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涅盤重生
她一個擡手銀針準確無誤的插入穴道中,她嘴邊慢慢的溢出一抹鮮血,她擡手拂去自己嘴邊的鮮血。
沒一會,她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池晚霧緊咬牙關,忍受著身體和靈魂上的雙重煎熬。
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隨著銀針一根根的插入,那些受損的經脈也逐漸修復,隨著時間的推移,雪景熵的氣息平穩下來。
手捏著最後一枚銀針,正準備紮入最後一個穴位時,池晚霧的眼前猛的一黑,手猛地一顫,銀針險些紮入死穴。
但她憑藉著最後一絲意志力,硬生生地將銀針偏離了死穴,穩穩地紮入了正確的穴位。
做完這一切,她彷彿耗盡了全身的力氣,整個人癱軟在地,不省人事。
此時的池晚霧靜靜地躺在地上,臉色蒼白如紙,毫無生氣,遠遠看去,就像沉睡的睡美人。
小靈子在空間內著急團團轉,隨即,他便看到池晚霧突然緩緩升至空中,身上突然燃燒著火焰,那火焰由小變大,直至將池晚霧完全吞噬,他眼中閃過一絲竊喜。
白灼醒了?
他擡頭看向四周,並沒有看到任何的人影,他再次看向那被火焰包裹的池晚霧,她身上的火焰越演越烈,他驚乎出聲「涅盤重生!這怎麼可能?怎麼會在這個時候!」
小靈子的驚呼聲在空曠的空間內回蕩,他望著池晚霧身上那愈發熾烈的火焰,心中既是震驚又是擔憂。
她與白灼同生死,白灼能涅盤重生她一樣也能。
隻不過她若想要涅盤,就必須得要有白灼的幫助。
隻是此時白灼未醒,而涅盤之火自動護主,讓她得以涅盤。
這隻有兩種情況,一是她身死道消,二是她九死一生。
可這無論是哪種情況,以她現在的身體情況都絕對是無法承受。
小靈子心急如焚,在空間內來回踱步,若是強敵,他還能耗費百年靈力出塔相救。
但涅盤之火一旦燃起,除非池晚霧自身意志堅定,外力難以幹預,這得靠她自己。
成……則涅盤重生,得以新生。
敗……則身死道消,灰飛煙滅。
火焰越演越烈,火焰之中,池晚霧額頭冒出汗,她緊緊的咬著唇,唇瓣都被咬出了深深的血痕。
她的身體在火焰中若隱若現,彷彿隨時都會被這熊熊烈焰吞噬殆盡。
「啊——!!!」池晚霧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
她那痛苦的聲音回蕩在整個空間之內。
火焰熊熊燃燒,映照出她那蒼白但堅定的臉龐,汗水與淚水交織在一起,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火焰之中,瞬間化為虛無。
小靈子在空間內看得心急如焚,她的本就靈魂受損,又燃燒靈魂救人,恐怕她承受不了這涅盤之火。
該死!
等等,等等!
既是靈魂有損那以靈魂為引,或可助她一臂之力!
這麼想著,小靈子緩緩擡起手,指尖泛起一抹白光,他指尖的白光越來越亮。
而小靈子的臉色卻越發蒼白,眉頭緊鎖,隨著他指尖的白光達到極緻,他猛地睜開雙眼,將那抹白光射向被火焰包裹的池晚霧,白光如流星般劃破空間,瞬間沒入了池晚霧體內。
白光入體,池晚霧的臉色稍微好了幾分,意識也稍微清晰了一些。
她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她隻覺得全身像是被千萬隻螞蟻啃噬般疼痛難忍,靈魂彷彿被撕裂開來,又彷彿置身於熊熊烈火之中,煎熬無比。
火焰灼燒她的靈魂,她能聽到自己骨頭在火焰中噼啪作響,感受到肌肉在高溫下逐漸融化又重生。
痛。
好痛!
媽媽,霧霧好痛!
池晚霧的意識開始渙散,她緊閉著雙眼,淚水與汗水交織,她彷彿置身於混沌之中,四周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也什麼都聽不見。
她的身體極速下墜,跌入了一個無盡的深淵,周圍是冰冷的黑暗。
她……這是在哪了?
池晚霧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了一眼四周,見四周漆黑一片。
她這是死了嗎?
這是閻羅殿嗎?
是了,不是閻羅殿又能是哪呢?
死了好!
死了好啊!
死了什麼都結束了!
她根本就不配擁有新生,這一生她活得太過狼狽,太過蠢。
家人因她而死,朋友也因她而遭受無妄之災。
她就像是天生的災星,走到哪裡,哪裡就會有災難發生。
好累啊!
就這樣吧。
「上窮碧落下黃泉,你逃不掉的。」
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和偏執。
這聲音彷彿穿越了無盡的時空,直擊池晚霧的靈魂深處。
池晚霧猛地一顫,這聲音……好熟悉!
是誰?
他為何說,逃不掉?
是在說她嗎?
她池晚霧何時逃過?
「嬌嬌兒!」
又是這道溫柔至極卻又帶著幾分痛楚與破碎的呼喚,如同春風拂面卻又帶著刺骨的寒意,讓池晚霧的心神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嬌嬌兒?
這個稱呼,為什麼聽起來如此讓人心痛?
池晚霧在黑暗中蜷縮起身子,試圖抓住那一絲絲聲音的碎片,但周圍除了黑暗和寂靜,什麼也沒有。
是誰?
到底是誰?
為什麼竟讓她感覺到一絲心痛?
緊接著,她的心臟猛地被緊緊攥緊,錐心刺骨的疼痛從兇口蔓延至全身,讓她不由自主地蜷縮得更緊。
「好……好疼……」池晚霧痛苦地呻吟著,那疼痛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幾乎要將她淹沒。
「啊!」池晚霧再次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隻覺得自己的靈魂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撕扯,她猛地睜開雙眼,擡手緊緊的攥住兇口的衣服,臉上滿是淚水與汗水。
小靈子在空間內看到池晚霧如此痛苦的模樣,他五指微張,猛的往前一推,他的靈魂再次透明了幾分,連帶著臉色也越發蒼白透明,彷彿隨時都會消散一般。
池晚霧在劇烈的疼痛中掙紮著,她的意識在崩潰的邊緣徘徊。
剛剛的那一陣疼痛,讓她清醒過來。
她剛剛不是因為救雪景熵那傢夥,靈魂受損嚴重,陷入昏迷了嗎?
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為什麼她總感覺有火在燒她?
靠。
該不會是北冥羽他們幾個覺得她死了,就把她給燒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