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想不通
很快夥計便將筆墨紙硯擺上來。
五短那邊大概為了有保障,竟出了三人應戰。
而裴清晏這邊的許父想參與,卻被他婉拒。
反而嘴角微翹,眼帶笑意地看向自家小夫郎。低聲懇求道:「夫郎可願助我一力?」
額。
不願意。
講真,陸時是真不願意出這個風頭。但眾目睽睽之下,又不能掉自家親親相公的面子。
猶豫片刻,隻能應了聲:「好吧。」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底下文人才們聽到很是訝異,這位裴公子竟然求他家夫郎幫忙。難不成這位哥兒竟然文采斐然?這時便有在城門見識過的學子發話了,比劃著將當時熱鬧場景繪聲繪色的描述了一遍。
「竟有如此大智慧的哥兒啊!」
旁邊人聽後也是讚嘆不已,卻讓台上的陸時臉都羞紅了。分明這場子是專門給自家親親相公準備好揚名氣的,怎麼卻成他的場子了?
想不通,想不通。
現正值春季,所以五短那邊便提議以此為題。他們大概也是被前面諸多以新美食的火鍋詩給難住,所以才想以春更容易寫出好詩來。
但圍觀的學子卻不樂意了。
紛紛道:「這也太簡單了吧?而且除非是極佳之作,否則很難評出個三五九等。」
忽聽身後有人高聲道了句。
「平江城府試在即,不如就以咱平江城為題吧!」
眾人齊齊回頭,竟是平江城的知府曹大人。一眾學子頓時慌了,紛紛上前行禮或者問好。
陸時直發愁。
就因為最近事太多,所以才沒有馬上去拜訪曹知府。怎麼今個兒就麼巧,廣聚軒才開業第一天,這位大人竟聞風而來。
裴清晏見他此刻表情,哪能不懂。
於是輕輕握著小夫郎的手,道了聲:「來者都是客。」
立馬就讓陸時那顆不安的心,穩穩地落下。
是啊,來的都是客。
不就是這位客來頭大了些嘛!
於是陸時就抱著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態度,從容上前跟曹知府打了個招呼。
並謙卑地道歉:「知府伯伯安,不是我不去看你,你瞧!最近真的是事兒連著事兒,我這不是就怕打擾到您麼。」
曹知府笑得一臉和藹。
隻是擡手點了點陸時,笑嘆道:「你呀!用著人的時候叫大人,用完放到一邊就稱人伯伯。物盡其用,也就你了。」
陸時巧笑著辯解。
「知府大人可不敢這般說!物盡其用這詞隻能用在我這等小人兒身上。像您這樣做大事兒父母官,該用人盡其材才對哦!」
曹知府大笑。
這情景卻讓那五短等人心裡直發虛,隻道不好。他們萬萬沒想到,不過是個不起眼的哥兒。居然跟高高在上的曹知府這般親密?而且還他相公還是為輔?
但事已至此,騎虎難下。
而五短本身就掛靠的不是平江府的勢力,所以越發催著請來三人去現眼。
這時,廣聚軒的王大掌櫃已然在台上擺好主位。以及各種小吃點心,當然少不了陸時家的各色肉乾。隻求伺候舒服這位大人,要知道自家老爺還是人家手底下的棋子呢。
很快五短推出的仨文人,就書寫出來。
「平江城裡有名將,前世聲名近身酬?」
此處並不是史書上的名將,說是的是前朝的一名守門小將以身祭城!
看得曹知府都直皺眉。落了個屍骨全無,偏偏便宜了所謂親戚家人。還是不要了吧?而他家族借他的名聲四處敗壞,現在居然還被這個敗類借用。真真是嗚呼哀哉!
慘絕人寰的人生。
而後兩首。「平江波起風和雨,飛沙淺駐一葉舟。」「平城無處不飛花,江河日暖燕子舞。」好吧,這也是平江城景之一。
陸時想了想。
謂夫君道:「古有平江落雁,今憂城池依舊?」
他自己身上的所謂文學文采著實除了唐詩宋詞背的滾瓜爛熟外,就沒啥能拿得出手的原創了。
畢竟這不是他九年義務制教育的學習範圍啊。
看著五短那臉上就差寫著欠扁兩個字的模樣,陸時真想麻利的背出,高等數學公式,物理化學公式,還有一口的English。
還不把五短給比吐血,對穿腸!
不過可惜了,他還真不能這麼做,要不然得被人當成是被妖魔附體了。
隻能急中生智想出了這麼一句,因為有些不確定,也沒大聲,隻低低的說與了自家相公。
以防萬一不好,丟出去的臉撿都撿不回來。
隻不過他估錯了一處,就是現場輪到他的時候,不說是寂靜無聲,也是絕對可以讓每個人都清楚的聽到他對相公的「低語」。
他剛說完就發現了這個問題,因為除了自己的相公勾著頭,扭像自己,還有全場的人。
不過他從相公欣賞和驕傲的眼神中心也定下來了,自己做的詩句應該是不錯?
陸時這兩句的確是做的好,比前面幾人的都要好,無論是意境和用詞都要更上一層。現場的人安靜了那麼一瞬,他們靜默倒不是被這兩句詩鎮住了,還沒有到那個驚天地泣鬼神的地步。
而是這兩句居然出自一個哥兒的口中。
曹知府是早就知道陸時文采不凡的,王掌櫃等跟陸時交好的也都紛紛點頭誇讚。
有誇讚的就有不服的,前面的幾人如何不服不說,最激烈的就是五短了。
簡直就是跳出來大嚷,「這定是你相公私下曾經教與你的,否則你一個哥兒哪裡能會做什麼詩。我不信,這裡面肯定有鬼。」
他都這樣的說了,他帶來的三個文人更是忙不疊的附和,似乎全場除了他們之外旁人都是三歲稚兒。
可題目是現場大家討論一緻後決定的,時哥說的時候也是眾目睽睽,這誣陷別人的話還真是張嘴就來。
且不說文采如何,就五短跟這三個文人的人品就已經讓曹知府心下不喜。
更是現場眾多平江府學子不恥,自古雖然文人相輕,可文人也最是要氣節,可以不服,可以再戰,但是不可以不要臉。
這話也說的太難聽了,欺負一個哥兒,跟大街上欺負一個姑娘家有什麼區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