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不要臉
書房門緊閉著,門口站著一名侍衛,神色肅穆。
見到池晚霧,侍衛裝模作樣且非常高傲的行了一禮,隨即,打開房門,示意池晚霧進去,卻將迎心攔在外。
書房內。
池鎮安背對著她,站在窗戶邊,負手而立,凝視著窗外的風雨,背影顯得格外沉凝。
池晚霧行了一禮道「女兒見過父親。」
池鎮安緩緩轉過身來,目光深邃地看著池晚霧,神色複雜。他輕輕揮了揮手,示意池晚霧起身「晚霧,你可知我為何叫你前來。」
實在想不明白,在昨日之前他還是個不能修鍊的廢物。
怎麼短短一日不僅能修鍊了,而且實力還一飛衝天。
莫不是菩提島之行,她還遇到了有別的機緣。
「女兒不知,還請父親明示。」池晚霧低垂著眼簾,心中暗自戒備,面上卻是一片恭順。
池鎮安緩步走到書桌前坐下,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沉默了片刻後,才緩緩開口「聽說你契約了一頭靈獸。」
他的目光緊緊地盯著池晚霧,眼神之中快速地掠過一抹濃郁至極的貪婪之色。
但這抹貪婪轉瞬即逝,快得讓無法捕捉到。
聽到這話,池晚霧先是一怔,隨即心中瞭然。
果然,池雲柔她們已經告訴了池鎮安小乖的存在,並且對小乖產生了覬覦之心。
池晚霧故作輕鬆地笑了笑道「哦,您是說那頭小老虎嗎?」
「是的,就是那頭靈獸。」池鎮安微微頷首,神色看似平靜,但眼底卻隱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哪得的!
「啊,我路上撿的。」
「簡直是胡說八道!如此強大的靈寵,又豈會是在路上隨隨便便就能撿到的東西?你竟然還敢當著我的面對我撒謊!」
……
「父親既然不相信我說的話,那又何必要來追問呢?」池晚霧漫不經心的雙手一攤,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你……罷了!」池鎮安深吸一口氣,非常無恥且一本正經的繼續說道「你解除你與那小老虎之間的契約,把那頭小老虎交予為父。為父會代為妥善保管它。以你的實力而言,著實難以護住它。倘若這頭小老虎被旁人搶走,就得不償失了。」
說著,他眼中的貪婪都快抑制不住,五級強者的威壓不自覺且似有似無地朝著池晚霧傾瀉而去。
據悅兒所言,就連聖獸見到這頭靈獸都不得不俯首稱臣。
如此強大的一頭靈獸,在池晚霧的手中,簡直就是暴殄天物,根本無法充分發揮其應有的作用。
像這般厲害的靈獸,理應歸入家族之中,理應給他。
池晚霧被氣笑了。
他說出這些話的時候,難道就不曾照一照鏡子嗎?
沒有鏡子總有尿吧!
怎麼不照一照那臉上快要抑制不住的貪婪和虛偽?
他是怎麼好意思說出這種話來?
若不是這書房內似有似無的威壓。
若換作是那些未曾見過大世面,久居深閨的嬌柔小姐。
恐怕就真的被池鎮安這不要臉的鬼話唬住了。
隻可惜,任憑他手段如何高超,智謀怎樣過人,此番所面對的卻是她這個油鹽不進的混不吝。
即便他費盡唇舌,說得口乾舌燥,也是徒勞無功。
拜託,她看起來就像是那種不問世事的世家小姐?
她隻是在感情這一事上犯過蠢,其他的事她又不是白癡。
想要她的小乖?簡直是癡人說夢!
再說了,就算她同意,小乖也會不同意!
更別說她本就沒打算讓步,更沒有打算將小乖交出去。
池晚霧眼神微冷,面上卻不顯,依舊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道「父親大人莫不是覬覦我的小老虎?」
緊接著,她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語氣也變得冰冷「難道父親不知道,若是強行解開契約,靈寵不僅會原始狀態,主人也會陷入萬劫不復,輕則境界跌落,修為盡毀,重則當場斃命,魂飛魄散嗎?」
池晚霧看著池鎮安冷笑一聲,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諷刺與不屑。
想要她的小乖,門都沒有,別說門了,窗戶都沒有,連想都別想!
池鎮安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無比,被人說中心事,他的神色不禁有些惱怒,擡手一掌拍在書桌上,震得桌上的文房四寶都微微顫動,沉聲道「胡說!簡直是一派胡言!為父會貪圖你的靈寵?」
接著,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平息著自己心中的怒意,裝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一本正經地說道「為父是擔心你年紀尚小,不懂如何照顧靈獸,怕它在你手中遭了罪,這才想幫你代為保管。」
「如此,那女兒便謝過父親,隻是……」池晚霧微微一頓,朝池鎮安福了福身,臉上掛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隻是這小老虎確實不是女兒撿的。」
池鎮安緊握拳頭,強忍著將這個孽女一巴掌拍死的衝動,深吸一口氣,努力剋制著自己的怒意,緩緩說道「終於肯說實話了。」
能讓聖獸都畏懼三分的靈獸,怎麼可能隨隨便便撿到?
這種荒謬的言辭,他連說都不屑說,她竟然還妄想自己會相信她的鬼話。
靈獸向來都是高傲,絕不會輕易屈居於人下。
即便是強大如他,想要契約一頭靈獸,也需費盡九牛二虎之力。
更何況,池晚霧如今的實力,與那強大的靈獸相比,簡直就是雲泥之別,想要契約,是癡人說夢。
隻能是別人贈予或是機緣巧合之下所得。
顯然,此時的池鎮安已經完全將池晚霧昨日在鬥角台上戰勝突破四級的池心晚。
以及她才及笄便已然打敗四級強者的驚人天賦忘得一乾二淨。
「是師父賜予女兒的,師父生性低調,特意叮囑女兒,切勿將此事告知他人。」霧輕描淡寫地說著。
她嘴角微微上揚,流露出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不過,父親自然非他人可比,告知於您,想必也並無大礙。」
池鎮安想起那人,心情猶如被一盆刺骨的冰水從頭淋至腳,心中瞬間涼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