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再敢亂說話,我…我就掐死你!」
四目相對。
她濕漉漉的眼睫輕眨,又一滴淚順著眼尾滑落,淚眼婆娑卻還在固執的瞪著他:「看我這麼沒出息,被你三言兩語就弄哭,很得意對不對?」
謝晉白心都快碎了。
他輕抽了口氣,捧著她的臉,將唇送了下去。
「不得意,我捨不得你哭,真的…」
他曾想過,自己大概是殺將轉世,來這世上,註定是收割人命的,而她,是老天給他安排的剋星。
她一哭,他什麼招都沒了。
什麼招都沒了。
密密麻麻的吻,順著眼睫一路往下,淺淡的雪鬆氣息灌入鼻腔。
崔令窈吸了吸鼻子,正要說話,唇被堵住。
長驅直入的吻。
給的很直接。
很直接。
她的驚呼聲,都被他盡數吞沒。
崔令窈甚至能聽見他喉結滾動的聲音。
喘息也隨之粗重。
一股難以言說的欲色,在帳內瀰漫。
崔令窈面頰發熱,渾身沒了力氣,掐住他脖頸的手一點一點滑落。
她今晚隻脫了外衫入睡,這會兒,隨著折騰,中衣系帶不知不覺被解開,衣襟領口更是敞開了大半。
裡頭是月白小衣。
隱約能看見細細的帶子,掛在肩上,鎖骨薄瘦白皙。
嫩生生的…
謝晉白瞥了一眼,擡手扯開她衣領,毫不猶豫的將唇落了上去。
輕微的啃噬感,酥麻。
崔令窈熟悉的要命,她從意亂情迷中恍然回神,捧著他的臉,將人從脖頸處推開,「你想做什麼!」
謝晉白身體一僵,順著她力道退開了些。
他難受的要命,滿腦子都在想把身下人吞吃入肚,但僅有的理智又在剋制自己,不能這麼做。
慾念未消的眸子黑沉沉的,眼尾微微上挑,露了點紅暈。
崔令窈更怒了,推了他一把,又是一句:「你剛剛想做什麼!」
帳內靜了幾息。
謝晉白沒有說話,一雙欲紅的眸子死死盯著她,似乎琢磨著該從哪裡開吃。
崔令窈被看的發毛,滿心的惱怒頓消。
她瑟縮了下肩膀,意識到無路可退的同時,快速開口道:「你冷靜點,這裡是野外,外面都是人,隨時可能闖進來,…你我也沒還成婚。」
所以,他絕不能對她做什麼!
「……」
謝晉白想說,野外也不要緊,外面風吹雨打的,以她從前在榻上那小聲哼哼,沒人能聽見這裡頭的動靜,更不會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膽闖進來。
至於成婚…
隻要她點頭,他們隨時能成婚。
這些都不是事。
不是事…
天人交戰了一會,謝晉白擡手狠狠抹了把臉,翻身從她身上下來,躺在床榻上,眼睛望著黢黑的帳頂。
身上一輕。
崔令窈長鬆了口氣,拎著被褥就要往床腳退,胳膊一緊,被旁邊男人撈進懷裡。
他手臂穿過她脖頸環住她的肩,一手扣住她腰,將人牢牢抱在懷裡,「我什麼都不做,你別躲我,給我抱會兒。」
崔令窈確實不敢動。
他們身體貼的很緊,幾乎嚴絲合縫。
她怎麼敢動。
可她還是很氣,身體不敢掙紮,不影響小嘴繼續叭叭,冷哼道:「殿下手段真是了得。」
謝晉白:「……」
「先三言兩語將我哄騙的哭了,被我識破計謀,無話可說了,又來這一條,真是…」崔令窈斟酌了兩下用詞,果斷道:「卑鄙!」
「……」
「無恥!」
「……」
「下流!」
「……」
「混賬東西!」
「……」
謝晉白眉心突突直跳,扣住她後腰的手往上,握住她後頸往上撈了撈,道:「挺會罵人。」
崔令窈瞪著他:「罵錯了嗎?」
「錯了,」謝晉白眼中欲色消泯,隻剩認真,「我或許行事詭計多端,但對你,從來都真心實意,認錯是出自本心,示弱也是。」
「你認為心思被我拿捏,滿心不悅,卻不肯想想,我早就將自己心思袒露無疑,隻要你願意,我的喜怒哀樂盡數給你拿捏操控。」
很早很早開始,她就能隨意拿捏他的情緒了。
都不需要說話。
隻一個眼神就能讓他歡喜,讓他苦痛。
崔令窈:「……」
她說不過他,隻是眼神依舊很不服氣。
這人雖然手握兵權,但並不是隻知道打仗的莽夫。
他自幼學的是帝王之術,三兩句話,就能將她帶進溝裡。
總之,她才不信。
謝晉白捏了把她的面頰,輕嘖了聲:「防備心怎麼這麼重,我隻差沒把心掏出來給你,感受不到嗎?」
這麼個從小富貴窩裡,錦衣玉食長大的小姑娘,比朝堂上宦海沉浮多年的老臣還要讓人頭疼。
的確。
他確實有想過,按照她心軟的性子,他多賣賣苦肉計,說不定能讓她心疼,別再折磨他,冷著他。
但怎麼就成了她口中的步步為營,一言一行全是哄她回心轉意的手段,毫無真心了。
崔令窈沒理他,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見他似恢復了正常,手抵在他肩頭推了推,「鬆開我。」
「再抱抱,」謝晉白擁著她,輕輕嘆氣:「憋死我了。」
崔令窈腦子一熱,又是一句:「下流!」
謝晉白:「……」
他真是氣笑了:「我若下流,你這會兒就該真……」
「閉嘴!」崔令窈一把捂住他的嘴,擡頭瞪著他:「再敢亂說話,我…我就掐死你!」
懷裡姑娘面紅耳赤,尤其瞪著他的眼神,羞赧的不行。
謝晉白兇口驟然發熱,一片滾燙。
隻覺得怎麼抱她都不夠。
就該將人狠狠揉進身體裡,合二為一,走哪帶哪。
誰都不能分不開他們,包括她自己,也不能跟他分開。
他扣著她手腕,慢條斯理親吻她掌心。
崔令窈嘗試抽了抽手,沒抽出來,踹了他一腳:「你收斂點!再這樣,我就出去了。」
去外面淋雨,也好過在這裡被他抱著啃。
恰在此時,帳外隱約響起沈庭鈺的聲音,似正在同劉玥說話。
隔著狂風暴雨,依舊能聽出那聲音清潤。
很是好聽。
謝晉白親吻的動作微頓,自她掌心緩緩擡頭。
他定定看了她一會兒,突然道:「平心而論,沈庭鈺模樣生的不錯,才華尚可,又是姑娘家最愛的溫潤性子,你和他朝夕相對這麼些天,有沒有動過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