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誤闖天家!暴君戀愛腦?那沒事了

第258章 可用

  一輛馬車靜靜停在長公主府外,位置隱蔽,剛好能看見府門,卻不易被人察覺。

  秋風卷著落葉掠過車檐,車簾被陣陣風吹起,露出一角長公主府的飛檐,絲竹聲順著縫隙鑽進來。

  「.......林三小姐被潘雁拖出去行刑了,宋夫人簪完花就去別處遊玩了。看那樣子,心情倒是很好。」

  公主府的下人垂著頭,將方才瑞菊園裡的事一五一十說來,連宋瑤簪花時的笑意都描述得清清楚楚。

  劉靖指尖叩著青瓷茶盞,骨節分明的手指停在盞沿,聽公主府的下人將事情始末一一說來。

  其實暗衛早就把消息傳過來了,連林玥說的每句話、宋瑤挑眉的弧度都報得明明白白,但事關瑤兒,他總覺得多聽一遍才安心。

  「嗯,下去吧。」

  劉靖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隻有指尖在茶盞上輕輕敲了敲。

  褚硯坐在劉靖對面,正端著茶盞輕抿。

  茶水淺漾,他眉峰微蹙,顯然還在消化剛才聽到的消息。

  他不像劉靖這樣消息靈通,直到方才下人的回話,才知道裡面竟鬧了這麼大的事。

  方才提到的林三小姐,其父正是國子監司業,那可是掌握國子監實權的二把手。

  京中不少大戶人家的所作所為,他或多或少也清楚。

  誰家沒有幾個不成器的子弟要應付科舉,都想為子弟謀個前程。

  林大人既是明年科舉的主考官,自然成了眾人串聯的對象。

  如此一來,怕是有好戲看了。

  「表哥什麼時候改喝花茶了?」褚硯的目光落在劉靖面前的茶盞裡,見幾片白菊浮在水面,不由得有些詫異,

  「從前見你喝的,都是禦貢的龍井新茶,從不碰這些花草茶。」

  劉靖順著他的目光瞥了眼茶盞,眼底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

  這麼多年來,喝瑤兒愛喝的菊花茶,吃她愛吃的食物,早就已經成了他刻在骨子裡的習慣。

  就好像這樣,能離她的心更近一點,連帶著這些原本不感興趣的東西,都變得順眼起來。

  他沒接褚硯的話,轉而將目光落在他身上,聲音沉穩:「你學問倒還不錯。」

  剛才他隨口考了幾個經史子集裡的問題,這表弟竟都對答如流,條理清晰,竟是個有真才實學的,而非草包公子。

  前世,褚硯兩年後死於一場墜馬意外,在隆宣帝在位期間就沒了,享年十八歲。

  後來,他的妹妹嘉儀郡主繼承了長公主府,成年後招婿入門。

  嘉儀郡主所生的孩子,在銘哥兒死於登基前夕、朝野混亂之時,曾和四哥兒裡應外合,打開京城大門,輔助四哥兒登基,算得上有從龍之功。

  他比褚硯大十歲,上輩子褚硯沒能活到他當政的時候。

  他一直當這表弟是長公主府裡養尊處優的公子,卻沒料到他還有這等才華。

  今日兩人對談一番,倒覺得是個可用之才。

  劉靖端起茶盞輕抿一口,菊花茶的清苦在舌尖散開,他垂眸思索著什麼,指尖在膝頭輕輕點了點。

  「多謝表哥謬讚。」

  褚硯連忙放下手中的茶盞,起身拱手行禮,態度恭敬。

  他雖年少,但也知道這位表哥在大梁分量,能得他一句稱讚,已是難得。

  「你說說,林志這國子監司業做的如何?」

  劉靖指尖撥弄著拇指上的玉扳指,玉面瑩潤,映出他眼底的沉凝。

  他身上錦袍綉著暗金龍紋,帶著不怒自威的氣勢。

  「林志此人,總以清流自居,一副剛正不阿的模樣。」褚硯放下茶盞,語氣裡帶著幾分譏誚,

  「可背地裡卻沒少做勾當.......還有他府裡的用度,遠超四品官的俸祿........」

  褚硯一一對答,連細節都說得清楚,顯然是早有留意。

  劉靖聽著,滿意地點了點頭。

  看來這表弟不僅有學問,對朝局的觀察也很敏銳。

  劉靖隨即端起茶盞,輕輕與褚硯的杯沿碰了一下。

  若褚硯能活過後年,或許很多事都會不一樣。

  不過也無所謂。

  就算要死,也還有兩年的時間。

  有兩年活頭,也可以拿來用兩年。

  死前能為他所用,也算沒白來這一世。

  褚硯出身長公主府,身份敏感又微妙,有些他不方便出面的事,讓褚硯去做,確實方便得多。

  褚硯起身告辭時,劉靖也沒多留,隻淡淡叮囑了句,「替我向長公主問好。」

  等馬車外的腳步聲遠去,劉靖才從袖中摸出一卷密報。

  是邊塞剛送來的,用火漆封著口。

  他拆開密報,目光落在白虎皮三個字上時,眸色深了深。

  林家獻給太後的那張白虎皮,原是宋家在邊塞偶然所得。

  「宋家......」

  劉靖眼睛微微眯起,看著密報中的字眼,心中不斷思索著。

  想來上輩子,宋家就是靠著這張珍貴的白虎皮搭上了林家。

  宋澤文,也就是宋瑤的堂兄,明年要下場科舉。

  而林志又剛好是明年的出題人,到時候哪怕不直接透題,隻隱晦地指個大緻方向,都足夠宋澤文受用不盡了。

  也正是因此,才讓宋澤文那個資質平平的人,一舉高中,年紀輕輕就得了秀才功名,有了功名在身。

  劉靖把密報放到燭火上,火苗將紙張舔舐乾淨。

  他看著灰燼在指尖飄散,唇角勾起一抹冷意,就是不知道這一次,沒了林家這條線,宋澤文還能不能取得秀才名頭。

  若不能,便罷。

  若是能,那他就親自出手,把他按下去,讓他名落孫山。

  礙著瑤兒的想法,他自然不好對宋家下死手。但隻要有他在一日,宋家就不可能在大梁官場上露頭。

  他記得清楚,往後那些年宋家靠著各種手段攢了不少家資。

  甚至在瑤兒去世以後,都有錢舉家搬到京城居住,還買了個不大不小的宅院。

  但那又如何?

  隻要沒有功名,他們的路註定不順遂。

  富不能跟貴鬥,更鬥不過權。

  沒有權勢傍身的財富,不過是任人宰割的肥肉,遲早會被人盯上。

  等瑤兒玩夠了,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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