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不想貼貼,卻被貼貼
宋瑤坐起身,鬆散的髮絲落肩頭,露著半截細膩臂膀,慵懶又驕縱。
「快去。就說我整日困在宮裡,日日煩悶,天熱難捱,心裡不痛快,鬧脾氣不肯用膳,也不肯歇息。」
她不肯用膳誒,這可是天大的事情。
落到劉靖耳裡,保準嚇死他,讓他乖乖求饒!
夏雀膽子大些,最懂娘娘心思,立刻會意,連忙點頭:「是,奴才這就去外頭候著,等皇上一回宮,立刻據實回稟。」
秋英依舊憂心忡忡:「可鄉下小溪實在危險,水況不明,碎石淤泥遍布,娘娘金貴之軀,若是磕碰......」
「那是皇上該操心的事。」宋瑤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理直氣壯,「我隻想去涼快涼快,玩一玩溪水。能不能去,安不安全,自有他安排周全,用不著發愁。」
玩不爽的話,出事了的話,當然是都怪劉靖啦!
宮裡的人工池塘精緻規整,卻毫無意趣,死闆又拘束。
唯有記憶裡,鄉下的淺淺小溪,清淩淩的水,沒過腰際,赤腳踩在軟沙上,風一吹,滿身清爽,是這四方宮牆裡,永遠給不了的自在。
越是得不到,便越是惦記。
暑氣擾人,宮牆沉悶,兒女盡數出宮建府,宮裡越發冷清無趣。
這點小小的念想,成了宋瑤眼下唯一的盼頭。
冬青見她態度堅決,知曉自家娘娘一旦執拗起來,誰也勸不動,再加上這般多年帝後相處,也清楚皇上對皇後的縱容毫無底線。
隻能無奈俯首,不敢再勸。
宋瑤見幾人終於領會自己的意思,這才平復了幾分氣,重新躺回軟榻,單手支著下巴,時不時往外偷看。
反正她鬧也鬧了,氣也生了。
隻等劉靖歸來。
規矩?禮法?哼哼,她可從來不管那些東西,隻看自己想不想要。
隻要她想要,皇上總會低頭的。
...
果不其然,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劉靖結束了手頭的政務,急匆匆趕回了養心殿。
「暑氣擾著了?連膳都不肯用?」
人還未踏入殿門,聲音先傳了進來。
宋瑤一聽見劉靖的聲音,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立馬軟趴趴地癱回冰絲軟榻上。
卸去所有力氣,活像一灘沒了骨頭的軟水,順著劉靖的話,有氣無力地哼道:「擾著了,擾壞了,渾身都沒勁兒,用不下膳。」
實則午膳一點沒少吃,不過她最會拿喬了。
宋瑤向來如此,從來不會掩飾自己的慾望。
任何一點小小的挫折,都能讓她「啪嘰」一下癱倒,再也爬不起來,安心等著劉靖來哄、來扶,將恃寵而驕刻進了骨子裡。
劉靖踏入養心殿,目光第一時間便落在了軟榻上的宋瑤身上。
她鬆散的長發鋪散在軟榻上,幾縷碎發垂在頰邊,露著的半截胳膊瑩白細膩。
那副無精打採的模樣,看得劉靖心頭一軟。
他走到軟榻邊,俯身坐下,指尖撚起她垂在頰邊的碎發,明知故問:「怎麼,是要出去玩溪水,才能好起來?」
宋瑤耳朵尖一動,聽出了他話語裡的調侃,心底得意被戳破,小嘴立馬噘得能掛住油瓶兒。
她鼓起臉,故意扭過身子,背對著他:「別理我,我煩得很,不想說話。」
宋瑤本以為劉靖會順著她的話,立馬哄她、答應她的要求,卻沒料到他竟故意逗她!
心底難免有氣,覺得自己不被好好對待了,連聲音都有了幾分委屈。
見狀,劉靖滿心笑意。
他伸出手,握住她裸露的胳膊,指尖帶著幾分微涼的溫度,細細摩挲著她的肌膚。
觸感滑膩柔軟,如同上好的羊脂玉,讓他愛不釋手,指尖一遍遍劃過,捨不得鬆開。
「是朕不好,」他放軟了語氣,開始順毛,「是朕忽略了你,不該隻顧著朝堂政務,讓你一個人在這宮裡悶著,受著暑氣的苦,連個解悶的去處都沒有。」
宋瑤趴在軟榻上,耳朵豎得高高的,一字不落地聽著他的道歉,嘴角悄悄勾起。
看來有戲,再綳一會兒,他就該答應帶她去小溪玩水了。
可等了又等,身後卻沒了下文。
劉靖隻握著她的胳膊,細細摩挲著,再也沒有多說一個字,既不哄她,也不答應她的要求,就那樣安安靜靜地陪著。
宋瑤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她這是被劉靖反向拿捏了!
宋瑤猛地轉過身,擡眼瞪著劉靖,眼底滿是不滿,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像隻炸毛的小貓咪。
「你幹嘛那麼壞嘛!明明知道我想要什麼,還故意逗我,不給我遞梯子,簡直是大膽!」
這副模樣,可愛得讓劉靖心都化了。
他再也忍不住,俯身,捏住她的下巴,低頭便吻了下去。
吻很輕,帶著幾分試探,又如同羽毛輕輕拂過,溫柔得不像話。
宋瑤的臉頰漸漸泛起紅暈,像熟透的桃子,嬌艷動人。
劉靖吻得愈發溫柔,指腹在她胳膊上,細細摩挲著,另一隻手輕輕攬住她的腰,將她輕輕摟進懷裡。
殿內被冰鑒襯得格外涼爽,宋瑤身上沒有汗珠,肌膚滑溜溜的,帶著淡淡的荷香,讓劉靖愛不釋手,一遍遍地親吻著她的唇,又慢慢移到她的臉頰、額頭。
每一個吻都溫柔至極,盛滿了他藏不住的偏愛。
宋瑤被他吻得渾身發軟,漸漸沒了脾氣,乖乖靠在他懷裡,小手輕輕抓住他的衣擺,指尖微微蜷縮著。
吻了許久,劉靖才鬆開她,鼻尖輕輕蹭了蹭她的鼻尖,眼底滿是笑意,聲音低沉沙啞:「還氣嗎?」
宋瑤埋在他懷裡,連忙搖搖頭。
不敢氣了,不敢氣了,再氣這人就要吃人了。
宋瑤有些氣餒,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也會拿捏她了。
可惡,簡直可惡,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壞的人啊!
劉靖低笑出聲,他拿起一旁的團扇,輕輕為她扇著風。
扇面輕輕晃動,送來陣陣清涼,拂過她的臉頰,也拂去了幾分親昵過後的燥熱。
「還氣?」他低頭,在她耳邊輕聲低語,戲謔道:「那朕再親你一會兒,好不好?」
宋瑤猛地擡頭,瞪了他一眼:「不要,熱死了。」
方才被他吻了許久,哪怕殿內涼爽,也難免有些燥熱。
關鍵是劉靖已經燥起來了。
真是的,大夏天才不想和他貼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