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誤闖天家!暴君戀愛腦?那沒事了

第625章 荒謬的推測

  他低估了父皇的狠辣,也高估了自己在父皇心中的分量,或者說,利用價值。

  這些年,隨著五弟、六弟日漸長成,是父皇真正屬意的繼承人,是未來的執棋者。

  而他劉慎,這個年長卻非嫡出,自身才幹雖可,卻無突出優勢,其作用或許從一開始,就隻是一塊磨刀石。

  如今,刀漸鋒利,石將磨盡。

  當這塊磨刀石不再安分守己,甚至試圖用自己的稜角去反磕刀刃,製造不必要的麻煩與動蕩時,執刀之人會如何選擇?

  答案顯而易見。

  父皇選擇放棄他。

  放棄這塊已經快要被刀磨平、甚至可能崩碎傷手的石頭。

  更讓劉慎感到刺骨寒意的是,在他與七弟劉佑的爭執中,看似他慘敗,老七安然無恙。

  但那些原本隻盯著老五老六的眼睛,恐怕會有一部分,轉向老七。

  會有官員對七弟下注了。

  這種事態的發展,父皇知道嗎?

  他必然知道。

  作為皇帝,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其中的變化,以及後續連鎖反應。

  但顯然,父皇並不在意。

  父皇若真的在意七弟,那他此番便不會如此行事了。

  書房外,隱約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以及下人驚慌的低語。

  劉慎僵坐在椅中,面如死灰,良久輕笑一聲:「都一樣,什麼庶出嫡出,都一樣......」

  ...

  二皇子府被看管、劉慎形同圈禁的消息,在京城權貴圈層中迅速傳開。

  而四皇子府邸,此刻也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之中。

  四皇子劉啟的日子,同樣不好過。

  他馬上就要大婚了。這本該是件喜事,可偏偏,四皇妃是宋家女宋嫣。

  他心中憋悶,自覺在兄弟間矮了一頭,對未來助力有限不說,還可能成為拖累。

  更雪上加霜的是,婚期偏偏撞在了這個要命的時候。

  如今二皇子府被查、劉慎遭圈禁,整個京城都籠罩在一種肅殺的氣氛中。

  且按照規矩,皇室有喪,一切喜慶之事都需暫緩或從簡。

  雖說他是長輩,不必避諱劉知微這個晚輩,但該有的態度,劉啟不得不做給皇上看。

  加之劉啟不得寵,宋嫣更是不受待見,這便給了內務府奴才們,踩高捧低的借口。

  原本該按皇子娶正妃規制操辦的婚事,被他們以各種理由,一減再減,敷衍了事。

  婚禮的儀仗、用品、排場,無不透著一股潦草將就的意味。婚宴的規模縮水了不止一半。

  這也就罷了。

  最重要的是,劉啟最看重的賓客名單,大幅刪減。

  許多勛貴重臣要麼恰巧抱恙,要麼被臨時有事,在這個脊骨眼上,沒人再敢與皇子們接觸。

  這是一種無聲的、卻又無處不在的羞辱。

  內務府的態度,就是宮中態度的風向標。

  他們如此輕慢他的婚事,背後必然有更高層面的默許,甚至是暗示。

  劉啟兇中憋著一股邪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疼。

  他恨不得衝進宮裡,質問父皇為何如此待他,質問內務府那幫狗奴才怎敢如此放肆!

  可二哥劉慎血淋淋的例子就擺在眼前,一個失了聖心、觸怒龍顏的皇子,下場是何等凄慘。

  圈禁府中,形同廢人,往日經營的人脈、聲望瞬間化為泡影。

  他不敢動,不敢反駁,甚至不敢流露出太多不滿。

  劉啟隻能咬著牙,扯出笑,接受這場堪稱簡陋潦草的婚禮。

  接受自己作為皇子的尊嚴,被無聲地踐踏。

  ...

  養心殿內。

  宋瑤手裡把玩著一枚羊脂玉環,好東西見多了,也漸漸明白羊脂玉為何被稱之為溫潤了。

  夏雀回稟著外頭最新的動向。

  「......二皇子府已被嚴密看守,等閑人不得出入。四皇子殿下的婚事......嗯,昨日已畢,聽說場面甚是......簡樸。」

  宋瑤聽完,長嘆了口氣,沒什麼情緒:「真亂呀,這一樁接一樁的。」

  「可不是嗎娘娘,」夏雀連忙接話,臉上滿滿認同,「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件件都嚇人,連奴婢在宮裡聽著,都覺得心驚肉跳呢。」

  一旁侍立的冬青,聽著兩人對話,也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

  她性子比夏雀更沉靜些,想得也更深。

  這段時間,死的人像流水一樣,朝中好些個往日風光的官員說倒就倒,家破人亡。

  更駭人的是,還牽扯進了皇嗣。

  二皇子被圈禁,等同於政治生命的終結,皇長孫女夭折,更是血淋淋的慘劇。如今外頭風聲鶴唳,人人自危。

  而經此一役,七皇子雖因毆兄惹出潑天大禍,卻因皇上的回護,不但毫髮無損,反而隱隱有因禍得福之勢。

  聽說如今連五皇子劉立麾下的一些人,都對七皇子那邊客氣了幾分,頗有些不看僧面看佛面的意思。

  這麼一想,冬青心底就泛起一股寒意。

  她服侍宋瑤多年,是從姨娘時就跟著的老人,見過許多旁人未曾留意的細枝末節。

  冬青漸漸覺得,她好像隱隱明白了什麼。

  皇上......好像並沒有尋常帝王那般,將子嗣看得那麼重。

  這種重視不是國本傳承、吃穿用度上的剋扣,而是一種皇上從沒顯露出來的態度。

  這種感覺,好像是從娘娘......對,就是從娘娘越來越依賴皇上、越來越離不開這富貴與安逸之後,才慢慢變得清晰的。

  大概是從幾年前開始?

  冬青記不太確切了,但她能感覺到,皇上對五皇子他們,似乎沒有從前那般......上心了。

  不是說不疼愛、不關心,而是對他們的明爭暗鬥、各自經營,採取了一種近乎旁觀、甚至有意無意間加以推動的態度。

  陛下似乎並不急於制止皇子間的摩擦,有時反而像是在冷眼觀察,甚至暗中添柴,讓那火苗燒得更旺些。

  宮裡有經驗的老嬤嬤私下議論時,會說這是帝王心術,是制衡之道。

  拉攏一派,打壓一派,再捧起一派,讓兒子們互相牽制、競相表現,最終才能選出最優秀的繼承人。

  這說法聽起來很有道理,也是史書上常見的戲碼。

  但冬青卻隱隱覺得,不全是這樣。

  她心裡藏著個更荒謬的推測。

  皇上之所以對五皇子等人的爭鬥,不那麼在意,甚至樂見其成,或許是因為......

  他不需要依靠這些孩子們,來「留住」皇後娘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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