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英雄救美
疤臉男瞧著情勢不對,本來算計著那個朱舉人不過十八九歲沒見過世面,今日的這一嚇說不定就已經是六神無主了。
自己再帶著人聲勢浩大的過來,不管是圍觀的人信不信,那姓朱的舉人為了趕緊打發他們走,還不是任意拿捏。
一萬兩銀子他們也沒想過這朱舉人能拿得出來,不過是要點現銀再拿張欠條好去平江府朱舉人家中去要賬。
最重要的是那張字據。
來的時候疤臉男是信心滿滿,覺得自己這一身橫肉的體格一把能將那朱舉人舉起來,壓迫著寫張字據費什麼勁。
而且百姓歷來沒什麼主見,還不都是被佔主導地位牽著鼻子走。
他將這一切不順都歸結於不知哪來搗亂的哥兒,疤臉男沒了耐心,他不敢直接上手去打舉人。
一個混在舉人堆裡不知給誰暖床的哥兒他還打不得了?
「小哥兒是不是缺男人管教了,跑這來撒野,那今日大爺就讓你見識真正的男人,讓你快活快活。」一臉淫相的疤臉男胡亂用袖子擦了擦剛才吃的滿嘴油腥。
大搖大擺的伸出手就想要一把將陸時撈進懷裡。
剛才隻顧著跟這瘦不拉幾的哥兒吵什麼證據,沒好好看看,現在睜大了那雙早被酒色熏黃的眼珠,才像是發覺了寶藏一樣。
娘哎,這哥兒水靈靈的,好看。
比他那幾個妓樓裡的相好都要好看,這要是能帶回去日日的暖床,好不舒坦。
舒服夠了,往小倌館裡一賣,就這品相起碼能賣出十兩銀子。
疤臉男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陸時身上,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從陸時身後朝自己飛來的一腳。
上一秒他還幻想美哥兒在懷,下一秒已經四仰八叉的被踢飛了出去。
他那幾個跟班的大呼小叫的一擁而上,「老大,老大,你沒事吧。」
「哪個不要命的將我們老大踢成這樣,也不打聽我們老大是誰?哎喲。」有機靈的立馬抓住這個能討好疤臉男的機會。
張嘴就罵起來,罵一半呢,就哎呦一聲的閉嘴了。
他根本不相信打他的就是自己的老大疤臉男。
「老大?」捂著被打腫的臉,難以置信的看著疤臉男。
「滾一邊去,老子不過是自己沒站穩,踢得動老子的人還沒出生呢。」疤臉男給了機靈鬼一巴掌,這幫畜生喊什麼喊。
怕金陵城的人不知道他被人一腳踢飛了嗎?
他以後還怎麼在這些百姓面前耀武揚威,張牙舞爪,真是一幫蠢貨。
陸時也沒想到這疤臉男居然還挺要面子的,剛才他已經準備好彎腰側身躲開那隻鹹豬手了。
可自家相公的手更快,陸時有種被英雄救美的感覺,心中小鹿亂撞一通。
太帥了,相公剛才踢出的那一腳太帥了。
「口水流出來了。」裴清晏冷冷的瞪了地上的疤臉男一眼,才有些寵溺的看向自己正發花癡的小夫郎。
可滿腦子男人味十足的相公讓陸時的大腦短暫的停擺,還聽話的「噢」的一聲去擦擦嘴角。
兩人相依偎在一起,旁若無人了一瞬間。
疤臉男不幹了,這兩人到底有沒有將自己放在眼裡,居然在他面前就親親熱熱起來,真是豈有此理。
能不能尊重一下他的存在,踢了他就完了?
「就是你剛才踢我的?老子一時沒注意才讓你得了手。」疤臉男更加生氣了,眼前就是踢飛自己的人?
一個小白臉,文弱的書生而已,所以剛才的確是自己沒站穩。
他轉動脖子發出咯咯聲,隨手就抄起了條凳,對準裴清晏就要砸下去,
「趕緊將美人還給我!」
美人?陸時無語,自己被稱美人本是為讓他開心的。
可從這張臉這張嘴裡喊出來,就不那麼美了。
「放肆,你口中的美人是我夫郎,」裴清晏看著疤臉男的眼神如同看一個死人,冰冷一片,他真是氣壞了。
自己的心尖肉,平日裡就是重重的握一下都不捨得,碰破點油皮都要心疼的,要是被這豬狗不如的東西給輕薄了。
他是怎麼做人家相公的,還讀什麼書考什麼科舉。
不過。
這次沒等裴清晏再動手,趙景然薛正和許長平帶著折桂樓裡的夥計一起上,疤臉男一點好都占不了。
他們本就一幫地痞流氓,又不是什麼武功高強之人,平日能橫行金陵城不過一是仗著人多勢眾,二欺負的都是沒有膽量反抗的老實百姓。
陸時看到疤臉男幾個被眾人打了好幾拳,真想拍手稱快。
「你們這是以多欺少,有本事單挑!」疤臉男一瞬間忘了了自己才是來找事的一方,心中滿是被欺負的感覺。
他這一句讓全場又哄然大笑。
他更加的惱怒,今天他的這臉怎麼不嚇人了,不靈了,以往隻要他兇神惡煞,小孩都能嚇哭了。
「舉人打人啦,舉人打人啦。」
什麼叫惡人先告狀,這就是。
陸時算是見識到什麼叫腦子被蟲給啃了,跟這種做無謂的反駁也降低自己的智商。
乾脆甩下一句,「趕出去,要麼五花大綁送到衙門前去,不是要告舉人打人嗎?讓他們告去。」
疤臉男傻眼了,這哥兒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真把自己綁到衙門去,他今日來這折桂樓圖的什麼。
「去就去,一併將朱舉人糟蹋良家婦女的事說了,本想跟你們私下解決,看來你們並不領情啊。」到底嘴硬,以為自己捏著一張王牌。
陸時才不信,可朱逢春信,搖搖晃晃起來。
對於讀書人,名聲可比命更重要。
「口口聲聲良家婦女,莫不是根本就沒這個人,有本事說出名字來,跟你什麼關係,若是無關,官府可不受理你的訴狀。」
就算無關,若是真有作姦犯科之人,官府當然要管,不過陸時就賭這群惡霸不知律法,不懂訴狀。
將他口中所有的事都給逼出來。
看著疤臉男支支吾吾的,陸時添了一把火,「莫說根本沒有你口中那等糟蹋之事,就是誰跟誰好了,你怎麼知道那女子不是自願的?難不成那女子趴你耳邊告訴你的?」
一個趴子形容的生動,圍觀的看客真是想不笑都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