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帶齊王妃散散心
見狀,劉靖笑得愈發溫柔,替她擦去一絲薄汗。
「不鬧你了,明日朕就帶你去京郊的小溪,就是你想要的那種,淺淺的溪水,軟乎乎的沙子,讓你好好玩一場,好不好?」
其實本來也是會妥協的,隻是趁機為自己多謀一些福利而已。
夏日燥熱,小傢夥又是個吃幹抹凈,就翻臉不認人的。冬日多喜歡他,夏日就多煩他。
偶爾抱得久了,都得將他推開,眼中嫌棄絲毫不掩飾。
所以,一遇到她來求,劉靖自然是要好好親人一番了。
聞言,宋瑤眼神一亮,立馬喜笑顏開,伸手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好誒!皇上你最好了!」
劉靖順勢將她緊緊摟在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聞著她發間清香,很是滿足。
他一邊繼續為她扇著扇子,一邊叮囑:「不過,得先乖乖用膳,好好歇息,養足精神,明日才能玩得盡興。若是再不肯用膳,朕可就不帶你去了。」
「好!我乖乖用膳!」宋瑤連忙點頭,乖巧得不像話,伸手抓住他扇扇子的手,給他按摩,「皇上陪我一起吃,好不好?」
「好,朕陪你。」
劉靖低笑頷首,縱容無度。
不多時,宮人便將熱膳布上長桌,葷素搭配,冰食小點一應俱全,全是按著宋瑤的口味備下。
劉靖耐心替她挑揀餵食,宋瑤也小口小口應著,看似安分,實則嘴巴不停,來者不拒。
一頓飯慢悠悠的吃,殿內靜了片刻。
「嗝——」
宋瑤沒忍住,打了一個大大的嗝。
她身子一僵,瞬間噤聲。
劉靖捏著銀筷的指尖一頓,眉眼一寸寸沉下去,臉色肉眼可見地黑了個徹底。
她什麼飯量,他最是清楚了,這才頂多吃了一半,斷斷沒有撐著的道理。
所以,隻有一種可能。
劉靖緩緩轉頭,目光沉沉落在鼓著腮拚命嚼、一臉心虛的宋瑤身上,一字一頓,齒間發緊,咬牙切齒地發問:
「所、以、你、早、就、用、過、午、膳、了?」
宋瑤縮了縮脖子,想要辯解,張口又打了一個嗝。
比上一個還響亮一些。
這下更是百口莫辯,也不用辯,劉靖也猜出來了。
劉靖無奈,再多的火氣也捨不得對著她發,隻能放下碗筷,伸手覆在她小腹上,輕輕緩緩地順,怕她積食難受。
宋瑤埋著腦袋,小聲囁嚅:「就、就吃了一點點啦......」
嘿嘿,吃到胃裡的空間,還剩下一點點。
她本就嘴饞愛吃,平日裡吃食向來被劉靖嚴格管束,少油少甜,節制分量,不能由著性子胡來。
今日難得借著鬧脾氣、不肯用膳由頭騙得他心軟,又能光明正大再吃一頓,她怎麼可能輕易放過。
劉靖黑著臉,掌心溫熱,一下一下替她揉著發脹的肚子,轉頭吩咐宮人:「去禦膳房,煮一碗消食湯送來。」
宋瑤立刻擡,眼睛亮晶晶的,討價還價,「消食湯要山楂味的,多加糖,要甜甜的,酸的我不喝。」
說著,她坐直身子,一副準備端起大碗痛飲一番的架勢,擺明了就算積食,也要順著自己的口味來。
這副得寸進尺的模樣,徹底惹得劉靖氣笑了。
他擡手,不輕不重地在她臀上拍了一下,算是小懲大誡。
終日打鷹,終是被鷹啄了眼。
他今日在禦書房聽聞她鬧脾氣、拒用晚膳,心下一緊,什麼政務都顧不上,火急火燎草草收尾趕回養心殿。
回來之後,全程被她牽著鼻子走,她說煩悶就是煩悶,她說吃不下便是吃不下,他從未多想,信以為真。
誰能想到,這小東西嘴上喊著絕食鬧脾氣,背地裡早就吃飽喝足,肚子圓滾滾,還順勢騙著他,又陪著吃了第二頓午膳。
本想著,這才終於是他拿捏了她,結果竟還是讓人耍了一通。
這全天下,敢耍他的人,那也是隻有瑤兒一個了。
這些年宋瑤身居後位,恩寵加身,威勢一日勝過一日。
宮裡上上下下的宮人內侍,個個都摸清了帝後相處的規矩,知曉皇後娘娘在皇上心中獨一無二,誰也不敢違逆她的意思,更不敢多嘴稟報她的瑣事。
今早她早早用過膳食的事,竟無一人前來提醒。
從前劉靖還頗為欣慰,覺得自家嬌嬌長大了,有了皇後威儀,能壓得住宮人,鎮得住六宮。
如今才幡然醒悟,她這一路的成長,學來的一身小心思、小手段,一點沒用在別處,全都算計到他頭上了。
陰差陽錯,一場撒嬌賭氣,一場反向拿捏,竟真讓她穩穩噹噹蹭上了第二頓吃食。
宋瑤縮在他懷裡,偷偷擡眼瞄他陰沉的臉色,心底偷偷竊喜。
這份小勝利,比手握實權、比坐擁後宮、甚至比傳說中的早朝鳳椅,都要讓她快活。
人向來如此,越是被管束,越是想要掙脫。
唾手可得的縱容與優待,她從不放在眼裡。
偏偏是劉靖日日管束、處處約束的吃食、作息、自由,她就偏要逆反,偏要不服管教。
這一次,她實實在在贏了一局。
瞞著他吃飽,騙著他哄她,還能心安理得享受他的遷就與照顧,小小的叛逆,帶來了莫大的滿足感。
劉靖見她下巴都要揚到天上去了,卻時不時深呼吸一下,顯然是被撐得難受,心裡又氣又無奈,終究是狠不下心苛責。
「往後不許再這般糊弄朕。」
「知道啦。」宋瑤敷衍應下,沒往心裡去。
下次要怎樣氣氣他才好呢?
宋瑤開始冥思苦想,比任何時候都要認真。
...
與此同時,皇城之外,齊王府內。
暑氣蒸騰,府中也悶得人心煩。
齊王劉誠素來閑散,不耐京城盛夏的燥熱,更不願面對親弟弟坐上龍椅,而他這個哥哥,日日朝他磕頭的結局。
所以每年都會找理由,離開京城散散心。
他不被允許離京城太遠,便時常去京郊莊子上。
於是,早早便與齊王妃苗淩商議妥當,打算帶著嫡長子鴻哥兒,離京幾日,去往城外的鄉野別院小住。
「恰好也帶王妃去散散心,自從四皇子妃走了,王妃消瘦了許多。」
齊王搖搖頭,實在搞不明白,苗氏為何會為了四皇子妃的死,日夜難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