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側妃進門我讓位,死遁了你瘋什麼

第98章 沒有哪個男人能容忍這樣的事。

  他沉了臉色,心中無數念頭滾過,周身氣壓低沉。

  ……有些可怖。

  崔令窈嚇了一跳。

  簡直想喊陳敏柔回來問問,她是怎麼能說謝晉白陰測測瘮得慌的。

  說的是她老公才對!

  「你想做什麼?」

  瞧這樣子,似乎琢磨著想給她擄回去。

  崔令窈往後退了半步,蹙著眉道:「這裡是沈家,我勸你冷靜點。」

  不知哪句話起了作用,趙仕傑疏冷的眉眼微垂,緩緩收回目光。

  他唇角微抿,道:「儘快回來,每日一封信回京,不要缺漏。」

  言罷,再度抹了把臉,轉身離開。

  崔令窈沒有阻止,卻見他走了幾步,腳步頓住,又偏頭看了過來,淡淡道:「這暗處有多少人在護著你,你自己知道嗎?」

  這是個問句。

  但趙仕傑沒有想得到答案的意思,問完就走。

  徒留崔令窈呆立原地。

  ……多少人在護著她?

  所以,他顧慮的不是沈家。

  而是暗處,謝晉白留下的人?

  這人是瘋了嗎…

  要是沒那些人,他真要把她留下,去陪敏敏?

  她跟陳敏柔是手帕交,跟趙仕傑自然也認識多年。

  印象中最清潤知禮的溫和少年,怎麼也成了以權壓人眼都不眨的人。

  崔令窈後知後覺感到膽寒。

  上一次任務,她出身煊赫,遇見謝晉白後,為了完成任務把自己嫁給他,順順利利到,哪怕在這個階級分明的古代世界,也從未受過一絲半點權勢不如人的苦楚。

  這是她第一次驚覺,自己如今的身份有多卑弱。

  一個無家族,無父兄,無權無勢的孤女。

  要是背後沒有護持,她的意願,在這些權勢階級的眼中,就不配獲得尊重。

  謝晉白愛她,對她勢在必得。

  就像沈庭鈺所說,那日在趙國公府,他看似給了她抉擇,實則她的選擇隻有一個。

  那就是再嫁給他。

  或早或晚,都隻能嫁給他。

  如今,趙仕傑竟也這樣。

  她分明說的清清楚楚,要先回平洲安葬母親,會儘快趕回來,而他卻絲毫沒將她的意願放在眼裡。

  讓他顧忌的隻有謝晉白。

  甚至,怕她看不明白,臨走前不知出於什麼原因,還故意點破這一點。

  ……是想讓她認清自己身份,抱緊謝晉白大腿?

  還是,想讓她知道,謝晉白的權勢,究竟代表什麼意義?

  「怎麼一直在這裡站著?」

  清澈的男聲在耳邊響起,崔令窈恍然回神,看向不知何時走到面前的男子。

  她有些發愣,那雙漂亮的杏眸紅腫,眸底全是無措。

  彷彿一頭受到驚嚇的麋鹿,在惶惶不安。

  她哭過。

  沈庭鈺兇口猛地停滯了瞬,幾乎是下意識去握她的肩,「怎麼了?他們為難你了?」

  「……」崔令窈說不出話來。

  她突然發現,重回大越這麼多天,似乎隻有面前這個男人在真正尊重她。

  他是第一個發現她身份的。

  也是第一個對她施以幫助的。

  『權宜之計』是他提出來,主動給剛剛來到陌生軀殼,陌生環境的她,排憂解難。

  在她見過謝晉白,回頭向他提出想解除那樁婚約,他也從容的應下。

  從始至終,他都尊重她的所有決定。

  甚至,都沒想過說上一兩句話,來勾動她的愧疚心。

  即便她明明看出來他在不舍。

  原先視作尋常的東西,在趙仕傑赤裸裸點醒她如今的『位卑言輕』後,才驚覺有多珍稀。

  她久不說話,沈庭鈺認定她受了為難。

  登門欺辱人,趙家兩口子未免也太不將他們看在眼裡。

  「走!」

  鮮少與人為惡的男人心頭大怒,眼神沉了下來,「他們還在前廳,不管他們方才說了什麼,做了什麼,你都給我一五一十還回去。」

  說著,沈庭鈺一把攬過她的肩,就要扶著她往前廳走。

  崔令窈眼睫顫了顫,搖頭道:「沒人欺負我。」

  她看著難得急怒的男人,輕聲解釋:「你誤會了,我隻是跟陳敏柔相認,彼此抱著哭了一場,昔年我跟她一起長大,彼此感情甚好,她不會欺負我。」

  沈庭鈺信了。

  他長鬆了口氣,「你嚇到我了。」

  崔令窈:「……這有什麼嚇人的。」

  肩上的手還沒有收回,兩人相對而立,靠的很近。

  沈庭鈺渾然不覺自己舉動有多親昵。

  他垂眸定定看著面前姑娘,唇動了動,啞聲道:「我以為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受了委屈。」

  若是這樣,那就是他太無能了。

  沒有哪個男人能容忍這樣的事。

  他跟趙仕傑的梁子就算結下了。

  他眼神太灼熱。

  崔令窈隻覺心頭微悸,一股說不出的滋味湧了上來。

  讓她感到呼吸不暢。

  在現代,她沒談過戀愛。

  十八歲的年紀,剛剛考上大學,就被系統找上。

  為了救哥哥,來到了大越。

  十年裡,她記掛站不起來的哥哥,滿心都是完成任務回家。

  根本沒有第二種念頭。

  至於對肌膚相親無數次的謝晉白,究竟是什麼樣的感情,崔令窈無心,也不敢去細細琢磨。

  總之,她是要回家的。

  哥哥還等著她的百病丹來救雙腿,她是一定要回家的。

  這是她的執念。

  僅有的一段男女感情,在這樣的執念下,變得畸形。

  哪怕到現在,崔令窈也分辨不清自己對謝晉白到底存不存在他所控訴的愛意。

  她隻知道她不討厭他。

  在任務完成決定回家時,還一度對他十分愧疚,愧疚的不知如何是好。

  後來,冷靜期一年內,那些愧疚被他的忽冷忽熱,他大張旗鼓的納側妃,且縱容側妃羞辱她而磨滅。

  如果不是漸凍症,如果沒有再次回到大越,她恐怕這輩子都不會再想起謝晉白。

  但她回來了。

  這次,她用裴姝窈的身份,認識了沈庭鈺。

  他跟謝晉白完全不同。

  在真正的少女時期,崔令窈也曾幻想過,自己上了大學,要談的男朋友該是什麼樣。

  一定得是溫柔俊秀,包容體貼,尊重女孩子,還要情緒穩定。

  這些特製,沈庭鈺都有。

  他是頂尖士族門閥教養出來的貴公子,滿腹詩書,博古觀今,進退有度。

  而她跟他陰差陽錯的有了婚約。

  被長輩許可的婚約。

  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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