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側妃進門我讓位,死遁了你瘋什麼

第78章 十足的惹人憐愛。

  沈庭鈺拿出兩個茶杯,先給她斟滿,「喝些水潤潤喉。」

  崔令窈的確渴了。

  跟謝晉白說了那麼久的話,方才還不覺得,這會兒茶水擺在面前,才覺口乾舌燥。

  她端著茶盞,一飲而盡。

  沈庭鈺靜靜看著,擡臂給她續杯,「願意跟我說說嗎?」

  崔令窈給他使了個眼色,用唇語道:「會不會有人偷聽?」

  她始終記得自己身份暴露的原因就是,跟沈涵月在馬車上隨口說的一句話,被路過的謝晉白聽了個正著。

  沈庭鈺一愣,瞥了眼車窗外面,道:「你隻管說。」

  崔令窈相信他,聞言一下就放鬆下來,道:「他知道我的身份,無論我怎麼否認都沒有用,他斷定我就是……」

  後面的話,她止住了。

  沈庭鈺當然知道是什麼身份。

  他並沒吃驚,這個情況他有過預料。

  應該說,來趙國公府前,他就做好了一切可能發生的準備。

  沈庭鈺微垂著眼睫,盯著面前的茶盞,不知在想些什麼。

  靜默幾息。

  崔令窈先沉不住氣,「我們的那個婚約,不能作數了。」

  沈庭鈺倏然擡眸,問:「你要再次嫁入譽王府?」

  「……不是,」崔令窈道:「他沒逼我這個,隻是不許我同別人有婚約。」

  聞言,沈庭鈺微微一怔,半晌,竟笑了。

  他笑著嘆氣:「不愧是年少成名從無敗績的大將軍。」

  看似給了她餘地,跟從前說一不二的強勢姿態迥然不同。

  實則,他給她的選擇一直隻有一個。

  那就是再次嫁給他。

  不過在時間上或早或晚而已。

  甚至,那個『晚』也大概有期限。

  隻是謝晉白的分寸把握的極佳,沒有勾起她的逆反心理。

  所以,她現在還能語氣平和的說上一句,他沒有逼她。

  怎麼能不贊一句好手段。

  果然,能指揮千軍萬馬,在戰場上揮斥方遒的男人,絕不會是個莽夫。

  崔令窈不算愚鈍,這話裡的意有所指,她聽了出來。

  腦中自覺回憶了下今日和謝晉白的見面經過。

  從進院門起,到她離開時的一幕幕對話在腦中重置。

  一開始,是洗硯龜喚醒她從前的餘情,後又直接開門見山點出她的身份,打了她措手不及。

  他細細講述過往,解開關於李婉蓉的誤會。

  期間,幾番控訴她吝嗇,彼此感情投入不對等,而他隻是一個發現妻子可能不愛自己,忍不住再三試探的男人。

  恰好她的確是帶著任務接近他,聽見他如此控訴,自然心虛的很。

  他開始動手動腳。

  抱了她好久。

  還親了她。

  佔盡了便宜。

  回憶一圈,崔令窈發現自己的確全程都在被謝晉白的節奏帶著走。

  那男人也豁得出去,懷柔,示弱,威懾等手段,輪番來了一遍。

  還將臉埋在她頸邊悄悄落淚。

  十足的惹人憐愛。

  從來冷傲不馴,強勢至極的男人,突然這般模樣,就是再鐵石心腸的人,都無法不動容。

  崔令窈再冷靜理智,那也是個人。

  她被他帶著節奏走了。

  看他那般瘋魔執拗,甚至以為今日就會被他直接帶回去。

  以至於,他最後退讓一步,給她喘口氣的餘地。

  她還覺得意外。

  發自內心的認為他沒有逼她。

  真是,……被賣了還覺得人家好。

  崔令窈面色發黑,端起茶杯狠狠飲了口。

  沈庭鈺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見她這般,眸光微斂,道:「拋開今日謝晉白的所言所行,問問自己的意願,重來一次,是要再嫁他,還是選擇另外一種截然不同的人生。」

  「……我拋不開,」

  崔令窈語氣複雜:「那是我曾經的夫君,他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並明確表示不會允許我琵琶別抱,這樣的情況下,我如何能拋開。」

  謝晉白的身份擺在那裡。

  在沈庭鈺眼中,他隻是譽王,即便朝堂上呼聲很高,但畢竟還不是儲君。

  就算是儲君,也不算什麼。

  畢竟,大越盛世百年,歷代君王不說代代明君,但基本的禮義道德方面,從未有過錯處。

  君奪臣妻這種事,聞所未聞。

  日後,謝晉白登基也無妨,隻要他們順利成婚,就不會有變故。

  可崔令窈知道,明年,二十五歲的謝晉白就會被立為太子。

  二十六歲登基為帝。

  擡眼的事了。

  且,亂世將至。

  謝晉白活著,江山無恙。

  謝晉白死了,也得留下正統繼承人,將皇權平穩交遞。

  這樣,大越不會內亂,就算異族們再崛起,也不至於一盤散沙,被逐個擊破。

  而她要做的是,讓他留下正統繼承人。

  車廂內,安靜下來。

  沈庭鈺撚起茶杯,輕輕抿了口,問她:「那你是怎麼想的?」

  崔令窈沒有猶豫,直接道:「咱們的婚事作罷吧。」

  謝晉白的底線是,不能有其他男人摻合進他們中間。

  她還想完成任務,所以,不能也不想挑戰這個底線。

  崔令窈道:「咱們婚約本就是為了打消謝晉白疑慮的權宜之計,現在身份徹底暴露,沒有必要了。」

  沒有必要了…

  沈庭鈺的手指輕顫。

  他下意識用力握住茶盞遮掩發顫的指節,再問:「真的,想好了嗎?」

  嗓音艱澀,暴露出幾分真實情緒。

  崔令窈聽的一清二楚。

  想到他為這樁婚事的努力,心口陡然湧上一股酸澀。

  她抿了抿唇,低低嗯了聲,「不管如何,我十分感謝你。」

  再次來到大越後,面對沈氏的病重,迫在眉睫的出嫁,和謝晉白的夜訪手足無措之際,他的出現,很大程度的安撫了她的焦慮。

  給了她明確方向。

  即便,這個方向在短時間內,被謝晉白徹底打亂。

  她鄭重道謝。

  沈庭鈺卻彷彿沒有聽見。

  他鬆開茶盞,脫力般身體往後一倒,靠在車壁上,半晌沒有說話。

  崔令窈也不再開口。

  她有些尷尬。

  又莫名其妙有些發悶。

  明明車廂寬敞,她卻覺得喘不上氣。

  盼著馬車再快點,他們快些到。

  沈庭鈺不知何時看了過來,見她一臉局促不安之態,無聲輕嘆:「別這樣啊窈窈,我會覺得很難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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