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可以躺著,但別亂蹭。」
「好,」謝晉白閉了閉眼,「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
崔令窈道:「我隻是慎重,擔心或許真的有過一瞬連我自己都不曾發覺的心動,不願意因此而違背誓言,並不代表我對他有意。」
嘴硬成這樣。
謝晉白竟然笑了下,語氣似嘲非嘲:「何須強自解釋,不如你直接跟我說說,都喜歡他什麼。」
「……」崔令窈默然無語,嚴肅道:「我不喜歡他,隻喜歡你!」
還在嘴硬。
謝晉白笑意頓斂,定定看著她。
眼神晦暗,很是嚇人。
崔令窈忙去抱他,「真的隻喜歡你一個,我自己不確定有沒有對他心動過,但即便有那也沒不代表什麼,」
她窩在他懷裡,軟聲道:「心動是很自然反應,我看見一朵漂亮的花,一束恰好的陽光,一隻精緻的玉鐲同樣心動,這能代表什麼呢?那跟喜歡是不同的。」
很有一番歪理。
謝晉白面無表情,順著她的話道:「說說,哪裡不同?」
「心動是轉瞬即逝,晃眼而過就忘了,喜歡則不同,喜歡會經久不厭,不受自控的想親近對方…」
崔令窈擡眸看著他,正色道:「這點你信我,那些天的相處,我從沒有過,想同他親近的衝動。」
她語氣太鄭重,謝晉白下意識就信了,連呼吸都放輕了些。
「那我呢?」他垂眸,同她對視,「會想親近我嗎?」
「……」崔令窈抿唇,有些不自在的別開眼:「反正,我很喜歡你。」
她對他是有慾望的。
不僅不抗拒,甚至是會想要同他親近。
以至於,在平洲那段時日,每每他夜裡不請自來,她再嘴硬,也沒真的趕他出去。
任他親,還任他抱著睡。
謝晉白深吸了口氣,笑了,「你真的很會哄人。」
剛剛,他連怎麼弄沈庭鈺的手段都想了無數種。
結果,她三言兩語,就讓他滿腔酸痛頓消。
「不是哄你,我說的都是實話,」崔令窈不太高興,強調道:「今晚我說的所有話都是實話,沒有違背約定,我今生一定要有圓滿的。」
「好,我們都圓滿,」謝晉白心軟的不像話,伸手將她攏緊了些,笑道:「我信你喜歡我。」
這一點,他早就信了。
隻是他不確定這份喜歡有多深。
如果分成十分,從前的謝晉白認為,她這個小氣鬼隻肯給他三分。
而現在,他悄悄往前竄了兩步。
她的喜歡興許已經有五分。
再加上孩子。
她懷胎十月,血脈相連的孩子。
是不是能讓她留下了。
「在想什麼?」
崔令窈握著他的衣襟,仰著腦袋問他:「你又要胡思亂想,給我打成騙子了嗎?」
謝晉白:「……」
「沒有,以後都不當你是騙子,」他伸手給她掖了掖被褥,「睡吧,很晚了。」
他回來的本就很晚,兩人又說了這麼久的話,已經接近三更天了。
崔令窈其實也困,但她還沒忘記要哄人,眼皮都在打架了,還強撐著道:「你放心吧,我一定對你好,再也不騙你。」
特別信誓旦旦。
謝晉白笑了下,低聲道:「那這樣,你要是再敢騙我一次,我就把你鎖起來,可以嗎?」
困意來襲,崔令窈已經閉上了眼,隻聽見他後面三個字,重重點了下腦袋,迷糊道:「可以。」
她說可以。
謝晉白眸色倏暗。
…………
第二日,天色陰沉沉的,太陽不見蹤影。
崔令窈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旁邊人竟然還在。
他已經醒了,半靠在榻上,手裡拿著摺子,正垂眸看著。
二十來歲的年紀,氣血方剛,陽氣太足,隻躺在旁邊,那就在給她持續傳遞熱度。
從頭到腳都暖呼呼的。
崔令窈舒服的眯起眼,伸臂圈著他的腰,腦袋往他身上蹭,「你今日休沐?」
聲音因為剛醒,有些沙啞。
謝晉白神色微怔,垂眸瞥了眼在他腰腹處拱啊拱的腦袋,提醒道:「你腿上傷還沒好。」
崔令窈懵了下,很快擡頭,為自己辯解:「我沒想那個!」
「哦,」謝晉白給她掖了掖被子,道:「可以躺著,但別亂蹭。」
崔令窈:「……」
她憋了會兒,道:「我是難得睡醒見到你還在,很高興,本能的想親近你,喜歡你才這樣的,你別這麼想我。」
她才沒那麼急色。
況且,她肚子裡還有孩子呢!
謝晉白無聲嘆氣。
他撂下手裡的摺子,手掌扣住她後頸,俯身吻她,「是我想。」
許是媚骨散藥效根本沒有散盡。
以至他慾壑難填。
總之,是他想。
唇被堵住,崔令窈蹙著眉推他,嗚嗚咽咽:「沒…洗漱…」
謝晉白順著她推拒的力道結束這個吻。
他本來也沒想做什麼,淺嘗即止就很好了。
「餓了嗎?起來用早膳。」
崔令窈搖頭。
「沒胃口。」她蹙著眉道:「我不會是來孕反了吧。」
又是一個新鮮詞。
謝晉白大概明白是什麼意思,道:「陳太醫說了,婦人有孕是會有一些癥狀,食欲不振乃其一。」
崔令窈訝異:「你什麼時候問的?」
明明昨日陳太醫診脈的時候,她就在旁邊,沒見他問啊。
謝晉白瞥了她一眼,不語,繼續看摺子。
崔令窈眨巴了下眼睛,回過味兒來。
這人一邊忌憚孩子生下來她可能要拋夫棄子(女)。
一邊又特別從心的,去向太醫取經。
將孕婦所需的注意事項,一一了解了遍。
真是…
崔令窈笑的眉眼彎彎,戳他的鎖骨,「你還沒跟我說,今天是休沐嗎?」
「我執監國之權,沒有休沐日,」
謝晉白將她作亂的手指握住,解釋道:「昨天無故中了葯,身體不適不方便出門,便向父皇告了假,這些日子就不去宮中了。」
就連所有需要批閱的奏摺,都直接送來太子府。
崔令窈愕然:「父皇沒有意見嗎?」
太子府離皇宮又不遠。
哪怕為表對皇帝的敬重,也不該,視作君權於無物,一句話就直接……
「意見?」謝晉白捏著她的指尖,漫不經心的笑了下:「應該是他想想我有沒有意見。」
??我覺得好甜啊……
?珍惜這甜蜜的時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