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總不能是自虐吧?
系統這麼善解人意,崔令窈感動的很。
她遲疑了會兒,小聲道:「那等你給我復活了,是不是又要陷入休眠?到時候我要是再遇到危險了該怎麼辦?」
【能怎麼辦?】
系統沒有察覺到她的套路,直接道:【隻能靠你自己自保了。】
崔令窈不肯:「咱們是一體的,你真就這麼放心,一點都不管我了?」
她小聲誘惑,「不然,你給我點寶物,讓我有自保的底氣怎麼樣?」
系統卡殼了一瞬。
像是識別到了什麼,又有些不太理解道:【什麼寶物?】
「百病丹!」
它問了這個,崔令窈也不裝了,攤牌道:「你能不能給我幾顆百病丹保命?」
系統:【……】
它不吱聲,崔令窈也不洩氣,繼續勸說:「你想啊,要是這次我手頭有百病丹,就不會死了,也不需要你耗費能量給我換軀體,你也說了能量很珍稀,與之相比百病丹又算什麼呢?」
【你說的好像有道理…】
「什麼叫好像!」
見有戲,崔令窈精神一震,快速道:「這次你又要休眠,萬一我再出意外,咱們都沒救了,誰也不想這樣的對吧?」
百病丹。
是葯界新研製出來的丹藥,對他們的世界來說,彌足珍貴。
但對系統來說,也算不得什麼。
至少不能跟它的能量相比。
但系統還是遲疑:【契約豈能不遵守…】
他們的契約,是宿主完成任務,它獎勵一顆百病丹。
怎麼能提前給,還是給『幾顆』呢?
「不要這麼迂腐嘛,」
崔令窈道:「這怎麼是違背契約呢,你同意,我也同意,契約本身也就是我們兩人的事,事急從權而已。」
她勸的可認真了。
曉以利害,好像不得到百病丹,活過來立刻就會死一樣。
系統哪裡經歷過這些套路,越聽越覺得有道理,當即下了決定,【你說的確實有道理,我能量耗盡不能守著你,總得給你保命的底氣。】
「你就是全世界最好的系統,」
崔令窈感動的都要流淚了,「有多少百病丹,全給我吧,我能用得著的。」
系統不疑有他,去檢查自己的儲物空間。
好半晌,道:【就剩四顆了,得給你留一粒作為任務完成的獎勵,剩下三顆都給你吧。】
說著,它還覺得不太好意思:【這個任務做太久了,沒有時間去補貨,就這些了。】
「夠了夠了,三顆足夠了,」崔令窈有種騙孩子寶貝的羞愧感,急忙道:「你放心吧,我一定好好活著完成任務。」
系統是見過她有多狠心,一心完成任務回家的,當然信她。
結果,下一瞬就聽她又問:「要是謝晉白不肯配合生孩子,能不能從宗室過繼子嗣?」
【不行!一定要他親生的!】
系統拒絕的很乾脆:【原本的歷史軌跡,謝晉白死後,大越幾個宗室王爺爭相奪位就是因為龍椅上的血統不純,得位不正,宗室過繼的子嗣,名正言不順,底下有野心的王爺們,完全可以掀桌子不認,不能有這種隱患。】
它算是被上一次任務搞怕了。
萬一過繼來的子嗣,還是沒能阻止亂世到來。
它真就得活活餓死了。
事關任務本身,崔令窈沒有再試圖忽悠系統。
她對這個系統感官挺好的。
如果可以,她也想能妥善完成任務,讓它吃的飽飽的。
可這樣的話…謝晉白一定得有個親生血脈。
最好,讓他把孩子帶在膝下親自教導成才。
能在他死後,也足以震懾外族,保大越江山不亂。
…………
平洲城,傍晚。
狂風呼嘯,電閃雷鳴,又是一場大雨,嘩啦啦往下落,敲打著窗沿。
天色黑雲密布,像一頭怪獸盤旋在頭頂,隨時就要吞噬生靈性命。
室內,一群副將幕僚們急的團團轉。
「三天了!王爺暈厥三天怎麼不見醒!」
兩名軍醫扶著人,榻邊立著一位發須皆白的老人,手撚金針,一根接著一根插入謝晉白穴道。
老大夫的手臂紋絲不亂,隻有額間汗如雨下。
一輪針施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榻上男人身上。
室內陷入死寂。
就連幾個最性急的副將,都屏氣凝神的等著。
良久,眾人臉色漸漸白了下去。
連夜將劉太醫請來,這一手出神入化的金針術,竟然,還是沒有動靜。
劉榕幾步上前,顫聲問詢:「如何?」
「沒有生命危險,」劉太醫長舒口氣,道:「王爺那一劍,並非自戕。」
殺人無數,對人體了解的透徹,他們王爺避開了自身所有要害,一劍能精準無誤讓自己重傷,但隻要得到救治,就不會危急生命。
所以,這一劍的目的是什麼?
總不能是自虐吧?
誰也不會知道。
劉榕聞言,面色輕鬆了些,又問:「那王爺為何還不醒來。」
「不急,」劉太醫拿著棉帕拭汗,道:「王爺哀慟過度,心脈受損,是自己不願醒來,等他願意,自然就醒了。」
當務之急,還是先處理傷口。
看著好不容易癒合好的貫穿傷,又被捅了個窟窿,劉太醫輕輕搖頭。
就沒見過權勢無雙的天潢貴胄,這麼不珍惜自己性命的。
兩名醫官開始清洗傷口,換藥,包紮。
全程輕手輕腳,最後一層紗布包裹上去,一直昏迷不醒的男人突然悶哼了聲。
「醒了!」一副官面色大喜,「王爺終於醒了!」
室內幾個副官各個武力值頂尖,全部圍了上去。
謝晉白在眾人的注視下,睜開了眼。
他面色病白,嘴唇乾涸開裂,整個人形容枯槁,唯獨一雙眸子猩紅,似在泣血。
床前擠滿了腦袋,他怔愣的看了一圈,閉了閉眼:「讓開。」
眾人一驚。
反應快些的,已經麻溜的往旁邊騰位置。
反應慢的,也緊跟著退開。
床前很快一空。
謝晉白再度睜開眼。
意料之中,沒有看見那抹嬌影。
他瞳孔微顫,僵硬了幾息後,突然擡手狠狠摁在自己剛剛包紮好的兇口。
「殿下不可!」
劉太醫失了所有鎮定,飛快衝上去給他止血,氣道:「您這是做什麼!」
??愛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