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側妃進門我讓位,死遁了你瘋什麼

第91章 從前的舊愛,是不是該入土為安了

  「照你這麼說,我該感到受寵若驚?」

  崔令窈嗤笑,「我最討厭被人拿捏,也討厭你的步步緊逼,你看似學會了示弱,懂得彎腰,任由我發脾氣,實則你還是那個遊刃有餘的上位者,一點喘氣的機會都沒給我。」

  這話說的實在難聽。

  謝晉白眉頭蹙的死緊:「我若是步步緊逼,就不會準許你們婚約還在。」

  又是婚約。

  崔令窈面露厭色,「既然如此,那你就再安生些,少來煩我,讓我冷靜思考一下。」

  話落,室內瞬間安靜下來。

  謝晉白一動不動的站著,沒有說話。

  思考什麼呢?

  他想問問她,究竟想思考什麼。

  明明,所有誤會都解釋給她聽了,如果她還想跟他在一起,如果還對他有感情,怎麼會需要思考。

  是想思考,該怎麼擺脫掉他嗎?

  他的存在,就讓她這麼厭惡?

  白日,就見不了一面。

  夜裡腆著臉來找她,她的厭煩連掩飾都不掩飾。

  如果不賣苦肉計,她都不會多看他一眼。

  虧他還因為她一個關心的眼神,就滿心歡喜以為她也對他有意!

  果然是自作多情。

  謝晉白難受的厲害。

  可他不想再跟她起爭執。

  兩人的感情本來就薄如蟬翼,再爭執起來,隻會得不償失。

  他深吸口氣,強壓滿腔酸痛,開始穿衣服。

  崔令窈別開臉,沒去看他。

  良久,房門被打開又合攏。

  穿戴整齊的男人走了出去。

  沒有留下一句話。

  崔令窈僵坐幾息,終於回頭。

  屋內已經空無一人。

  …………

  譽王府,月上中天。

  謝晉白一回來,李勇急忙迎了上去,觀他面色,心頭頓時就是一凜,腰不自覺彎了些,小聲道:「王爺,劉太醫正等著給您換藥。」

  「讓他回去,葯已經換好。」

  「這……」李勇硬著頭皮勸道:「要不,還是請太醫來瞧瞧?事關您的身體,不可大意啊。」

  不知被哪句話觸到,向來做了決定輕易不更改的謝晉白腳步一頓,偏頭:「那請他過來。」

  劉太醫一來,先是把脈,又檢查了傷勢,頷首笑道:「王爺年紀輕,底子好,傷勢癒合的不錯。」

  謝晉白趁勢將後日離京的事道出。

  劉太醫道:「隻要注意休息,及時換藥,少用內力,就無大礙。」

  最驚險的時候已經過去。

  對於常年習武的身體來說,現在的傷勢癒合隻是時間問題。

  李勇放下心來,等劉太醫離開,謝晉白道:「你留在京城,盯著後宮那位,一旦有動靜,即刻來報。」

  皇後中了霜吻,自然知道這個毒是誰下的。

  母子之間早在三年前就已經撕破臉。

  謝晉白之所以還留著對方的命,僅僅隻是為了解恨。

  他活著如同行屍走肉,仇人當然不能痛快去死。

  現在,心上人死而復生,他的恨意消了很多,可以給對方一個痛快。

  隻是現在騰不出手,一切等回京後再說。

  李勇躬身應諾。

  謝晉白又接連交代好幾件朝堂中事,又問:「崔明睿領命南下賑災,動身了沒有?」

  「兩日前已經動身,」李勇小聲道:「安寧郡主已經得知茶苑的事,正四處打聽裴姑娘呢。」

  茶苑那日,崔明睿陪著位中了媚骨散的姑娘,隻等人家解了葯才離開的事隱瞞的很好。

  安寧郡主之所以會知道,是謝晉白特意將消息傳過去的。

  那是他為崔令窈準備的第二輪試探。

  可他也沒想到,根本用不到第二輪,隻在趙家見了一面,崔令窈就徹底承認了自己身份。

  現在不需要這樁試探,謝晉白自然不希望誰來擾心上人清凈。

  他輕嘖了聲,「讓人告訴她,別來尋我的人晦氣。」

  ……我的人。

  李勇恍然一驚,急忙應諾,

  除了已故的王妃,還從未見過自家主子對哪個女人如此上心。

  他躊躇了幾息,小聲請示道:「王妃的…您看…」

  既然新歡已經等著上位。

  那從前的舊愛,是不是該入土為安了。

  一直留著具屍體在後院,外頭不知多少人議論詬病。

  謝晉白沉默許久,道:「再等等。」

  雖然,他也不知道等什麼。

  是等那個姑娘,再看一眼她先前用過的皮囊。

  還是等她的決定。

  是隆重下葬,還是……留在身邊,陪他們百年。

  …………

  翌日。

  崔令窈一覺睡醒,膝蓋還是有幾分酸痛。

  堅持到了靈堂,正好遇見沈庭鈺。

  瞧出她走路姿勢不對,他眉頭微蹙,在她又一次跪下時,握住她的手,「等等。」

  他伸手拿起她腳下的蒲團,檢查發現除了外面是錦緞外,裡面全是藤條。

  面色頓時難看的嚇人。

  崔令窈納悶:「怎麼了?」

  「……」沈庭鈺深吸口氣,勉強笑了笑,換了自己的蒲團給她,「跪吧。」

  他自己則跪在了她的蒲團上。

  崔令窈眉頭微蹙,明白了什麼,緩緩屈膝跪了下去。

  膝下一片柔軟。

  裡面是棉絮,外面是錦緞。

  這才是沈家用在靈堂的蒲團。

  而她跪的那種梆硬蒲團,隻怕稍有不慎膝蓋都要留下舊傷。

  崔令窈原先還疑惑,沈家這樣的家族,沒道理一場喪事,要給子孫後代留下後遺症。

  原來,隻針對她一個人。

  受了兩天本可以不受的冤枉罪,崔令窈心情實在算不上好。

  沈家不喜歡她的人很多,但厭惡她厭惡到要在靈堂上觸手整治她的,並且還有這個能力的,沒有幾個。

  不是世子夫人,就是國公夫人。

  這倆,一個是沈庭鈺的母親,一個是他的祖母。

  都是最不滿意他們婚事的人。

  「對不起,」沈庭鈺道:「我會去查,無論是誰做的,都保證不會有下次。」

  他聲音一如既往清淩好聽。

  態度誠懇。

  崔令窈發現自己完全沒辦法遷怒他。

  她抿了抿唇,小聲道:「你也別跪了,那個疼的很。」

  「……」沈庭鈺呼吸一滯,隻覺心疼的厲害,根本說不出話。

  他沒有換蒲團。

  崔令窈勸了幾次,都不見他動作。

  最後急了,趁著靈堂沒人,一把握住他的手腕,「你這是在做什麼,又不是你的錯,用得著你來懲罰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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