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誤闖天家!暴君戀愛腦?那沒事了

第843章 寧求書卷,不慕王侯

  徐芳聞言微微一怔,隨即淺淺一笑,坦蕩磊落,毫無半點扭捏遮掩。

  「楚王殿下容貌清俊,氣質卓然,清貴無雙,是我此生見過最好的少年郎。」

  話雖如此,她卻大大方方坦言,眼底是純粹的欣賞,無愛慕、無貪念、無攀附。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方才多看幾眼,不過是單純驚嘆殿下的風姿,欣賞世間美好罷了。」

  之所以臉紅,是覺得這樣盯著別人看,有些不好意思。

  「可欣賞是欣賞,婚嫁是婚嫁,從來不是一回事。」

  話音落,徐芳轉頭看向身側的劉核,眼底滿是光亮:「公主殿下此前應允我,日後可在身邊隨侍讀書、習字明理。」

  隨即,她再度看向劉佑,字字清晰,句句堅定,擲地有聲:

  「楚王殿下乃是人中龍鳳,天家貴胄,世間頂尖良人。可於我而言,讀書,才是我求之不得的前路。」

  「從前我別無選擇,可如今,我有機會握筆讀書、通曉事理。我不想再將餘生寄託於男子、依附於婚嫁。」

  男子終歸是身外之物,旁人的榮光、庇護,終究不如自己習得的學識牢靠。

  唯有讀書知禮、長才益智,才是真正屬於她自己的、誰也奪不走的底氣。

  徐芳擡眸望向遠方,好似在看天空的遼闊,也像是在看她的未來。

  「我想試一試,在這條很難走的路上,我能走多遠,極限又在哪裡。」

  一番話落地,四下驟然安靜。

  劉佑臉上所有戲謔盡數褪去,眼底隻剩實打實的震驚與錯愕。

  他本是抱著看戲打趣的心態開口,以為是寒門女子妄想攀龍附鳳的俗套戲碼。

  可此刻,他才幡然醒悟——

  這姑娘,是真的、利索地拒絕了唾手可得的機緣。

  堂堂楚王,身份、容貌、氣度無一不佳,是無數世家貴女爭相追逐的良人。

  今日竟在一個鄉野村女的抉擇裡,輸給了「讀書」二字。

  一旁的劉核心中滿是動容,眼底漾起讚許。

  她素來最是欣賞這般清醒自立、不甘宿命的女子。

  徐芳身處微末,卻不困於世俗桎梏,不戀皇室榮光,隻求自我成長。

  這份心性,遠超常人。

  而一直沉默佇立的劉青,此刻也微微側首,清冷的眸底掠過一絲讚許。

  他看人素來通透毒辣,一眼便辨得真切。

  這姑娘所言,皆發自肺腑。

  她看向他的眼中,沒有貪慕討好,隻有純粹的欣賞。

  眼睛是窗戶,能透露一個人的心,這位姑娘的本心,是堅定的。她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麼。

  她欣賞他的風姿,是欣賞天地美好。她拒絕王侯姻緣,是堅守自我本心。

  果然不負妹妹看中,此女眼界兇襟、心性風骨,和妹妹是很相像的。

  徐家二老在一旁急得手足無措,看著自家孩子坦蕩堅定的模樣,又急又無奈,卻也隱隱察覺到。

  他們的芳兒,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但這樣好像並不壞,最起碼,他們能感受到,孩子現在真的很開心。

  ...

  院中人語錯落,苗淩將徐芳這一番的言辭,盡數聽了去。

  她心頭一動,感慨翻湧,久久無法平息。

  苗淩本見慣了後世獨立自強、求學自主的女子。

  可身處這尊卑有序的古代世道,就連她也早已默認了此間女子的宿命。

  一生囿於深閨、田畝,最終婚嫁為人婦,依附父兄、仰仗夫君,終生不得自主。

  苗淩從未想過,一個土生土長、長於鄉野、未曾受過教化的古代女孩,竟能掙脫世俗桎梏,甘願捨棄頂頂好的婚事,隻求讀書明理、掌控己身命運。

  反觀自己,身負未來見聞,有時尚且顧慮時局、畏手畏腳。

  論通透、論果敢、論掙脫宿命的勇氣,她竟遠遠不如眼前這個小姑娘。

  苗淩怔怔佇立,心頭五味雜陳,一時恍惚失神。

  ...

  彼時,皇家馬車之中,卻是一派悠然靜謐。

  方才看熱鬧、吃鮮果,鬆弛盡興,宋瑤此刻困意翻湧,隻想踏踏實實睡一場午覺。

  此番禦用巡幸馬車,是宮中匠人精工打造,專為帝王後妃夏日出行所設。

  極盡奢華雅緻,處處藏著巧思,最是適配盛夏酷暑。

  車廂通體寬闊方正,層高敞亮,毫無尋常馬車的逼仄壓抑。

  外層裹著上好的雲錦防水隔熱層,隔絕外界烈日暑氣,白日裡暴曬之下,車廂內依舊陰涼通透,無風自涼。

  四壁嵌著細密的冰絲紗幔,輕軟垂落,擋住刺眼天光,濾進柔和柔光,朦朧靜謐,護眼安神。

  地面上還鋪著一層地毯,腳踩上去柔軟蓬鬆,落足無聲,隔絕了行路顛簸震動。

  車廂四角暗藏鏤空暗格,其中擺放著冰鎮瓜果與祛濕香丸。

  淡淡清冽果香混著清雅冷香,緩緩彌散,驅散夏日燥熱,聞之身心舒暢。

  內裡鋪陳的卧榻與軟墊,皆是特製的冰蠶涼緞,觸手微涼順滑,不沾汗、不悶燥,最是適合盛夏休憩。

  兩側設著可調節的隱秘窗扇,開合之間,有徐徐清風穿堂而過,卻不直吹人身,溫柔妥帖。

  整座車廂,隔絕了外界喧囂酷暑、塵土煙火,自成一方清涼安逸的小天地。

  炎炎夏日棲身其中,連呼吸都帶著鬆弛的涼意,最是適合晝間小憩。

  宋瑤彎腰掀簾而入。

  剛踏入車廂,一身燥熱便瞬間散盡,渾身毛孔都舒展開來,倦意更濃。

  可擡眼一瞬,她的腳步驟然頓住,呼吸微微一滯。

  劉靖先她一步入內休憩。

  他並未端正端坐,而是斜倚在卧榻之上。

  身姿鬆弛隨性,褪去了朝堂之上的帝王威儀,多了幾分人間風月的慵懶。

  一身玉色常服,領口隨意敞開,鬆鬆散散,露出鎖骨,線條幹凈流暢,肌理清雋。

  墨色長發未束冠冕,僅用一根簡單玉簪挽起,幾縷碎發垂落額前、頸側,弱化了淩厲,添了幾分慵懶。

  劉靖本就生得極是俊朗,眉眼深邃端正,鼻樑高挺,輪廓淩厲分明,天家貴相。

  此刻斜卧休憩,長睫垂落,在眼下投出淺淺陰影,斂去了平日審視山河的威嚴鋒芒,餘下眉眼溫柔,神色鬆弛。

  寬肩窄腰,身段被錦袍襯得挺拔修長。

  鬆弛倚靠的姿態,隨性又矜貴,每一寸線條都恰到好處,清貴與魅惑交織,渾然天成。

  平日裡他總是威嚴自持、端莊規整,這般鬆弛散漫、展露風姿的模樣,極為少見。

  他是不是在勾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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