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張子夏一個人躺在床上休息。錢書瑤和高鵬飛兩人分別被傭人安排在了張子夏的隔壁房間,房門關上的瞬間,錢書瑤臉上那副「關切」的面具就徹底卸了下來。
她幾步走到卧室中央,目光貪婪地掃過這間奢華得過分的屋子。柔軟的羊絨地毯踩上去無聲無息,牆上掛著的印象派油畫筆觸細膩,角落裡的立式水晶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就連那張鋪著真絲床品的大床,都足足比她家的客廳還要寬敞。錢書瑤的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弧度,心裡的算計如同瘋長的藤蔓,瞬間纏繞了整個心房。
張子夏的表哥,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錢書瑤靠在雕花床頭櫃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櫃面,腦子裡飛快地打著算盤。能隨手調動私人直升機,能擁有這麼一座堪比皇家園林的莊園,這等財力和勢力,絕不是普通的富二代能比的。
她起初還猜測,對方或許是個二十齣頭的年輕小夥子,靠著家族蔭庇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可轉念一想,又立刻搖了搖頭。二十多歲的毛頭小子,就算出身豪門,也未必能有這麼大的話語權,能讓馬羅那樣氣場冷冽的人俯首帖耳。
這麼說來,對方怎麼著也得是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了吧?
錢書瑤想到這裡,非但沒有半分嫌棄,反而眼底的光芒更盛了幾分。管他是不是油膩大叔,管他是不是挺著啤酒肚的男人,隻要能攀上這根高枝,她什麼都認了!
隻要能成為張子夏表哥的女人,隻要能和這個男人睡上一覺,往後在張子夏面前,她就能挺直腰闆,甚至能讓張子夏規規矩矩地叫自己一聲表嫂!到時候,張子夏所擁有的一切——優渥的家世、耀眼的光環,還有高鵬飛那樣傻乎乎的追隨者,都將成為她的墊腳石。
錢書瑤越想心裡越美,早把之前對高鵬飛那點微不足道的好感拋到了九霄雲外。她不屑地撇了撇嘴,自言自語道:「和張子夏的這個表哥比起來,高鵬飛又算什麼?不過是個沒錢沒勢的窮小子而已,也配得上我?」
這樣想著,錢書瑤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躁動,飛快地轉身撲到自己的行李箱前,拉開拉鏈翻找起來。
自從來M國留學的那年起,為了擠進所謂的上流圈子,錢書瑤早就和那些奢靡成性的外國人學了不少壞習慣,男女之事更是看得輕描淡寫,甚至稱得上是輕車熟路。她從箱子最底層摸出一個精緻的黑色絲絨盒子,打開後,裡面躺著一套設計大膽的蕾絲內衣,顏色是勾人心魄的酒紅色。
錢書瑤嘴角噙著一抹曖昧的笑意,迅速褪去身上的衣服,換上了這套內衣。冰涼的蕾絲貼在肌膚上,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卻讓她的野心更加膨脹。她又將那件特意帶來的黑色真絲大衣披在身上,寬大的衣擺堪堪遮住臀部,露出兩條白皙的長腿,行走間帶著若隱若現的誘惑。
緊接著,她又從背包的夾層裡掏出一個用錫紙包著的小袋子,裡面裝著一些白色的粉末。這東西無色無味,藥效卻十分猛烈,不管多清醒的男人,隻要沾上一點,就會徹底失控。
錢書瑤小心翼翼地將白色粉末揣進大衣口袋,確認無誤後,才踩著輕飄飄的步子,悄無聲息地溜出了房間。
樓下的客廳靜悄悄的,隻有傭人留下的夜燈亮著,暖黃的光線給奢華的陳設蒙上了一層柔和的濾鏡。錢書瑤輕車熟路地走到茶吧旁,目光掃過一排精緻的玻璃杯,挑了一個最剔透的高腳杯攥在手裡。她又快步走到牆角的榨汁機旁,看著裡面還剩下大半杯的蜂蜜柚子汁——這是晚飯時,傭人特意給張子夏榨的,酸甜爽口,張子夏喝了不少。
錢書瑤眼底閃過一絲陰鷙,四下張望了一番,確定沒有旁人後,迅速掏出衣兜裡的白色粉末,抖手全部倒進了高腳杯裡。她拿起銀質的攪拌勺,飛快地攪動起來,白色粉末很快就溶解在橙黃色的果汁裡,沒有留下絲毫痕迹。
做完這一切,錢書瑤滿意地舔了舔嘴角,端著杯子走到客廳中央的真皮沙發旁坐下,耐心地等待著獵物上鉤。
她等的人,自然是張子夏的表哥秦亨利。
隻要秦亨利一回來,她就會端著這杯加料的蜂蜜柚子汁,用最溫柔的語氣遞上去,再裝出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樣,不愁他不上鉤。畢竟,哪個男人能逃脫這種藥力的控制?錢書瑤想到秦亨利喝下果汁後,對自己言聽計從的模樣,身體就忍不住一陣燥熱。
可她等了好一會兒,客廳裡始終靜悄悄的,別說秦亨利的身影了,就連個腳步聲都沒有。
就在錢書瑤等得有些不耐煩的時候,一個穿著定製制服的傭人端著托盤走了過來,看到坐在沙發上的錢書瑤,恭敬地彎了彎腰,輕聲問道:「錢小姐,請問您需要幫忙嗎?」
錢書瑤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手一抖,差點把杯子裡的果汁灑出來。她連忙穩住心神,飛快地將杯子放在身側的茶幾上,對著傭人擺了擺手,故作鎮定地說道:「不用不用,我就是坐在這裡歇會兒,不麻煩你。」
傭人點了點頭,卻沒有立刻離開,反而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杯蜂蜜柚子汁上,又好心地問了一句:「錢小姐,您坐在這裡,是在等什麼人嗎?」
這一句話,瞬間戳中了錢書瑤的心事。她心裡暗罵傭人多管閑事,臉上卻不得不扯出一抹溫柔的笑容,腦子飛快地轉動,編造著天衣無縫的謊言:「哦,這杯柚子汁啊,是張子夏特意給她表哥準備的,讓我在這裡幫忙等一下。我看她表哥到現在還沒回來,我還有些事要先回房,就把這杯水放在這裡吧。等她表哥回來的時候,麻煩你告訴他,這是張子夏親自為他準備的蜂蜜柚子汁,讓他記得喝。」
傭人聞言,立刻露出瞭然的神色,恭敬地應道:「好的錢小姐,您放心吧,我一定轉告。」
有了傭人這句話,錢書瑤再也沒有留在客廳的理由。她生怕夜長夢多,被人看出破綻,於是匆匆站起身,對著傭人客套地笑了笑,便踩著高跟鞋,慢吞吞地朝著樓梯口走去,回了自己的房間。
客廳裡再次恢復了寂靜,隻有那杯加了料的蜂蜜柚子汁,靜靜地放在茶幾上,在暖黃的燈光下,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半個小時之後,張子夏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隻覺得胃裡脹得難受。晚飯時吃的那些精緻菜肴,此刻像是變成了一塊塊石頭,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更要命的是,喉嚨裡幹得發緊,像是有團火在燒。
她實在渴得不行,索性掀開被子下了床,穿著寬鬆的純棉睡衣就跑下了樓。
樓下的客廳裡空無一人,張子夏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茶幾上的那杯蜂蜜柚子汁上。橙黃的色澤看著就清爽可口,她哪裡會多想,徑直走過去拿起杯子,仰頭就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
酸甜的果汁滑過喉嚨,瞬間緩解了乾渴,張子夏滿足地咂了咂嘴,隨手將空杯子放回茶幾上,轉身就朝樓上走。
可她剛走出沒十步,一股異樣的燥熱就猛地從腳底竄了上來,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張子夏腳步一個踉蹌,扶住旁邊的樓梯扶手,忍不住低呼出聲:「怎麼這麼熱?」
她的腦袋也開始變得昏昏沉沉的,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眼前的景象都開始微微晃動。張子夏咬著牙,扶著扶手一步步往上挪,意識像是被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霧,暈乎乎的。
她下意識地拽著自己睡衣的領子,用力扯了扯,領口已經拽得很低,露出了精緻的鎖骨,可身上的燥熱卻絲毫沒有緩解,反而越來越強烈,像是有無數隻小螞蟻在皮膚底下爬來爬去,難受得要命。
好不容易挨到卧室門口,張子夏推開門就沖了進去,連門都顧不上關。她腳步虛浮地直奔浴室,一把扯掉身上的睡衣,赤著腳衝到淋浴頭下,猛地擰開了花灑。
冰涼的水流瞬間從頭頂傾瀉而下,澆在滾燙的皮膚上,帶來一陣短暫的舒爽。張子夏仰著頭,任由涼水順著髮絲滑落,浸濕全身,可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燥熱,卻像是生了根一般,怎麼也澆不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