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誤闖天家!暴君戀愛腦?那沒事了

第610章 穩妥

  起初,宋瑤被劉靖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有些懵,但很快便放鬆下來,甚至擡手環住了他的脖頸。

  一吻結束,兩人的氣息都有些微亂。

  劉靖的額頭抵著她的,鼻尖相觸,呼吸可聞。

  「睡吧。」他的聲音帶著情動後的沙啞,更添幾分磁性,「明日還要早起。」

  宋瑤「嗯」了一聲,卻並未立刻動作,仍賴在他懷裡。

  劉靖也不催她,就這麼靜靜擁著她,下頜輕輕蹭著她的發頂。

  殿內一片靜謐,兩人的呼吸聲交織。

  過了許久,宋瑤才像是終於困了,小小地打了個哈欠,從他懷裡退出來,揉了揉眼睛。

  劉靖順勢將她打橫抱起,走向床榻。

  將她輕輕放在床上,自己也脫了外袍躺下,手臂一伸,便將她重新攬入懷中,嚴絲合縫地貼著自己。

  宋瑤在他懷裡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很快便放鬆下來,眼皮漸漸沉重。

  在她即將沉入夢鄉的前一刻,似乎感覺到一個溫熱的吻,輕輕落在她的發間,伴隨著一聲耳語:

  「朕會永遠有用的,瑤兒。」

  宋瑤含糊地「唔」了一聲,也不知聽沒聽清,隻是往他懷裡鑽了鑽。

  劉靖感受著懷中人的依偎,一直微微擰著的眉心徹底舒展開。

  他收緊了手臂,將她圈得更牢,也閉上了眼睛。

  ...

  距離四皇子劉啟在皇莊附近遇襲,已過去三個月。

  這三個月裡,朝堂後宮都算得上風平浪靜,並無什麼引人注目的大事發生。

  唯一算得上變化的,便是四皇子劉啟與宋家宋嫣的婚事。

  經過禮部和內務府的反覆斟酌,終於定下了吉期——定於來年五月。

  時間不算倉促,足夠各方從容準備。

  而這三個月裡,已有了「準四皇子妃」名分的宋嫣,曾數次給劉啟帶去口信,話裡話外,除了少女情思,更是希望劉啟能設法,將她的父母親人從皇莊這勞作之地挪出去。

  「殿下,宋姑娘說,並非不能吃苦,隻是眼見父母年邁,還要日日下地,粗衣糲食,心中實在難安。如今她與殿下既有婚約,懇請殿下念及幾分情面,設法為宋家謀個稍好些的安置。」

  劉啟接到這樣的請求,心裡並非毫無波瀾。

  他私下又去過皇莊兩次,遠遠見過宋嫣。

  她穿著粗布衣裙,在田間低頭勞作,身姿纖細,側臉線條柔美卻帶著倦色,確實惹人憐惜。

  劉啟很難想象,這樣一副嬌柔模樣,如何在田間長久操持。因此,對宋嫣的心疼與想要為其排憂解難的心思,是真實存在的。

  然而,衝動歸衝動,冷靜下來,重顧慮便壓了上來。

  首先,將宋家滿門罰入皇莊,是父皇劉靖當年親口下的旨意。旨意中雖未言明期限,但這些年父皇從未提過寬宥或赦免,態度顯而易見。

  他若貿然為此事求情,無疑是觸及父皇的權威。為了她,去冒觸怒龍顏的風險,值得嗎?

  其次,宋家所獲的「勸稼郎」這個名頭,本身就帶著大義。他若此時出手相助,哪怕隻是挪個地方,也難保不會被人說道。

  他如今的處境本就微妙,每一步都需慎之又慎。

  再者,宋家想要的,恐怕是真正的自由身,是能在京中立足、恢復些許體面的機會。

  這背後的牽扯,就更複雜了。

  思前想後,權衡再三,劉啟心中的天平,還是偏向了穩妥與自保。

  他讓傳話人帶回去的口信。

  「告知宋姑娘,她的苦楚,吾深知,亦感同身受。然皇莊之事,乃父皇欽定,牽涉甚廣,不可輕動。」

  「此時若貿然行事,恐非但不能解困,反會招緻禍端,更添父皇不快,累及她與宋家。還請姑娘暫忍一時之苦,安心待嫁。待日後自有計較。」

  「日後自有計較」,這話說得模糊,至少眼下,他選擇了按兵不動。

  收到回信的宋嫣是何心情,劉啟不得而知。他隻知道,自己這個決定,或許會讓她失望,甚至心生怨懟。

  但比起可能到來的風險,這點兒女情長,似乎......也並非不可犧牲。

  ...

  這一日,秋高氣爽,碧空如洗,幾縷薄雲閑散地飄著。

  禦花園裡那片最大的湖,水面平滑如鏡。

  風也溫和,帶著湖水特有的微腥和殘荷的淡淡清氣。

  湖邊一處視野極佳的敞軒外,宮人們忙碌開來。

  水磨青磚被擦拭得纖塵不染,先鋪上繁花織金地毯,地毯之上,又擺放了數張紫檀木桌椅。

  這些桌椅形制不一。

  有寬大舒適的貴妃榻,鋪著雪白狐裘,邊緣綴著流蘇。

  有精巧的玫瑰椅,搭著秋香色錦緞軟墊。還有幾張可供憑靠的小幾,上面零星放了些物件。

  各色點心小食,流水般呈上。

  禦膳房新制的蟹粉酥、玫瑰糕,南邊快馬加鞭送來的時鮮水果。

  荔枝雖已過季,卻仍有冰窖存著的幾簍,顆顆飽滿,晶瑩剔透。

  番邦進貢的金黃蜜瓜,切成適口的小塊,碼放得整整齊齊。還有各色乾果蜜餞,林林總總,香氣誘人。

  宋瑤今日穿了一身頗為閑適的廣袖長裙,外罩一件月白色綉折枝玉蘭的薄紗披風,耳上墜著小小的珍珠。

  此刻,她慵懶地躺在貴妃椅上。

  椅子被特意擺放在敞軒延伸出的木台上,離水邊極近,但又安裝了木欄,很是安全。

  陽光透過薄紗灑在宋瑤身上,暖洋洋的,讓她舒服得眯起了眼。

  整個人鬆弛得像隻午後陽光下饜足假寐的貓。

  與她一同享受這秋日暖陽的,還有二公主劉核,以及今日恰巧入宮述職、被宋瑤留下說話的將軍潘雁。

  劉核已從幾個月前那場打擊中恢復了大半,隻是眉宇間少了幾分從前不管不顧、覺得自己無所不能的銳氣與張揚。

  多了一些少女成長後的沉靜與思量。

  她今日穿了身便於活動的窄袖騎裝,腰束革帶,足蹬小鹿皮靴,頭髮高高束成馬尾,用同色的髮帶綁緊。

  坐在離宋瑤最近的一張紫檀木圈椅裡。

  腰背挺得筆直,目光時不時飄向波光粼粼的湖面,不知在想什麼。

  潘雁則是一身利落的常服,腰間束著革帶,未佩軍刀,幹練颯爽。

  她坐在稍下首的綉墩上,手裡竟還拿著一支細長的魚竿,魚線垂入清澈的湖水中。

  她年近三十,膚色是邊關風霜打磨出的健康麥色,五官明朗大氣,一雙眼睛尤其有神,目光清澈銳利。

  隻是,腳邊的魚簍裡,空空如也,連片魚鱗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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