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側妃進門我讓位,死遁了你瘋什麼

第266章 「我看你們這是在找死。」

  而被眾人艷羨的沈庭鈺僵滯幾息後,緩緩起身,拱手道:「殿下有所不知,臣原先是有未婚妻的,隻是她意外離世,當日臣在她墓前承諾,會為她守節三年。」

  守節三年…

  殿內又是一驚。

  這可是國公府的嫡長孫,及冠之齡,且已經入仕,就差一個賢良淑德的妻子為他生兒育女,打理庶務,好讓他心無旁騖的建功立業。

  什麼守節?

  還是三年。

  就沒聽過男人給未婚妻守節的先例。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就算是皇帝的女兒,隻怕也沒有這麼霸道的。

  腕間摩挲的指腹頓住。

  身側男人周身氣場肉眼可見的沉了下來。

  崔令窈心頭一緊,怕這麼僵持下去收不了場,壓低了聲音道:「你別這樣。」

  「哪樣?」謝晉白偏頭看了過來,輕輕一笑:「他不收,那我收好不好?」

  ……

  殿內一片寂靜。

  崔令窈隻覺一陣天旋地轉,四周畫面都模糊起來,所有人都在瞬間消失。

  天地間,隻剩他的那句話。

  她像是傻了,怔怔看著他。

  謝晉白握著她的腕骨,別開臉,對著底下道;「孤賜下的東西就沒有收回來的道理,愛卿謝恩吧。」

  語調淺淡,情緒難明。

  沈庭鈺脊背僵硬,緩緩躬身,「臣,謝過殿下。」

  得了這麼對孿生姐妹花伺候,他面色凝重,好似個被逼為娼的良家女。

  待他重新入座,那對姐妹對視一眼,乖覺的坐到了他的身側。

  一左一右,舉手投足間柔媚入骨。

  右邊那個輕擡玉臂為他斟酒。

  左邊那個撚著酒盞湊近,「大人,請用…」

  眼看半邊身體都要貼了上來,被沈庭鈺擡手擋住,「不必伺候。」

  酒宴還在繼續。

  大殿之上,節目沒有停止。

  但崔令窈再也沒有心思去細細欣賞。

  她面無表情的坐著,眼睫低垂,落在自己的手腕上。

  那裡,正被一隻大手牢牢握著。

  修長的指骨將她手腕圈住,還有富餘。

  不知出於什麼心態,他時不時的會捏一捏她的腕骨。

  從前,崔令窈會覺得那是安撫,是輕哄,是在表示他無微不至的在意。

  現在,她有些動搖了。

  真的有這麼美好嗎。

  或許,隻是偏執的佔有慾在作祟罷了。

  出身尊貴,自幼順風順水的人生,出現了她這個唯一的意外。

  她『死』的猝不及防,讓他難以接受。

  所以,他想盡辦法來『復活』她。

  後來她真的活了過來,他手段百出,將她留在身邊。

  期間,他表現的非她不可,愛她至深。

  是不是連他自己都騙了?

  不然,他若真的愛她,怎麼會用那樣的話來……

  崔令窈不受控制的想著,心裡卻有另一個聲音跳出來否認。

  ——他愛戀值百分之百做不了假。

  「在想什麼?」

  他的手又在揉捏她的腕骨。

  崔令窈難以忍受的抽了出來。

  謝晉白沒許她掙脫,見她臉色不對,眉頭微蹙:「生氣了?」

  「沒有,」崔令窈看著自己掙脫不出來的手腕,閉了閉眼,「殿下一言九鼎,不容忤逆,臣妾豈敢生氣。」

  這話落在謝晉白耳中,那就是她真的因為他賞賜給沈庭鈺的兩個美人而在生氣。

  他眸色倏然發暗,鬆開她的手,也不再說話。

  底下,又有臣工來敬酒。

  見他沉下來的臉,驚了一跳。

  謝晉白沒有為難他,端著酒盞,一飲而盡。

  各州各郡的年禮都獻上,外頭天色已黑,煙花燃起,照耀夜空。

  許多公子小姐們都跑出去瞧熱鬧。

  崔令窈待的心裡發悶,也撂下茶盞準備起身,手腕又一次被扣住。

  「去哪裡?」

  他聲音很沉,很冷。

  崔令窈心裡愈發不得勁,木著臉道:「悶的慌,我出去走走,看看焰火。」

  謝晉白遲疑幾息,鬆開手,輕聲囑咐:「不要走太遠。」

  …………

  乾坤殿外,長長連廊上,掛了無數盞宮燈,燈火通明。

  空中,煙花升起又急速落下,短促的留下一片絢麗色彩。

  崔令窈定定看著,心中莫名感到孤寂。

  陳敏柔見她神色,微微一愣:「這是怎麼了?」

  想到什麼,她看了眼空曠的四周,壓低聲音道:「你不會是因為沈公子被賞賜兩個美人在這兒發惱吧?」

  崔令窈搖頭,「不是。」

  「那就好,」

  陳敏柔舒了口氣,提醒道:「你別犯渾,就算心裡真有點什麼,也千萬不能表現出來,知道嗎?」

  崔令窈笑笑,沒說話。

  「你別不信,」陳敏柔低聲道:「就憑你跟沈庭鈺那段婚約,我都挺納悶謝晉白能容得下。」

  易地而處,若是趙仕傑跟哪個女人有了婚約,她都絕不會接受。

  何況那是謝晉白。

  身為儲君,妻子被底下臣子惦記,幾番牽扯不說,還真的有了婚約。

  而他生生咽下了這口氣,連沈庭鈺這個人都沒有動。

  這次不過賞兩個女人而已。

  沈庭鈺作為臣子,跟太子妃陰差陽錯有了牽扯,那就算是為了證明兩人的清白,也該痛痛快快把人收下。

  安了上位者的心,對他自己,對沈國公府,乃至對崔令窈都好。

  可他做了什麼?

  還在拿未婚妻說事兒…

  臣子對自己妻子情深義重,當著自己的面表明心跡,稱欲為妻子守節三年。

  這不是在戳謝晉白肺管子嗎?

  陳敏柔光想想都覺得咋舌。

  她拍了拍好友的肩,笑道:「就憑沈庭鈺那幾句話,你的殿下這會兒指不定氣成什麼樣呢。」

  「……」崔令窈啞然無語。

  她抿了抿唇,道:「我也很生氣。」

  她將方才謝晉白說的那句『他不收,那我收』的話講了出來,怒意未消:「他憑什麼這麼威脅我。」

  「……你管這叫威脅?」

  陳敏柔難以言喻的眼神看著她,「他給沈庭鈺賞賜兩個美人,你先坐不住,心急如焚成那樣,你讓他怎麼看?」

  再想到沈庭鈺當堂拒絕美人,對『已故未婚妻』一片深情的態度…

  簡直襯得謝晉白像個棒打鴛鴦的惡人。

  陳敏柔隻覺毛骨悚然:「我看你們這是在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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