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高看一眼
「這、這.......!」
遠處正和三哥兒劉俊攀談的秦父,也被這邊的動靜驚得回過頭。
當看清被高高舉起的人是秦母時,眼睛瞬間瞪大,一臉震驚地看著眼前這一幕荒誕場面,手裡的酒杯掉在地上,酒水濺濕了衣袍也渾然不覺。
「救命啊!快來人啊!救命!」
秦母被舉在半空中,嚇得渾身僵硬不敢動彈,生怕自己稍微一動,就會掉下去摔個粉身碎骨。
但嘴裡卻不住地尖聲呼喊著,聲音裡滿是恐懼。
「你覺得我把秦老夫人捧得高嗎?」
宋瑤轉頭,看向身邊離得最近的一個女眷。
「高,當然是高.......」
那女眷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眼神裡卻充滿了驚恐,但嘴上卻不敢有絲毫違逆,乖乖附和著。
宋夫人大庭廣眾之下都敢如此行事,可見她在後院中是何等猖狂,背後的底氣又有多足。
如今秦氏膝下的嫡長子銘哥兒已經沒了,秦家的勢力大打折扣,而宋夫人正氣勢正盛,她萬萬不敢得罪。
最重要的是,二爺的貼身太監李進德就站在旁邊,對此事竟毫無反應,顯然是完全站在宋夫人那一邊。
莫不是那二夫人秦氏.......
眾人眼神閃爍,心裡紛紛有了猜測。
「高就好,」宋瑤滿意地點點頭,隨即擡頭看向被舉在半空的秦母,「怎麼樣,這算把你高高捧起了吧?大家都高看你一眼呢!」
在場眾人:「.......」
確實高看一眼,現在誰看秦老夫人不擡頭啊!
「你、你!」
秦母聽著這話,隻覺得兇口一陣氣血翻湧,扭頭想瞪宋瑤。
潘雁感覺到上面的人不老實,抖了一下胳膊。
「哎呦!」
秦母一害怕,一口氣沒上來,眼睛一翻,當即直挺挺地暈死了過去。
「宋氏,你放肆!」
「這是在做什麼?」
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
一道來自臉色鐵青的齊王妃章氏,另一道則來自快步趕到的劉靖,他身後還跟著一隊錦衣衛。
不少人看到錦衣衛以後,臉色大變。
尤其是秦父,他心中猛地一跳,不祥的預感越來越濃。
「二爺,她欺負我!」
宋瑤快速伸出一根小手指,直直指向半空中的暈死過去秦母,小臉委屈巴巴的,惡人先告狀。
眾人下意識地看向被潘雁舉在半空中,已經暈死過去,半點體面都沒了的秦母,又看看從始至終都穩穩坐在椅子上,連齊王妃來了都未曾起身行禮的宋瑤。
在場眾人心裡不約而同地冒出一個念頭,到底是誰被欺負了?
劉靖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殿內眾人的神色,隨即大步走到宋瑤身邊。
他身後的錦衣衛也緊隨其後,目光精準地鎖定了目標人物,朝那邊走去。
劉靖剛才出去的片刻,已經讓人將秦家的事情處理妥當了,錦衣衛現在應該已經在趕往秦家的路上了。
「手怎麼這麼涼?」
劉靖一把握住宋瑤的手,指尖傳來的涼意讓他微微蹙眉,語氣裡滿滿都是心疼,像是完全沒有看見半空中被舉著的秦母一樣。
總感覺他離開的這段時間,瑤兒的手涼了一些,她真是半點都離不得他。
劉靖戳戳五哥兒小胖臉,有幾分嫌棄。
沒用的小東西,連給他娘暖手都做不到,就知道吃!
五哥兒被戳得咯咯直笑,還以為爹爹在和他玩。
錦衣衛迅速分成兩隊,一隊徑直走到潘雁身邊,接手了已經暈死過去的秦母。
另一隊則快步走向秦父所在的席位。
在場眾人看到劉靖不僅帶了錦衣衛,而且他們還直接行動起來,皆是眉頭緊緊蹙起,議論聲響起。
一時間也顧不上再關注宋瑤這邊的動靜,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錦衣衛的動作上,眾人臉上寫滿了震驚與探究。
「二爺,這是做什麼?」
宋瑤不是第一次看到穿這身飛魚服的人了,在邊塞將軍府時她就見過。
但還是第一次親眼看到他們執行任務,不由得好奇地問道。
「將這秦滸夫婦兩個戴罪之身,押入大牢,待後再審。」
劉靖將宋瑤攬入懷中,輕輕拍拍她的小手,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什麼?!」
劉靖輕飄飄的一句戴罪之身,瞬間在大殿中掀起驚濤駭浪。
場眾人紛紛震驚地起身,椅子腿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
還有幾人因為起身太急,不慎打翻了面前的酒杯,酒水灑了一桌。
可在這時,這種小小的失禮行為根本無人在意。
秦家這是.......要倒了?!
這可是二爺的妻族啊!
聯想到昨夜發生的一系列事情,銘哥兒夭折,二夫人秦氏被禁足,再到今日秦母在壽宴上的遭遇,眾人心中皆震怖不已。
秦家到底做了什麼?
又或者說,二夫人秦氏到底做了什麼,竟引得二爺如此雷霆震怒,不惜對妻族痛下殺手?
大梁的政局,怕是要變天了!
秦父更是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身體晃了晃,差點支撐不住摔倒。
他一臉駭然地看向劉靖,嘴唇哆嗦著,喉嚨卻像是被堵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隻能眼睜睜看著錦衣衛越走越近。
劉靖低頭安撫,輕拍著宋瑤的後背。
見她沒被這場面嚇到,反而看得津津有味。
這才放心鬆開她,轉身往齊王那裡走去。
齊王見他過來,連忙放下手中的酒杯,急切地問道,
「靖兒,你說的戴罪之身是什麼意思?!秦家到底犯了什麼事?」
「父王,秦家罪狀累累,罄竹難書。私藏鐵礦、走私兵器,苛扣糧稅,多次將賑災糧草據為己有,緻百姓流離失所。
更是在此次宴會中安插眼線,包藏禍心,意圖不軌。剛才兒臣調兵圍困齊王府,為的就是捉拿這些人。
幸得皇恩庇佑,一眾逆黨已悉數就擒,俱已俯首服罪。現錦衣衛已將秦府圍住,隻待皇上聖裁。」
「可是罪證確鑿?」
齊王追問,眉頭緊鎖,其實他更想問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