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他幫她洗
「多謝小師叔!」
「應該的,師父有令。」
很快,兩人就台上說書人所講開始聊。
聊到後來,邱開聊京城的吃食,花瑜璇聽得認真。
裴池澈則嗤之以鼻。
不過他不是京城人氏,自上回進京述職來過一趟,除此之外,他確實沒法與小姑娘談這些。
喝完了茶,眼瞧著落霞漫天,邱開說酒樓已經定好,該過去了。
三人出了雅間下茶樓。
剛要出茶樓,裴池澈一把捉了花瑜璇的手,顧自上了自家馬車。
邱開笑了笑,也上了自個的車子。
不多時,邱家馬車在前,裴家馬車跟在後。
車廂內,花瑜璇自男子手心抽出手:「月信的事,你如何當著小師叔的面說?」
「我方才不是回答過了?」
「就算那理由成立,誰說我月信將至,你壓根就不知道。」
這廝方才煞有其事地說沒幾日她的月信就要來臨,呵呵了,講謊話也不打草稿。
「難道不是?」
「來京路上就來過了。」
距離下一回,可還有大半個月呢。
裴池澈一怔:「來過了?」
怪不得進京那會,她好幾日都沒什麼精神。
「我方才沒揭穿你,那是不想讓小師叔察覺我們夫妻的感情不好。」花瑜璇坦誠相告。
小師叔不知,阿爺也就不知,他們就不會擔心她。
裴池澈沉默。
車內倏然的安靜,令花瑜璇暗忖自己所言可能太過了,指尖勾住窗簾,往外瞧。
不瞧不要緊,一瞧,她竟瞧見一位熟悉的身影。
嚴格來說,是原身熟悉的身影。
「花悠然?」
裴池澈聽見了,視線透過車窗往外,果不其然見到了花悠然。
隻一瞬,馬車迅速往前拐了彎,花悠然的身影便瞧不見。
花瑜璇笑了笑:「都說京城大,確實大,從府邸到茶樓要大半個時辰。可小也是真小,就這樣我還能遇見花悠然。」
裴池澈不吱聲。
花瑜璇不知他是什麼態度。
畢竟原先他與花悠然才是未婚夫妻。
半刻鐘後,兩輛馬車抵達酒樓。
進了酒樓,去到邱開早預定好的包間,酒菜很快上來。
邱開舉了酒杯:「今日也算為你們接風洗塵了。」
花瑜璇亦舉杯:「多謝小師叔。」
裴池澈雖不語,卻亦舉了杯。
相對在茶樓時,兩個男子明裡暗裡地針鋒相對,此刻用膳時,裴池澈不說話,氣氛意外好了不少。
邱開說到師父寫的書信:「他老人家是真的惦記你,以往我們師兄弟出師,他哪寫過信關照了?」
「我知道阿爺關心我。」
「何止關心?他是真將你當親孫女了。」
「嗯。」花瑜璇頷首,「離開錦山鎮那會,我瞧見阿爺一個人孤零零站在院子外,小師叔,我覺得我很不孝,丟下阿爺一個人。」
「我又何嘗孝順了?」
邱開嘆息,給彼此都倒了酒。
想起阿爺,花瑜璇不禁多吃了兩杯酒,想到適才在路上碰到花悠然,她又飲了一杯。
夜幕深深。
酒席該散了。
邱開看著已然醉酒的花瑜璇,蹙眉道:「這丫頭的酒量竟然這般差?」
「確實不太好。」
裴池澈嗓音淡淡,拉住花瑜璇的胳膊,將人扶起。
「需要我幫忙麼?」邱開問。
「不必。」
裴池澈橫抱起花瑜璇,闊步出了包間。
很快,他們全都各自上了馬車。
裴池澈帶花瑜璇率先離開。
邱開掀著車簾,盯著裴家馬車遠去。
裴池澈應該清楚花瑜璇不擅飲酒,可他方才並未攔著,也未幫她飲。
想來他們夫妻的關係並未瞧著這般好。
如此這般,若是被師父知曉,該擔心了。
畢竟,與裴家來說,花瑜璇是個外人。
與花家來說,花瑜璇是個棄子。
想到此,邱開眉頭緊鎖,好一片刻後,這才對身旁的人道:「回府。」
「是,公子。」
這邊廂,邱家馬車往另一方向駛去。
那邊廂,裴家車內。
花瑜璇雙眼迷離,右手虛空地抓了又抓,很快作握杯狀:「小師叔,喝酒,咱們繼續喝。」
裴池澈扣住她的手腕:「還想與他喝?」
「不能喝嗎?」花瑜璇嘟囔,「我想阿爺了。」
「想回雲縣?」
適才他聽他們一直聊錦山鎮,聊斛老。
仿若他是個局外人,甚至未曾在錦山鎮住過一般。
花瑜璇眼皮子開始打架,坦誠道:「我是想回去,我想當阿爺的好孫女,那日阿爺孤身一人送我的身影,我想起來心裡就難受。」
說話間,她往他跟前湊。
裴池澈一垂眸,就看到粉白的小臉對著他。
眉眼精緻如畫,唇瓣嫣紅。
「你想離開我?」
花瑜璇點點頭:「嗯啊,離開你,回到阿爺身旁去。我不想當你的妻子,更不想當花家的女兒,我隻想回錦山鎮去。」
裴池澈眸光一戾,嗓音發冷:「真要離開我?」
「嗯!」花瑜璇重重點頭。
大抵因為困極,她緩緩往他兇膛靠。
裴池澈沒來由地生了怒火,單手掐住她纖細的脖頸,到底不敢使勁,隻鬆鬆地禁錮著。
花瑜璇卻攀住了他的手臂:「夫君。」
含嬌似嗔的一聲呼喚,紅唇微張,殷紅且又靈巧的舌尖壓在皓齒後……
裴池澈俊眉緊蹙,眸光一暗,薄唇往她唇瓣覆去。
哪裡想到她委實困極,腦袋一頓,靠在了他的兇膛上。
裴池澈眉頭蹙得更深,輕掐在她脖頸上的手連忙去攬她的肩,另一隻手托住她的下頜,好讓她的腦袋靠在他的肩頭。
回到裴家時,花瑜璇還睡著。
裴池澈將她抱下車。
他們的院子幽靜,過了影壁,過了前院,需一直往裡,繞過荷池,還需往裡走。
裴蓉蓉正推窗看夜色下的荷池,猛然瞧見兄長抱著嫂嫂歸來。
她連忙提了裙裾追出去。
待走近了,她嗅到了哥嫂身上的酒味。
「嫂嫂喝醉了?」
「嗯。」裴池澈輕應一聲。
「哥,我與你說的事,你可聽進去了?」裴蓉蓉壓低聲問。
裴池澈不予理會,隻問:「可否幫個忙?」
「什麼忙?哥哥儘管說。」
「幫她沐浴。」
天氣熱,今夜若不洗,小姑娘大抵會睡不好。
「哥,這個忙,我不幫。」
「你的丫鬟借用下,讓她來。」
「那不行,香巧是伺候我的。」裴蓉蓉抿著笑意,「哥,你與嫂嫂是夫妻,你幫她洗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