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得罪不起
馬車轆轆離開。
那邊廂,斛家後院江岸邊。
花瑜璇吩咐翠桃青煙:「你們先去洗菜切菜,魚肉的話得等他抓住了,才能燉煮了。」
兩個丫鬟稱是,去了廚房。
支走她們,花瑜璇這才問裴池澈:「你想咬哪?」
裴池澈的視線從她臉蛋緩緩下挪,挪到了腳,忽地眉梢一挑,最後視線竟好巧不好地落在她的兇脯上……
花瑜璇低頭瞧了眼兇襟,擡手捏拳就往他身上打:「登徒子!」
男子扣住她細白的手腕,往自己身前拉,低頭在她耳邊低語:「我有說咬哪了嗎?」
「你方才看哪?」
花瑜璇咬牙切齒。
「我看哪就咬哪麼?是個好主意。」
男子的呼吸拂過她的耳朵。
「不許!」
她的耳尖微微泛起紅意。
「你不是說咬肉多之地麼?」
「你?」
花瑜璇的耳朵更紅了,他所言是在說適才他所見之地肉多麼?
見到她耳紅,裴池澈心情很好:「你說我咬哪?」
「那是我想咬肉多的,你可以咬肉少的,比如手指頭呀。」
說著話,她伸手過去,將自個手指頭往他嘴前湊。
「呵呵……」裴池澈輕拍開她的手,「抓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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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遠在樊州,雲縣,錦山鎮的集市上。
裴奇業背著魚簍在集市尋了個地,準備將今日所紮的魚賣掉。
看著人來人往的集市,他站了半晌,才吆喝了一聲,客人沒引來,引來了魚霸等人。
「知不知道此地賣魚的就我那個大魚攤?」
眼前幾個兇神惡煞的中年男子,裴奇業見過,也怕他們,怕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阿旺道:「我們老大的意思是整個錦山鎮就我們一家賣魚的,你若想賣的話……」
價格不能比他們低,最起碼得一緻。
他們現在並不是不好說話之人了。
沒想到他的話還沒說完,對面的年輕人顫著嗓音道:「我知道你們是誰,咱們是大水沖了龍王廟。」
「什麼跟什麼?」魚霸嗤聲。
裴奇業連忙道:「花瑜璇是我弟妹,姚氏是我二嬸,咱們算一家人。」
一家人三個字說得甚是艱澀,生怕對面三人伸手揍他。
「我們侄女是你弟妹?」阿旺喃喃地問。
裴奇業自我介紹:「嗯,對,我是裴池澈的大哥,我叫裴奇業。」
魚霸卻抓住方才他話語裡的「姚氏」,低問:「你說你二嬸姓姚?」
聞言,阿旺與另一名夥計對視一眼,立馬想到了老大所想。
兩人連忙一個勾住裴奇業的脖頸,一個拎起他的魚簍。
「做什麼,你們做什麼?我身上沒有錢的,我要賺錢養妻女。」裴奇業求饒。
二嬸去京城前,確實留了些錢給他,但他不想動那筆錢,他想用自己的雙手養活妻女。
魚霸擡步往前走,命阿旺他們帶著裴奇業跟上。
見他們什麼都不說,裴奇業慌亂不已。
「你們放過我吧,我可以去其他地方賣魚。」
魚還是學五弟他們的方法紮到的。
「上個月我收到五弟寄給我的書信,說聖上已經同意我們裴家人和離休棄自由了。」
「不瞞你們笑話,我是個可憐人,我娘子與我三弟苟且,給我戴了頂大綠帽。」
「現如今我已經把她休了,扶了阿秀當正妻。」
「阿秀給我生了個女兒,我不能對不起她,我如今就想將她們母女養得好好的。」
他寄希望說出自己糟糕的過去,魚霸他們能放過他。
沒想到他們直接將他帶進了大魚攤,就在他以為他們要胖揍他一頓的時候,竟看到大魚攤的夥計提溜他的魚簍,在幫他賣魚。
不僅如此,他還被魚霸請進了院子。
沒錯,是請。
魚霸拉了把椅子,請裴奇業坐下:「魚,我們幫你賣掉,賣不掉,賣給我們。我隻一個要求,我問什麼,你答什麼。」
「好,您問。」
裴奇業惴惴不安,周圍看看,雙手撐在膝蓋上緩緩坐下。
「你二嬸姓姚,名叫什麼?」
「二嬸姓姚名綺柔。」
「何方人氏?」
「自然是咱們樊州人啊。」
「我問的是她未出閣前是哪裡人?」
「這個,我還真不知。」生怕對方責難,裴奇業解釋,「我娘妒忌二嬸,所以我小時候就不太打聽有關二嬸的事。」
魚霸蹙眉:「那你可知道你二嬸娘家還有哪些人?」
裴奇業搖首:「這個我也不清楚,不過我聽我娘在背後罵過她,說她姚家沒人了,娘家沒人給她撐腰的。」
魚霸眉頭愈發蹙緊:「你二嬸年歲多少?」
「這個……」裴奇業為難道,「我也不清楚,總之比我娘小好幾歲。」
夥計不滿:「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那還搬出你二嬸來作甚?」
「二嬸家建造新房,你們來幫忙,我以為你們關係好,熟悉嘛。」裴奇業坦誠道,「而且說實話,我也是二嬸要進京了,才知道她真的很好。」
「沒有其他問題了。」
魚霸揮了揮手,示意裴奇業可以走了。
裴奇業小幅度指了指自己的魚簍:「那我的魚能帶走麼?」
魚霸掏出顆碎銀拍他手上:「魚簍你帶回去,裡頭的魚,我買了。」
「好,好,多謝!」
裴奇業暗嘆,到底是搬出弟妹與二嬸起了作用。
五弟還幫他請了恩典來。
現如今他欠二嬸家越來越多了,也不知有無機會報答。
等裴奇業離開大魚攤,阿旺等人立刻走到魚霸跟前。
「老大,得出什麼結論?」
魚霸低聲道:「原先就發現裴二夫人稍微有些像咱們的女主子,雖說不是很像,但眉眼間的神情有些像。今日得知她也姓姚,還有方才裴奇業提到他娘罵二夫人娘家沒人了,你們說,這還是巧合嗎?」
「不是巧合。」
「去把屠夫尋來。」
「是。」
不多時,屠夫到來。
魚霸拉他進屋,將方才之事說了個仔細。
屠夫聞言驚愕:「你懷疑裴二夫人與咱們的女主子有點關係?」
「嗯!」
「那就查一查!」
「查,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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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斛振昌下了車,直奔大長公主府的大門。
望著大門外的守衛,斛春跟在斛振昌身後,很不放心:「老爺子,大長公主隻這麼一位,當官的都不敢得罪,更遑論咱們小老百姓了。」
更得罪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