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請帖
本想連著戶部尚書夫人臧樂蓉也一併叫上,前幾次見了,兩人聊得也挺好。
隻是剛好趕上她母親過壽,她早早就離京趕去臧家了。
今年的秋日宴前幾日剛舉辦完,永寧長公主也曾邀請宋瑤。
但她想到上次宴上的無聊,便沒去。
如今的宋瑤已漸漸適應富貴生活,整個人也怡然自得起來,不是什麼場合都能入她眼的。
...
齊王府。
苗淩接到請帖,不禁有些驚訝。
她與宋瑤雖算得上一句妯娌,也一同赴過秋日宴,算得上交流過幾次,但並不算熟絡。
劉靖很明顯比較排斥她,不願意她同宋瑤多加來往,所以她也聞弦知雅意,沒有過去自討沒趣。
這次邀請她前去府裡做客,還是慶王開府以後的頭一遭。
「隻是.......這是讓我做些時新點心拿著去,是什麼意思?」苗淩眉頭微皺。
丫鬟蝴蝶想了想說道:「主子的手藝全京城都有名氣,宋側妃莫不是想同主子拉近關係,親近一下?」
蝴蝶是苗淩這段時間從苗家運作來的丫鬟,她說話,苗淩也願意聽上幾分。
自從生了鴻哥兒以後,齊王妃章氏這個婆婆對她這邊就鬆散了許多,不少權力也願意放給她了。
這些日子確實好過不少。
「言之有理,那就去看看吧。」苗淩對丫鬟道,眼中閃過一絲探究。
她決定去赴約,不僅是為了社交,也是為了再試探一番。
對於那位宋側妃,苗淩還是很好奇的,她曾猜測過,那人會不會也是穿越者,尤其是宋瑤在秋日宴上說出『一丈紅』這個刑罰的時候,她就更懷疑了。
但她後續試探過幾次,又覺得不太像,那位對很多辭彙都沒什麼反應。
不是偽裝的太好,就是真的沒聽過,但宋瑤又不像是城府很深的人。
一來二去,又沒有證據,她就慢慢放下了。
更何況,宋瑤背後有劉靖,不是她能招惹的,貿然試探無異於自討沒趣。
...
苗淩剛想讓丫鬟把回帖送走,轉身就見齊王妃扶著嬤嬤的手,從外面走進來。
「鴻哥兒呢?」
齊王妃章氏不等苗淩行禮,便徑直坐在了廳堂的主位上,目光掃過桌上尚未收起的請帖,眉頭皺得更緊,「慶王府的帖子?」
苗淩屈膝行禮,輕聲應道:「回王妃娘娘,是宋側妃相邀,兒媳想著都是親眷,不便推辭。」
「親眷?誰跟她是親眷!」齊王妃冷笑一聲,手指在左臉疤痕上摸過去。
這疤是大哥兒劉銘死的那晚留下的。
當時若不是宋氏拔了秦氏的簪子,又將這簪子踢到她這邊,秦氏也不會用簪子將她的臉劃破。
害得她生生破相了,連宮裡年節的宴會都推拒不敢去。
如今,那秦氏在道觀裡半死不活的,可那宋氏日子美著呢!
哪怕她極少出府,都知道慶王府有個慶王無比疼寵的側妃娘娘,若不是秦氏還活著,當年又是陛下賜的婚,現在那宋氏就不是側妃了!
「一個不知從哪個鄉野裡冒出來的丫頭,仗著劉靖寵信,就敢擺出王妃的架子!這般不知天高地厚,你還去湊什麼熱鬧?」
章氏頓了頓,話裡話外都帶著對劉靖的不滿:
「再說那慶王,打小就跟府裡不親,如今封了王,更是眼裡沒半分長輩!
整日就圍著那個宋氏轉,什麼君臣禮、長幼序,全被他拋到腦後了!」
她越說越氣,像是要把憋在心裡的火氣都發洩出來:
「你去他府裡赴宴,傳出去人家怎麼看?還當咱們齊王府上趕著攀附他慶王府呢!丟的可不是你一個人的臉,是咱們整個齊王府的臉面!」
話到這裡,她想起劉靖自立一府後的種種,兇口更是堵得慌。
自打那混賬東西自立門戶,除了逢年過節走個過場的禮節,平日裡何曾有過半分額外的表示?
半點孝心也無!
如今這滿京城誰不知道慶王府與齊王府早已是涇渭分明,名為本家,實同陌路。
連帶著她想在外頭辦點事,都比以往艱難了不少,許多人竟不再買齊王府的賬!
她身為劉靖的親生母親尚且如此受冷遇,更別提她的娘家章家了!
如今在外頭,多少人明裡暗裡都不再給章家面子了!
更讓她心疼的是長子劉誠,往日裡在外行走,多少人捧著敬著。如今倒好,骨肉分得比外人還清,劉誠在外頭都少了不少體面與方便。
「一家子血脈連著,卻分得這麼生分,他眼裡還有沒有這個家,有沒有我這個生母?」
章氏的聲音越發憤慨,看向苗淩的眼神也越發沒了好臉色。
若不是這兒媳不懂事,也不會勾得她想起這些糟心事。
她重重哼了一聲,語氣又冷了幾分:「你自己好好想想,真要去了,往後旁人指著咱們齊王府的脊梁骨說閑話,你擔待得起嗎?」
苗淩垂著眼簾,小聲辯解:「兒媳瞧著宋側妃性子直爽,且此次隻是請兒媳遊玩,應是沒別的意思。」
「沒別的意思?」齊王妃章氏拔高了聲音,「她能有什麼好心思?你別忘了,你是齊王府的世子妃,不是她慶王府的陪玩丫鬟!
沒規矩的東西,真要是去了,她再拿出些不三不四的玩意兒哄你,你要是跟著學,將來傳出去,人家隻會說我這個婆婆沒教好你!」
苗淩摸不準這位婆婆的真實意圖,是單純不喜她出門,還是另有考量?
權衡片刻,她索性垂下眼簾,擺出十足的恭順姿態,輕聲請示道:「既是母親覺得不便,那兒媳.......便不去了?」
這話一出口,章氏的臉色反而更加陰沉了幾分。
她原本的打算,是希望苗淩能乖乖聽出她話中的不滿,自己識趣地主動打消念頭。
既全了她的顏面,也顯得兒媳懂事。
可萬萬沒想到,苗淩竟不接這茬,反而將決定權直接拋了回來,把這燙手的山芋塞到了她手裡!
劉靖雖與齊王府不親近,可他是皇上親封的慶王,手握大梁兵權,京畿周邊的兵馬也是歸他調動,皇帝非常信任他,地位超然得很。
真要是因為這點小事惹得他不快,傳去宮裡或是皇上耳中,吃虧的還是齊王府。
更何況,皇帝眼看著沒幾年了,平常都不怎麼管事,大事小事都由慶王做主。
京中局勢微妙,她這個小兒子,冷情得很,半點父母親情都不放在眼裡。
能與慶王府多走動走動,哪怕隻是逢場作戲,也是對外釋放的信號。
往後真遇到事,說不定還能借著劉靖的名頭用用。
章氏既不願落個「苛待兒媳、阻攔親眷往來」的名聲,更不敢真的因此事開罪那個她自己也摸不透深淺的小兒子。
此刻被苗淩這句直白的問話噎得喉頭一堵,心裡的火氣頓時又冒了上來,連帶著聲音都尖了幾分。
「怎麼?我讓你掂量著辦,你倒來問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