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誤闖天家!暴君戀愛腦?那沒事了

第817章 突然發現

  「那可是我們血脈相連的親外祖.......你怎能做得這般絕情。」

  劉誠望著眼前青山流水,神色悵然,喃喃自語。

  苗淩立在一旁,眉頭緊緊蹙著,心底滿是無奈與憂慮。

  王爺又開始了。

  這些年來但凡遇上一點不順、看見旁人風光,他便這般自怨自艾,總覺得老天虧欠了他。

  整日悲風秋月、沉溺在錯失帝位的執念裡。

  可就算沒有皇上,那帝位真的能落到他頭上來嗎?

  可王爺不管這些,隻顧著感傷懷才不遇,不肯操心府中生計,不肯打理田莊產業,任由齊王府一日日沒落下去。

  苗淩看向不遠處安靜佇立的鴻哥兒,心裡更是發愁。

  兒子已經十八歲,性情柔弱怯懦,毫無男子擔當,半點撐不起門戶。

  婚事被局勢耽擱至今,遲遲定不下來,往後就算成了親,以他這性子、以齊王府如今的境況,又怎能過得安穩體面?

  前路茫茫,府中無望,丈夫頹靡,兒子柔弱,苗淩滿心愁緒,卻隻能壓在心底,無從訴說。

  ...

  另一邊,山澗主溪旁。

  宋瑤和孩子們嬉鬧盡興,把餘下的點心全部分給他們,順帶叮囑幾句,目送一群小傢夥蹦蹦跳跳回了村落,這才轉過身子,一心想著下溪玩水納涼。

  劉靖見她躍躍欲試,神色微正,擡手朝身後侍從示意。

  一眾護衛立刻心領神會,悄然四散開來,把周遭零星閑雜人等遠遠隔開,守住各處出入口。

  隻留冬青等貼身宮人守在涼棚邊靜靜待命,不敢貿然靠近,免得擾了皇後娘娘的興緻。

  片刻後,清場妥當,溪畔四下靜謐,隻剩流水潺潺,山風習習。

  宋瑤屈膝坐在光滑的溪邊青石上,彎腰褪下繡鞋,又輕脫去羅襪,一雙小巧玲瓏的玉足露了出來。

  山風輕輕拂動她身上的紗衣,衣袂飄飄。

  眼前溪水清冽見底,波光漾動,單單看著,便覺滿身暑氣都散了大半。

  劉靖見狀,也隨手理了理衣襟,挽起袖口袍擺,打算陪著她一同下水。

  一旁的劉核早就按捺不住,不等旁人招呼,一溜煙就踩著淺灘衝進溪裡,蹚著清水到處摸索。

  她長在深宮,錦衣玉食,還是頭一回這般無拘無束下河摸魚,新鮮又好奇,玩得不亦樂乎。

  七皇子劉佑身子孱弱,受不得溪水寒涼,更經不起在溪水裡肆意折騰,便乾脆斷了下水的念頭。

  他攏了攏身上長衫,帶著兩名貼身僕從,走上側邊的林蔭小道。

  林間青石路被草木遮蔽,少了日頭暴曬,格外清涼。

  劉佑有意避開溪邊喧囂,隻想尋一處清靜透氣的地方,慢步賞景,也省得被熱鬧擾了心神。

  看到姐姐在其中肆意玩鬧,隻會徒增難受罷了。

  林間草木蔥蘢,濃蔭蔽日,清風穿葉而過,送來陣陣草木清香。

  蟬鳴低低淺淺,偶有雀鳥輕啼,倒比溪邊的熱鬧,更顯安逸。

  劉佑步履輕緩,身形略顯單薄,時不時擡手輕咳兩聲,卻絲毫不減眼底的矜貴。

  他偶爾駐足,目光掃過周遭山野景緻,神色難得的恬淡。

  真好,這處隻有他一個活人,沒有對比,便沒有傷害。

  走著走著,目光無意間掃過前方林間空地一角,遠遠瞥見停著一輛馬車。

  馬車雖還算華麗,但卻有些老舊,連帷幔都半新不新的。

  一看便知用了許多年頭,車轅上的雕花都磨損了一些。

  馬車旁立著幾個下人,衣著樸素,似乎在守著什麼人。

  寒酸。這是劉佑的第一反應。

  他是宋瑤最小的孩子,出生時劉靖就已登基為帝,加之身體孱弱,能平平安安長到十四歲,不知耗費了多少資源。

  在大多數時候,哥哥姐姐都會讓著他,而劉靖對他也沒有什麼太大期許,宋瑤更是蠻喜歡這個漂亮粘人,又會看眼色的懂事孩子。

  可以說,劉佑自小是從富貴窩裡長大的,雖說對金錢沒有概念,但一絲絲的貧窮,他都能敏銳捕捉到。

  因為貧窮對於他來說,是異常,很少見到過的東西。

  雖第一反應是寒酸,但劉佑還是一眼便捕捉到了不對勁。

  這馬車的制式、車轅的雕花紋路,雖不起眼,卻隱約帶著皇家宗室獨有的規制痕迹,絕非尋常人家所能用。

  劉佑腳步一頓,眉頭微挑,心底瞬間燃起幾分好奇。

  他擡手輕抵唇間,低咳兩聲:「有意思。」

  這處溪谷雖有莊戶居住,可養馬耗費巨大,尋常百姓連溫飽都勉強維持,哪裡養得起馬、用得起馬車?

  況且,普通莊戶人家,就算有財力,也絕不敢用這般沾著宗室規制的馬車。

  這是逾矩,是大罪。

  再者,因著往年舊事,劉佑留有部分錦衣衛的指揮權。

  父皇此次陪母後微服出遊,看似低調,實則早就讓暗衛清掃了沿途。

  周遭幾裡地,莊戶百姓是查了又查,無關人等皆被遣散,半點隱患都不肯留。

  父皇那般護著母後,怎會容忍不明身份的人貿然出現在這附近,驚擾了母後的興緻?

  這般一想,劉佑眼底的疑惑更甚,卻也多了幾分篤定。

  這輛馬車的主人,定然是父皇默許停留在這裡的。

  他因自幼體弱,又不肯落後於人,養出了一身自傲的性子。

  在劉佑眼裡,普天之下,唯有母後、父皇、太子、六哥與姐姐是值得放在心上的家人。

  其餘之人,皆是無關緊要的螻蟻,不值一提,更不配讓他遮掩行蹤。

  於是,劉佑擡手,示意身後下人跟上,絲毫沒有要遮掩的意思,徑直朝著那輛馬車的方向走去。

  他步履輕緩,身形單薄,卻自帶一股矜貴逼人的氣場,彷彿不是去探查一輛陌生馬車,而是去巡視自己的領地。

  下人連忙快步跟上,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深知自家七皇子的性子,看著恬淡,骨子裡卻傲得很,除了帝後與幾位皇子公主,從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哪怕是宗室親貴,也未必能入他的眼。

  劉佑一邊走,一邊漫不經心的想,會是誰,能讓父皇默許其在此停留?

  看這車馬寒酸的模樣,想來也不是什麼得勢的宗室,約莫是哪個落魄的旁支,或是.......

  劉佑腦海中閃過一個模糊的身影,眼底掠過一絲輕蔑,腳步卻未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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