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京城的天際剛褪去最後一抹夜色,朝陽穿過林立的高樓,將金色的光縷灑在盛夏集團氣派的辦公大樓之上。玻璃幕牆反射著耀眼的光芒,整棟樓宇都透著一股頂尖企業獨有的精緻與威嚴。
張子夏踩著不緊不慢的腳步走進大堂,指尖輕觸打卡機,清脆的提示音響起。她今日穿了一身淺杏色的通勤套裝,剪裁利落,襯得她身姿挺拔,眉眼間帶著幾分溫婉又幹練的氣質。剛走到辦公區工位旁,還沒來得及放下手中的包,一道風風火火的身影就猛地湊了過來,帶著一股輕快的氣息。
是木子李。
作為張子夏在公司最要好的同事,木子李向來是風風火火、藏不住話的性子。她左右環顧了一圈,見周圍同事都在各自忙碌,便立刻壓低了聲音,幾乎是貼著張子夏的耳朵,語氣裡滿是迫不及待的興奮:「夏夏,夏夏,你聽說了嗎?咱們今天下午要去野外參加團建!」
張子夏聞言,動作一頓,轉頭看向身旁眼睛亮晶晶的女孩,笑著輕輕搖了搖頭:「不知道啊,沒人跟我說這事,我還以為今天就是正常上班呢。」
她的語氣平淡,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顯然對這突如其來的團建毫無準備。
木子李一聽,眼睛瞪得更圓了,像是發現了什麼驚天大秘密一般,臉上的興奮勁兒又翻了一倍。她再次小心翼翼地湊近張子夏的耳畔,手還下意識地擋在嘴邊,嘰嘰喳喳地補充著自己打探來的消息,聲音又輕又快,滿是雀躍:「我跟你說,我也是早上剛聽行政部的同事偷偷講的!本來一開始通知的時候,說這次團建就隻有咱們普通員工和中層領導參加,高層大佬們日理萬機,肯定抽不出時間來跟我們一起湊熱鬧。」
說到這裡,木子李刻意頓了頓,故意吊了吊張子夏的胃口,見她投來好奇的目光,才繼續壓低聲音道:「結果你猜怎麼著?剛剛最新的消息傳出來,說是好幾位集團的高層領導,居然也要跟著一起去!我的天,這也太驚喜了吧!」
話音落下,木子李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開心,原地輕輕轉了一個圈,裙擺微微揚起,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藏不住的歡快。她拉著張子夏的胳膊,晃了晃,語氣軟糯又期待:「太好了夏夏,我真的好久好久都沒有出去野外郊遊了,每天坐在辦公室裡對著電腦,感覺人都要悶壞了。這一次,咱們倆一定要好好玩玩,徹底放鬆一下,好好透透氣,把這段時間的疲憊全都甩掉!」
張子夏被她這副活潑的模樣逗得眉眼彎彎,伸手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笑著打趣道:「我怎麼感覺你像一隻剛出籠子的小鳥,這是迫不及待要放飛自我了?」
木子李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心思,腦袋點得像搗蒜一般,用力得幾乎要把脖子晃斷:「是呀是呀!完全就是!而且我還有個小秘密要告訴你——」
她再次神神秘秘地湊近,臉頰微微泛紅,帶著幾分少女的嬌羞:「我打算在這次野外交流中,好好物色物色,看看能不能遇到我的夢中情郎,順便脫單呢!」
張子夏聽完,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眉眼彎成了月牙,語氣裡滿是無奈的寵溺:「就這?你這心思,轉得可真快,剛想著放飛自我,轉眼就惦記上找對象了。」
兩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地閑談著,偶爾穿插著處理手頭的工作,回復幾封工作郵件,對接一些簡單的事務。輕鬆的氛圍沖淡了平日工作的緊繃感,窗外的陽光漸漸升高,溫暖地灑在辦公桌上,一上午的時光,便在這樣愜意又忙碌的間隙裡,一晃而過。
午休鈴聲響起,員工們陸續前往員工餐廳用餐。精緻的餐食,輕鬆的閑聊,整個盛夏集團的辦公區都因為下午的團建,瀰漫著一股難得的輕鬆氛圍。吃過午飯,稍作休整,所有參與團建的員工,都按照公司通知的要求,準時來到了集團大樓門前的集合地點。
眾人三三兩兩地站在一起,低聲交談著,臉上都掛著期待的笑容。沒過多久,幾輛車身鋥亮、氣派十足的豪華大巴車,緩緩駛入視線,平穩地停在了眾人面前。大巴車內飾考究,一看便是集團特意安排的頂配車型,盡顯盛夏集團的大手筆。
大家按照秩序,先後有序地上車,沒有絲毫擁擠,盡顯職場人的素養。
張子夏早已換上了一身簡約大氣的淺灰色運動服,沒有多餘的裝飾,面料舒適透氣,既適合郊外活動,又不失得體。木子李早早地等在車門口,一看到張子夏的身影,立刻興奮地朝她揮手,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掌心溫熱,帶著滿滿的活力。
「夏夏,這邊!我們選靠窗的位置,視野好,還能看沿途的風景!」
兩人手牽著手,一起走上大巴車,徑直走到後排靠窗的兩個座位坐下。張子夏靠窗而坐,擡手輕輕將車窗拉開一條縫隙,微涼的清風立刻鑽了進來,帶著春日裡獨有的清新氣息。木子李坐在她身旁,腦袋靠在椅背上,眼睛亮晶晶地望著窗外,嘴角始終揚著開心的弧度。
等所有員工都順利上車落座,司機師傅緩緩發動車輛,四五台連成一排的豪華大巴車,緩緩駛離了盛夏集團氣派的大門,朝著京城郊外的方向前行。
車子漸漸駛離繁華喧囂的市區,高樓大廈慢慢被鬱鬱蔥蔥的樹木、錯落有緻的田園風光取代。空氣裡的尾氣味淡了,取而代之的是草木的清香,連視野都變得開闊起來。
車廂內,年輕的同事們早已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嘰嘰喳喳地議論開來,聲音不大,卻充滿了青春的活力。
「你們聽說了嗎?這次團建,不光中層領導在,連高層領導也都會來,也不知道咱們集團那些傳說中的大佬,到底誰會來啊!」
「真的假的?那也太有排面了吧!我還從來沒在工作之外的場合見過高層呢!」
「我不管誰來,我隻希望,能在這次團建裡遇到我的夢中情人!」
話音剛落,身旁一個戴著黑框眼鏡、模樣文靜的女孩立刻好奇地湊了過來,翹首以盼地追問:「你的夢中情人是誰呀?快說說,是咱們公司的同事嗎?還是哪位領導?」
剛才說話的女孩俏皮地眨了眨眼,嘿嘿一笑,故意賣起了關子:「就是夢中情人唄,秘密!不告訴你!等我找到了再跟你們分享!」
話音落下,引來周圍一陣善意的鬨笑。因為都是年紀相仿的年輕人,沒有太多職場的隔閡,說話做事都格外有活力,車廂裡的氣氛熱鬧又溫馨。
而在車隊的最後方,一輛通體漆黑、氣場十足的勞斯萊斯,正不緊不慢地跟在大巴車後面。車身流暢的線條,低調又奢華的標誌,在郊外的公路上格外惹眼,卻始終與前方的大巴車保持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勻速行駛,絲毫沒有要超車的意思。
車內空間寬敞靜謐,真皮座椅質感絕佳,車內甚至聽不到一絲外界的噪音,極緻的靜謐與奢華,與前方大巴車裡的熱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駕駛座上,特助馬羅坐姿端正,猶豫了再三,還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轉頭,看向後座閉目養神的男人。
男人身著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高定運動服,身姿挺拔,眉眼深邃,周身散發著不怒自威的強大氣場。他便是盛夏集團的掌權人,秦亨利。
馬羅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試探著開口問道:「老闆,我們就這樣一直跟在大巴車的後面嗎?」
秦亨利緩緩睜開眼,眸色沉靜如深潭,沒有絲毫波瀾,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對,不用超車,也不用提速,就在後面慢慢跟著就可以。」
「是。」
馬羅立刻恭敬地應下,不敢再多說一句,心裡卻早已翻起了驚濤駭浪,忍不住暗暗腹誹:老闆啊老闆,您這到底是玩的哪一出?咱們這輛勞斯萊斯的性能,隨便一腳油門都能把大巴車遠遠甩在身後,現在卻要跟在後面慢悠悠地行駛,這也太不符合您以往的行事風格了。
可腹誹歸腹誹,馬羅也清楚,自己隻是老闆的特助,拿人工資,忠人之事,哪有什麼資格去質疑老闆的決定。隻要老闆按時發工資,讓他做什麼,他就乖乖照做就是了。
他悄悄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座依舊神色淡然的秦亨利,默默收回了目光,專心盯著前方的路況,任由這輛頂級豪車,跟在大巴車後,緩緩朝著青山綠水的郊外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