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告禦狀
說完,宋瑤收起笑意,一臉不高興地往劉靖懷裡鑽,雙臂緊緊抱住他的腰,腦袋抵在他的兇口。
兩年前,宋老太太就沒了,也是急症暴斃,這才過了兩年,宋德福夫婦就步了後塵。
接連三人以同樣的方式離世,由不得她不多想。
劉靖感覺到懷裡的人抖了一下,他輕輕順著她的後背,安撫她的情緒。
「莫怕,許是皇莊水土偏寒,加上近來天氣多變,染了急症也未可知。」
宋瑤卻沒這麼容易釋懷,軟趴趴地掛在劉靖身上,小聲抱怨:「可是接連三個人都這樣,也太奇怪了。」
她不會也英年早逝吧???
一想到這裡,宋瑤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越發抱緊了劉靖,「皇上,我不想早死,我現在過得這麼幸福,還沒活夠呢。」
這話說得又嬌又軟,帶著點孩子氣的惶恐。
劉靖心頭一軟,擡手擡起她的下巴,指尖拭去她眼角的濕意,微微一笑,語氣篤定:
「胡說什麼,有朕在,你定會平安順遂,長命百歲。宋家的事與你無關,不過是巧合罷了,不必放在心上。」
劉靖哄得耐心,溫言軟語地陪著她說話,細數著往後要陪她去看的風景,要一起過的年歲,漸漸撫平了宋瑤心裡的不安。
宋瑤被他哄得漸漸放鬆下來,軟趴趴地抱著他的腰,小聲抱怨:「可是我還是怕嘛......」
「不怕。」劉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有朕在。」
他的聲音溫柔似水,眼底卻掠過一絲深沉的幽光。
宋家人之所以接連死亡,自然不是什麼短命基因,而是他安排的。
從兩年前的宋老太太開始,到今年春天的宋德福夫婦,都是他命人動的手。
用的毒藥,中毒癥狀與急症高熱無異,雖然大夫一把脈就能看出端倪,但宋家身邊都是他的人,自然不會告訴他們。
他這麼做,是為了測試。
測試這些人的死亡,對原劇情中的女主宋嫣有沒有影響。
這些年,劉靖一直在暗中觀察。
氣運一事,從來都是此消彼長。
自從將玉米土豆記在宋瑤名下,並讓人為她建碑立廟之後,劉靖冥冥中就感覺到這個世界的氣運,在發生變化。
劉靖不確定那是不是傳說中的功德,但他知道,宋瑤的命,穩住了。
可他還是不敢掉以輕心。
原劇情的力量太過強大,誰知道會不會有什麼變數?
尤其是老四劉啟,那個本該在原劇情中與宋嫣攜手登上高位的四皇子,竟然在皇莊那種地方「偶遇」了宋嫣,兩人還關係匪淺。
這本身就值得警惕。
所以,劉靖下手了。
除掉幾個宋家人,看看宋嫣會不會因此倒黴,看看那所謂的氣運,會不會進一步削弱。
目前來看,似乎沒什麼效果。
宋嫣還是那個宋嫣,除了更瘦更陰沉了些,並沒有發生什麼明顯的變化。
不過沒關係,劉靖想。
沒有後果也行,原本做事瞻前顧後,是怕後果難以承擔,沒引發任何反噬,對劉靖而言,便是最好的結果。
懷中的人忽然動了動,打斷了他的思緒。
宋瑤仰起臉,眼睛亮亮的:「皇上,我餓了。」
「想吃什麼?」劉靖收起眼底的幽深,又恢復溫柔模樣。
他對她總是最有耐心的。
「想吃肉絲麵。」宋瑤想了想,「要細細的麵條,肉絲炒得嫩嫩的,湯頭要鮮,再撒點蔥花和香菜.......」
這面是她小時候最想吃,但吃不到的,如今一提起宋家,倒是又想起來了。
宋瑤說著說著,自己都咽了咽口水。
劉靖看得好笑,正要吩咐禦膳房去做,殿外又傳來了李進德的聲音。
這次,他的語氣更加凝重:「皇上,娘娘,宮門外有人擊登聞鼓,說要告禦狀。」
劉靖眉頭微皺:「何人?所告何事?」
「是......是原宋家的丫鬟,後來放歸良籍的春芽。」李進德頓了頓,「她要狀告宋家三郎宋三郎,強逼她為妻。」
殿內又是一靜。
劉靖還沒說話,懷裡的宋瑤已經猛地直起身子,眼睛裡迸發出一種奇異的光彩。
「還不快請?!」她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清脆響亮。
說完,她才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輕咳一聲,試圖端出皇後的威儀,但那閃閃發亮的眼睛還是出賣了她。
好大一齣戲!她在心裡歡呼。
緊接著,她開始指揮若定:「秋英,去弄點冰鎮水果來!夏雀,去取點點心——」
說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麼,改口道:「不對,不想吃點心了。雖然還沒到飯點,但我有點餓了,要吃肉絲麵!就我剛才說的那種!」
她一口氣說完,這才心滿意足地重新靠回劉靖懷裡,一副等著看戲的架勢。
劉靖的眉頭卻皺得更深了。
不是為了她這愛看熱鬧的性子,而是為了她剛才那句話。
「你今日不是來月事了?」他的聲音沉了沉,帶著不贊同,「哪裡能吃冰的。」
宋瑤身體一僵,隨即開始裝傻:「嗯?我有說要吃冰鎮葡萄草莓甜瓜嘛?有嘛?沒有吧,皇上聽錯了。」
她面上笑吟吟,實則心裡默默流淚。
一時激動說出聲了,早知道悄悄給秋英使眼色了!
劉靖看著她這模樣,又好氣又好笑。他太了解她了,每次來月事都貪涼,說了多少次都不聽。
「李進德。」他揚聲喚道,「傳春芽到偏殿候著。秋英,去禦膳房傳一碗熱乎乎的紅棗桂圓茶,再讓他們做一碗清淡的雞絲麵。」
「皇上!」宋瑤抗議。
劉靖不理她,隻低頭看著她,眼底有無奈,更多的是寵溺:「等你這幾日過了,想吃什麼冰的,朕都依你。現在不行。」
宋瑤知道拗不過他,氣鼓鼓地瞪著他。
越想越氣不過,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張嘴就盤他耳朵。
「你這人耳力怎麼就這麼好?!」她含糊不清地抱怨,「氣死我了!」
劉靖也不躲,任由她咬著,手還穩穩地扶在她腰上,怕她動作太大摔著。
反正有什麼賬,晚上一起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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