺活潑。」裴徹忽然緩了語調,「也不算活潑,她大抵是將你當做親娘看待了。」
「我還以為夫君吃味。」姚綺柔打趣說著,很快嘆息,「希望小夫妻明日去花家一切順利。」
臭小子,她倒不擔心他。
她就是擔心瑜璇會被欺負,花家人自私刻薄,不知會如何待她。
一想起來,她就揪心,但她身份擺著,不便跟去。
忽然想到自己雖不便出面,但讓徐媽媽陪同小姑娘過去卻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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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管家備了水果送上車。
由莫拳孟淼駕車,徐媽媽作陪,小夫妻出發前往花家。
他們到時,花青舟正為昨日鄒偉辦事不利而惱怒,聽聞門房稟報說二小姐帶姑爺回來,忙收起罵聲。
「快,快請人進來。」
「對了,去喊夫人與大小姐過來。」
下人應聲離去。
鄒偉也趁機退下。
不多時,花瑜璇與裴瑜璇被下人帶進了花家正廳。
花青舟親自相應:「瑜璇,池澈,我可算把你們給盼來了。」
小夫妻並未開口,皆淡淡見了禮。
「來,快坐。」花青舟先坐去了主位上,看小夫妻落座,這才又道,「咱們也有將近一年未見了。」
卻不想小夫妻又不接話。
好在廳外傳來腳步聲。
花青舟便將話頭傳到妻子與長女身上:「瑜璇,你娘想你念你,你姐姐也為逃婚一事時常愧疚。」
花瑜璇順著他的視線轉頭,廳外走來對母女,便是原身的母親韓氏與姐姐花悠然。
「瑜璇啊。」韓氏喚了聲,腳步不停往內走。
花瑜璇與裴池澈雙雙起身,再度行禮。
「來了就好,我已命人去煮你愛吃的菜。」韓氏含笑說著,與丈夫道,「你時常感嘆沒人陪你飲酒,今日池澈來了,讓他陪你。」
「對對對。」花青舟疊聲道。
眾人落座。
花悠然坐去了母親身旁,眼眸時不時地打量妹妹。
沒想到一年不到,她的好妹妹竟然出落得如此明艷,自幼花瑜璇便有一雙令她羨慕又厭煩的眸子,如今愈發秋水盈盈,清寒微露,澄澈明凈。
分明在鄉下地方吃過苦,她的狀態瞧著,竟像是在哪個好山好水的地方,嬌養出來的。
瞧她擱在腿上的素手,指甲粉嫩,指節白嫩。
花悠然蹙了眉,視線開始打量裴池澈。
也隻一年不到的時間,裴池澈此人愈發蕭蕭肅肅,爽朗清舉,昔日在她跟前那清冷矜貴,而今更甚。
不得不說,此人的長相確實人中龍鳳,就連二殿下都比不過。
想到二殿下,她再努力努力,她便能成為二皇子妃。
相對身份地位,丈夫的容貌又算什麼東西。
花青舟與韓氏一唱一和地說著話,花瑜璇靜靜聽著,裴池澈則魂遊天外。
許是說得久了,花青舟與韓氏相繼喝了茶潤口,對視一眼。
昨夜他將二殿下所言說與妻子聽,此刻他們一見到小女兒,這才明白過來,二殿下話中深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