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說話2
更重要的是,今日親眼見了林玥的下場,還得多了解一下宋夫人有關的事。
多知道些忌諱,總不至於不小心觸了黴頭。
好在她父親在戶部當值,戶部向來是跟二爺一條心的。
宋夫人是上司的內眷,往後見了面,定要恭恭敬敬的,半句錯話也不能說。
不出意外,她也得罪不了宋夫人。
這麼一想,江語心裡稍稍安定了些。
「哎呦,可不是嘛!」方才那位中年夫人立刻接話,還特意拍了拍身邊一位小姐的胳膊,
「你瞧瞧這一個兩個的,惹了宋夫人的都沒好下場。往後咱們可得謹言慎行,千萬別學她們。」
她這話裡帶著幾分慶幸,她本就是來京參宴的,過了今日的秋日宴就要離京,跟這些京中貴女沒什麼交集,更沒機會去招惹宋瑤。
眾人聽了都連連點頭,眼裡的忌憚又深了幾分。
「你說說那劉蕊大小姐怎麼了?你快說。」戴綠寶石頭面的夫人顯然對劉蕊的後續極為好奇,往前湊了湊。
她家和豐郡王妃沾著點遠親,這等大事竟一無所知,心裡正不是滋味。
「你們可真是問對人了,這事兒旁人可能一時半會兒還不知道。」方臉夫人清了清嗓子,先賣了個關子。
見眾人的目光都聚到自己身上,她才不緊不慢地說道,
「我原有門親戚住在上馬郡。前兩天走親戚時才聽說,那劉蕊大小姐的親事定了,就許給了上馬郡一戶人家!」
她頓了頓,故意吊足了胃口:「而且,吉日定得特別倉促,說是欽天監算的,那天是劉蕊大小姐這輩子最適合成親的日子,半分迴旋的餘地都沒有,所以才這麼急。
前幾天,送親的隊伍就已經出發了!」
「啊?出發了?」帶綠寶石頭面的夫人驚得差點提高音量,又趕緊擡手捂住嘴,聲音發悶,
「嫁嫡長女這麼大的事,豐郡王怎麼也不挨家挨戶發個帖子知會一聲?
好歹讓咱們備份薄禮賀上一賀啊!這傳出去,不知情的還以為是咱們家失了禮數呢!」
她家跟豐郡王妃有親戚關係,這種大事竟還是從一個外人口中聽來的,說出去都丟人。
豐郡王府這事辦的,也太不地道了!
「可不嘛,可能是怕礙了人的眼吧。」
方臉夫人說著,朝齊王府的方向悄悄努了努嘴,「你說這人也真是蠢笨,心思都快寫到臉上了。
上次齊王壽宴,偏要穿和宋夫人一樣形制顏色的衣裳,這不就是明著挑釁嗎?」
「也不知道豐郡王妃究竟是怎麼教的,哪有在人家的地盤上直愣愣打別人臉的道理?」她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幸災樂禍,
「那宋夫人也不是什麼好相處的,你瞅瞅秦氏,現在不也去莊子上了?秦家那麼大的勢力,還不是說倒就倒。」
「嘿,你這話說的。」穿嫣紅比甲的王夫人嗤笑一聲,明顯是對這話嗤之以鼻,
「你若是說那宋夫人能威脅到秦氏,我還有幾分信。但這秦家跟人家什麼事兒啊?八竿子打不著的事兒!沒聽過哪家後院婦人能幹預前面的!」
在她看來,宋夫人再受寵也隻是內宅婦人。
秦家倒台定是朝堂上的緣故,牽扯著權力爭鬥,哪能跟一個婦人扯上關係?
再說了,宋夫人說白了就是個受寵的妾室,自古以來寵妾滅妻的例子雖多,可從沒聽說過妾室能動搖一個家族根基的。
「照你這說法,那咋不直接說宋夫人沒了,二爺能跟著一起死呢?簡直荒唐。」
她這話一出,周圍頓時安靜了些。
雖覺得她語氣沖了點,可細想之下,倒也有幾分道理。
內宅婦人再厲害,也都隻是後院那點事。
「說起秦家,禮部侍郎陳朔的妻子不就是秦家女?今兒個宴會她本該來的,我怎麼沒看見她?」
李夫人忽然開口,目光來回打量了一遍四周,確實沒見著人。
「對,她早早就接到請帖了,當時我還見她拿著帖子在府裡炫耀呢,這可算得上是她頭一回來長公主府赴宴」
江語接話道,語氣裡帶著幾分肯定。
她與禮部侍郎家的小姐有幾分交情。
前些日子,她去那家串過門,親眼見著那帖子被擺在妝台上,連陳小姐都和她提過幾嘴這事呢。
「唉,昨天我去陳府串過門,特意問了一嘴。」戴綠寶石頭面的夫人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瞭然,
「陳府的人說,她病得起不了身,連床都下不來,自然沒法見人。」
眾人聞言,都沉默了一瞬。
誰都明白這病是什麼意思。
秦家倒了,作為秦家女的陳夫人,自然也成了忌諱,哪還敢在這種場合露面。
「病得起不了身,偏偏就這麼巧?」
唯有一個剛及笄的嬌小姐不明所以,一臉天真地問道。
她涉世未深,還不懂這些彎彎繞繞。
「我看那姓陳的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穿嫣紅比甲的王夫人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忿忿不平,擡手拍了下廊柱,聲音都拔高了些,
「誰都不是傻子,哪就這麼巧?分明就是陳大人有意為之,怕沾染上秦家的關係,影響了自己的前程罷了!」
說罷,她又嘆了口氣,頗有幾分物傷其類的無奈:「這男人啊,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前程,什麼夫妻情分、嶽家恩義,全得拋到腦後去。」
這話剛落,就見遠處有兩個丫鬟提著食盒從迴廊那頭走來,腳步輕快,像是在四處找人。
那食盒是紫檀木做的,上面雕刻著齊王府的徽記。
見狀,廊下的眾人瞬間閉了嘴。
眾人紛紛轉過身去,有的假裝賞花,有的拉著身邊人說些無關緊要的話。
誰都不想在齊王府的人面前,說些可能惹禍的話。
劉靖派來的這兩個丫鬟,正循著宋瑤身邊侍女的蹤跡尋找主子,壓根沒留意廊下這群人的異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