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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不好,雪景熵

  花瓣所過,所落之處,原本就搖搖欲墜的殘垣斷壁瞬間被腐蝕,發出「滋滋」的聲響,冒出陣陣青煙。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且腐臭的味,讓人聞之欲嘔。

  一時間所有點實力的勢力皆祭起了護族大陣,將各自的勢力範圍護在其中。

  而池晚霧則是捂著脖子,大口喘著粗氣,看著眼前幾近瘋狂且詭異的雪景熵,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一個賭約而已。

  她身負至尊瞳術,再不濟還有小乖,又不會真的將他輸掉,何至於讓他如此發瘋?

  池晚霧強撐著站直身子,沙啞的聲音說道「不好!」

  不知道為什麼這樣渾身散發著濃濃死氣且厭世的雪景熵沒讓她感覺到害怕,反而讓她心中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酸澀與心疼!

  雪景熵聽到池晚霧的話,那如魔神般的氣勢竟有了一瞬間的凝滯。

  他猩紅的眼眸死死地盯著池晚霧,似是在等她繼續說下去。

  池晚霧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被傷到的嗓子恢復些許,道「不好,雪景熵!」

  她一步一步朝著雪景熵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堅定而決絕。

  周圍是肆虐的九幽火和不斷崩塌的山川,還有那一朵朵在血色中綻放的血蓮,但她彷彿渾然未覺。

  她不知道為什麼要走過去,走過去要幹什麼,又要說什麼,但她知道,她不想看到雪景熵這般模樣。

  她眼中的雪景熵,是那個強大又神秘,懶散帶著幾分不羈,卻又在某些時刻讓她莫名安心的人。

  絕不是眼前這個被瘋狂和絕望籠罩,彷彿要毀滅一切的魔神。

  再說若是放任這傢夥繼續下去,整個大陸恐將毀於一旦。

  其實這個大陸怎樣跟她沒有關係,隻是她還有很多事情沒做。

  她……還不想死!

  雪景熵看著一步一步朝著自己走來的池晚霧,眼中的猩紅似是微微退去了一絲,但周身那毀天滅地的氣息卻並未減弱分毫。

  池晚霧走到雪景熵身前,緩緩擡起手就著袖袍輕輕擦拭著那些被絞殺的人所濺到他臉上,以及被自己的至尊瞳術所傷的血痕與血漬。

  隔著袖袍她能感受到雪景熵肌膚上傳來的熾熱溫度,那觸感滾燙,燙的連帶著她的心也不跟著微微一顫。

  輕聲說道「抱歉,雪景熵,我錯……了!」

  話音未落,她隻覺得眼前一黑,身子直直地朝著雪景熵倒去,頭靠在他兇膛上。

  失去意識的前一秒池晚霧還在想。

  哦吼,完犢子了!

  這道歉的話剛說出口,自己就暈過去了。NjU

  也不知道這瘋子會不會覺得自己是在敷衍他。

  雪景熵在池晚霧靠過來時,圍繞他九幽火瞬間收斂,周身的暴戾氣息在這一刻盡數收斂,眼眼中的嗜血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繾綣之色。

  此時,那原本肆虐的靈力逐漸平息下來,山川的崩塌也緩緩停止。

  周圍的九幽火也漸漸熄滅,血蓮也停止了生長,大地之上,殘垣斷壁間,屍骸橫陳,血水混著岩漿緩緩流淌,彷彿是大地泣出的血淚。

  屍體上的血色蓮花在廢墟中搖曳生姿,花瓣上的血珠滾落,滴入岩漿,濺起一朵朵微小的血花。

  九幽火燒過的地方,焦土散發著刺鼻的氣味,原本生機勃勃的植被早已化為灰燼,隻剩下幾根焦黑的殘枝在風中瑟瑟發抖。

  「唔!」雪景熵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抹鮮血,妖異的鮮紅色血珠順著他線條分明的下巴滑落,滴在池晚霧的面紗上,暈開一朵朵妖治的血花。

  強撐著的身體此時再也支撐不住,緩緩倒地,卻在地接觸地面時一手攬著池晚霧的腰,一手護著她的頭,轉身將池晚霧護在懷中。

  北冥羽,西炎寂,南離瑀,慕容星辰幾人見狀,神色皆是一變,連忙朝著這邊飛奔而來。

  ……

  三日後

  池晚霧和慕容星辰站在落雲山莊門前,看著那緊閉的大門,池晚霧微微皺起眉頭。

  「三日了,這落雲山莊的大門一直緊閉。」池晚霧揉揉太陽穴,神色間帶著幾分無奈與擔憂「慕容,你說雪景熵那妖孽到底在搞什麼?」

  三日前,她在竹園醒來,本以為那是一場夢,可喉嚨疼痛,脖頸處的淤青和踏出房門時,目光所及之處,滿目的瘡痍,都在告訴她,那並非夢境。

  而那揮手間差點讓整個東陵大陸成為人間煉獄的雪景熵,卻像是從間蒸發了一般,不見蹤影。

  想到那妖孽的異常,又想到他與皇室有仇,更想到自己那日的那聲道歉有些倉促和敷衍,醒來就往落雲山莊這邊跑。

  可沒想到吃了閉門羹,而且連續三日皆是如此。

  從落雲山莊內所散發的陣陣詭異且強大的氣息與嗜血殺意來看,那那妖孽分明就在裡面,卻像是故意躲著她。

  池晚霧心中有些煩悶,不就是拿他做了個賭注嘛,雖是有些不妥,但也不是她提的。

  而且最後她也道歉了啊。

  雖然一那句道歉沒好好說,雖然他也不一定要接受自己的道歉。

  但以她當時情況,能強撐說出那句「我錯了」已經很不容易了。

  自己都沒有怪他將自己掐得差點去見她太奶。

  他倒好,躲起來不見人,這妖孽怎的如此難哄?

  慕容星辰看著池晚霧那緊皺的眉頭,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但很快又恢復了凝重的神色,說道「霧霧,像雪景熵這般身份的人,向來是心高氣傲,你拿他做賭注,於他而言,怕是比辱他更甚。」

  「我……」池晚霧張了張嘴,卻一時語塞。

  她當然知道拿雪景熵做賭注這件事做得欠妥。

  可當時也是陸安然先挑起的頭。

  她就隻是順著賭局那麼一說。

  誰知道那妖孽反應這麼大。

  「噗嗤!」一道不合時宜的輕笑聲從旁邊傳來,打斷了池晚霧的思緒,她眉頭一皺,不用轉頭,她就知道是誰!

  這陸安然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陸安然身著一襲華麗的紫色長裙,臉上帶著一抹得意的笑容,眼神中滿是嘲諷「怎麼,如今連落雲山莊的大門都進不去了?看來雪景熵是真的對你失望透頂了。」

  池晚霧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沒有理會她的挑釁,隻是緊盯著落雲山莊的大門,眉頭皺的更緊了。

  今天出門沒看黃曆,竟碰上這麼個這個噁心人的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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