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請求
嬌嬌叫他「阿熵」了!
他沒有哄嬌嬌,嬌嬌主動叫他「阿熵」了。
這個想法突然取悅到了他,一瞬間,密密麻麻的歡愉,從骨子裡蔓延到四肢百骸的興奮,
眼中的血蓮浮現,慢慢的盛開,每一片花瓣都嬌艷欲滴,變得危險誘人。
他覺得好歡喜,他不知道這叫幸福,他隻覺得這世上沒有比他更歡喜的人了。
目光有些炙熱瘋狂地看向池晚霧。腳踝和手腕。
想將她鎖起來!
可是她那麼嬌嫩,他隻是收緊了一下手就紅了,換了鏈子怎麼受得了?
鏈子會磨紅她的,他不捨得。
雪景熵眼睛裡閃爍著偏執的瘋狂,他喜歡她喜歡到了骨子裡。
想將她拉入地獄一起沉淪。
可這樣她會害怕。
他不想嚇著她,或者說怕嚇著她,更怕她害怕逃離他。
垂下的手手指不自覺地蜷曲起來,他深呼吸一口氣,用盡很大的力氣,才將心中那瘋狂的慾望強壓下去。
再等等,再等等!
要耐心,要慢慢來。
嬌嬌是他的。
他會……
以心為牢,為鎖,將她永遠囚禁在自己的世界裡。
池晚霧見他遲遲不張口,目光閃了閃,不禁「嘖」了一聲。
哦吼!
玩脫了。
池晚霧你以為是誰。
這下好了,玩脫了!
罷了,玩脫了就玩脫了吧?
不過就是在陸安然面前丟臉了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
她池晚霧的臉皮厚,不怕!
這麼想著,她正準備將筷子手中的菜放回碗裡,雪景熵卻突然張口,將那塊菜含入口中,細細咀嚼起來,眼神中滿是寵溺。
「嗯,味道不錯。」他評價道,彷彿剛剛那片刻的猶豫隻是錯覺。
池晚霧見他真的吃下自己夾的菜,神色微微一愣,而且還是自己吃過的筷子。
她無意中發現這妖孽有極強的潔癖。
但凡是別人碰過的東西,他向來是碰都不會碰一下,更別提吃進嘴裡了。
上次吃火鍋她都是先夾給他吃的,然後自己再吃,就生怕這妖孽潔癖犯了。
可此刻,他卻似乎毫不在意,甚至臉上還掛著那抹溫柔至極的笑容。
就想問,你潔癖呢!
嗯,等等!
上次自己用他吃過的筷子吃火鍋?
那……那不就是間接接吻嗎?
池晚霧的思緒突然飄遠,臉上不自覺地泛起了一抹紅暈。她趕緊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繼續若無其事地吃起飯來。
這一幕,讓在場的除了慕容星辰以外的所有人都驚得目瞪口呆。
西炎寂率先回過神來,他猛地拍了拍北冥羽的肩膀,瞪大眼睛道「喂,北冥,你看到沒?雪景他……他居然吃了菜!我沒做夢吧?」
十二年前他離家出走,他沒帶足銀兩,又一不小心掉到了這裡。
他餓的實在不行。
本來想在草叢裡看看有沒有野兔什麼的,結果遇到了五歲的雪景熵。
那時的雪景熵,就像一具沒有靈魂的木偶,傷痕纍纍,眼神空洞。
他當時太餓了,看到他懷中抱著一個包子,眼睛都綠了,咬了一口才發現包子是酸的,但他餓的也顧不得那麼多就吃掉了。
為了報答雪景熵,就給他餵了一顆丹藥,本以為他醒來之後會感激涕零,沒想到雪景熵隻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自那以後,他就賴上了雪景熵,也是從那以後他發現雪景熵過得不好。
是個連狗都能咬一口的小可憐!
雪景熵也從來不肯吃一口食物,後來久而久之,他才明白為什麼雪景熵哪怕是餓暈也不會吃一口東西。
他中了毒。
不,準確的說不隻是一種毒,是很多種。
後面雖然解了毒,但也留下了後遺症。
他每吃一口東西,喉嚨就如刀割般疼痛,胃也會如烈火焚燒般難受。
這種痛苦對於常人來說難以忍受,但他卻一聲不吭。
他們從未見過雪景熵吃過東西。
然而今天雪景熵竟然破天荒的吃了一口菜。
這怎麼能讓他不驚訝,讓他不震撼?
北冥羽也回過神來,他使勁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有看錯後,才不敢置信地說「這一抹幽魂居然被人拉回了人間!」
說著,他站起身雙手抱拳,朝池晚霧行那個禮,一臉嚴肅且認真地道「今日之後,池姑娘便是北冥一族的座上賓,我隻有一一個要求,那便是請池姑娘讓他這漂泊的幽魂能真正的回到人間。」
十一年前,他在西炎家第一次見到雪景熵,他一個人站在那白茫茫的雪海之中。
驚艷他的不是雪景熵那似妖似仙的容貌,而是一種感覺。
那時候他就感覺,雪景熵就像一抹不屬於這天地間的幽魂。
他彷彿永遠遊離在世界之外,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直到遇見了池晚霧。
饒是鎮定自如的池晚霧,此時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的從椅子上猛地站了起來,往旁邊一挪,避開了北冥羽的禮,連忙道「北冥公子!你這是做什麼,有什麼事好好說。」
這雖不是跪,但在這強者為尊的世界,以北冥羽的實力和地位,能對他行此大禮,無疑是對她極大的尊重和認可。
人家都給她行禮了,如果她還不明白,那她就是蠢。
結合他們的反應和北冥羽話得出一個結論,雖不知是什麼原因,那妖孽從來不吃一口東西。
而今天,自己卻讓他吃下了菜!
不管怎麼說,她不過隻是餵了一口菜而已,可不敢受北冥羽的禮。
不僅是受之有愧。
她更怕折壽。
慕容星辰也被這一幕嚇得一跳,雖然他沒搞明白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看池晚霧一臉惶恐,他連忙起身,走過去將手搭在北冥羽肩上,道「哎呀,北冥,你這是做什麼?」
北冥羽被慕容星辰扶起後,依然目光灼灼地看著池晚霧,語氣堅定地說「她值得!」
「小嫂子,確實值得。」西炎寂也連忙附和道。
陸安然看著這一幕,眼中的陰翳更甚,手指緊緊地絞著衣角,幾乎要將布料絞碎。
池晚霧竟能讓他吃下多年來未曾碰過的食物。心中的嫉妒與不甘如同野草般瘋長,幾乎要將她淹沒。
「咳咳……」南離瑀見陸安然神色不對,輕咳兩聲,道「安然,既然你兄長還沒回來,不如就先在這裡住下吧,等你兄長來後再離開也不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