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書瑤在卧室裡焦躁地來回踱步,窗外的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莊園裡的蟬鳴早就歇了,隻剩下掛鐘滴答作響,每一聲都在撩撥著她緊繃的神經。
她擡手看了眼腕間的表,時針不偏不倚地指向十點。嘴角瞬間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張子夏那個蠢丫頭,早就被她哄得團團轉,把表哥的歸期和房間位置透露得一清二楚。算算時間,那個身價千億的男人,此刻定然已經躺在卧室裡,被她悄悄下在酒裡的東西燒得渾身燥熱。
錢書瑤轉身撲到梳妝台前,拿起那瓶斬男香,對著自己裸露的脖頸和鎖骨狠狠噴了兩下。馥郁又帶著一絲甜膩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勾得人心頭髮癢。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拋了個媚眼,指尖輕輕劃過紅唇,聲音又軟又媚,帶著幾分志在必得的得意:「呵,就這種勾人的香氣,任憑哪個男人聞了,能不神魂顛倒?」
她湊近鏡子,看著裡面那張精心描畫過的臉,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張子夏的表哥,今晚,你就是我的囊中之物。隻要爬上你的床,往後我就是秦太太,什麼名車豪宅,什麼上流晚宴,還不是手到擒來?」
話音落下,她深吸一口氣,理了理身上那件堪堪遮住臀部的蕾絲睡裙,裙擺下兩條白皙的長腿晃得人眼花。她躡手躡腳地拉開卧室門,生怕驚動了莊園裡的傭人。
走廊裡昏黃的光線斷斷續續地灑下來,在地毯上投下斑駁的影子。錢書瑤卻半點不怕,滿心都是即將一步登天的狂喜。她按照白天從張子夏那裡套來的路線,憑著記憶往前摸索,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悄無聲息。
拐過一個轉角,她一眼就看到了那扇虛掩著的房門,心頭一跳,腳步都輕快了幾分。就是這裡,張子夏親口說的,表哥最喜歡住二樓最東邊的卧室。
錢書瑤屏住呼吸,輕輕推開房門,她心頭一喜,壓低聲音喚道:「表哥?你在嗎?」
回應她的隻有一片死寂。
她皺了皺眉,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往裡走,視線掃過偌大的卧室,奢華的真皮沙發、價值不菲的油畫、還有那張鋪著真絲床單的大床……床上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錢書瑤的臉瞬間沉了下來,她快步走到床邊,伸手摸了摸床單,一片冰涼,顯然已經空了許久。「該死,難道是我記錯房間了?」她咬著牙,心裡暗罵自己糊塗,轉身悻悻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門。
走廊盡頭還有一間房,門同樣沒鎖。錢書瑤眼睛一亮,或許是張子夏記錯了?也有可能是那個男人喝多了,走錯了房間?
她定了定神,再次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推開門。這一次,她清晰地看到,那張寬大的大床上,躺著一個男人的身影。月光被厚重的反光窗簾擋得嚴嚴實實,屋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隻能隱約看到男人寬闊的脊背和線條流暢的肩頸。
錢書瑤的心跳瞬間飆到了一百八十,血液都在往頭頂湧。她就知道,天無絕人之路!那個男人肯定是喝了她下的東西,渾身燥熱正等著她來幫忙釋放。
她放輕腳步,一步一步挪到床邊,強壓著心頭的狂喜,指尖輕輕劃過男人的手臂,觸感滾燙,果然是藥效發作了。
「哥哥,」她的聲音柔得能掐出水來,帶著刻意的嬌嗔,「你是不是很難受?沒關係,我來幫你……」
床上的男人似乎被她的聲音驚擾,悶哼了一聲,緩緩轉過身。黑暗中,錢書瑤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變得粗重,帶著滾燙的溫度,噴灑在她的臉上。
男人低低地呢喃了一聲,聲音沙啞又性感:「夏夏……是你嗎?」
錢書瑤的嘴角僵了一下,夏夏?張子夏?
她心裡冷笑一聲,都這個時候了,還想著張子夏?不過沒關係,等生米煮成熟飯,就算他心裡裝著張子夏又怎樣?隻要她懷上他的孩子,秦家少奶奶的位置,隻能是她的!
錢書瑤壓下心頭的不快,聲音越發嬌媚,伸手勾住男人的脖頸,柔軟的身體貼了上去:「是我呀……你別著急,我會好好疼你的……」
男人似乎被她身上的香水味勾得更加燥熱,低喘著,伸手攬住了她的腰。他的動作帶著幾分笨拙,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錢書瑤心頭大喜,果然,沒有哪個男人能抵擋得住她的魅力。她熟練地引導著男人的手,在自己身上遊走,嘴裡溢出一聲聲嬌媚的輕吟。
男人的呼吸越來越重,從最初的被動漸漸轉為主動,滾燙的唇瓣胡亂地吻著她的脖頸,力道帶著幾分急切。錢書瑤被吻得渾身發軟,心裡卻在得意地狂笑,秦氏集團總裁又怎樣?還不是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於是在接下來的這一夜裡,兩人的雙人運動並沒有停止,直至到他們兩個人都大汗淋漓。
窗外的夜色漸漸褪去,天邊泛起一抹魚肚白,淡淡的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一點點滲進屋裡。
不知過了多久,激烈的喘息聲漸漸平息下來。
錢書瑤累得渾身發軟,靠在男人的兇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嘴角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她閉著眼睛,心裡已經盤算好了一切。等會兒睜開眼,她就擠出幾滴眼淚,裝出一副委屈又可憐的模樣,質問他為什麼要對自己做這種事。然後再故作大度地說不用他負責,勾起他的愧疚心。男人嘛,最吃這一套了。到時候,他還不得對自己千依百順?
她越想越美,連帶著身體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她調整了一下姿勢,清了清嗓子,準備醞釀情緒,上演一出完美的白蓮花戲碼。
終於,她緩緩睜開眼睛,剛要擠出眼淚,視線卻猝不及防撞進了一雙深邃的眼眸裡。
晨光已經穿透了窗簾,屋裡亮堂了不少。
錢書瑤的笑容僵在臉上,瞳孔猛地收縮,像是見了鬼一樣。
「怎……怎麼會是你?」錢書瑤的聲音尖利得變了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床上彈起來,下意識地拉過被子裹住自己。
高鵬飛也是一臉錯愕,他看著眼前衣衫不整的錢書瑤,眉頭緊緊皺起,眼神裡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他昨晚隻記得迷迷糊糊中聞到一股勾人的香水味,還有一個柔軟的身體貼了上來,他還以為是心心念念的張子夏,沒想到……
「錢書瑤?」高鵬飛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他猛地坐起身,目光掃過淩亂的床單,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你怎麼會在我的床上?」
「我還想問你呢!」錢書瑤的腦子嗡嗡作響,一片空白,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她明明是來找張子夏的表哥,怎麼會跑到高鵬飛的房間裡來?難道是她昨晚太心急,走錯了房間?
不對,生米已經煮成熟飯了!
錢書瑤的腦子飛速運轉,心裡的悔恨和憤怒幾乎要溢出來。高鵬飛算什麼東西?跟張子夏的表哥比起來,簡直就是雲泥之別!
但她畢竟是見過風浪的,慌亂了片刻,很快就冷靜下來。她咬著下唇,眼眶瞬間紅了,豆大的淚珠噼裡啪啦地掉了下來,一副受盡了委屈的模樣。她哽咽著,聲音帶著哭腔,看向高鵬飛的眼神裡滿是控訴和可憐:「鵬飛……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她吸了吸鼻子,哭得梨花帶雨,肩膀微微顫抖:「昨天晚上,張子夏給了我一杯飲料,我喝了之後就渾身發熱,頭暈眼花的……我迷迷糊糊地走錯了房間,才……才會和你發生這種事……」
她說著,垂下眼瞼,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你放心,我知道你喜歡張子夏,我……我不會逼你負責的。昨天晚上的事,就當是一場夢,過去了就過去了。以後……以後我還可以幫你追子夏,真的……」
高鵬飛看著她這副可憐巴巴的樣子,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沉默了半晌,看著錢書瑤哭紅的眼睛,終是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