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的餐廳裡,晨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木質餐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張念山和王政軍已經把早餐準備好了,白粥冒著裊裊熱氣,水煮蛋在盤子裡碼得整整齊齊,還有幾碟清爽的小鹹菜和剛烤好的吐司,香氣瀰漫在整個房間裡。
兩個男人並肩站在餐桌旁,眼底沒有絲毫倦意,反倒透著一股子難以掩飾的精神頭——昨晚的溫情繾綣像是給兩人充滿了電,連脊梁骨都挺得更直了。王政軍雙手叉兜,目光落在正在擺放碗筷的張念山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嗓門洪亮,帶著幾分故意的調侃:「師長,昨晚你那屋裡的動靜,戾氣可不小啊!隔著牆都能聽見,合著這六七年的憋屈,都一股腦發洩出來了?」
他這話來得直接又粗糙,完全是大老爺們之間不拘小節的調笑,沒有半分拐彎抹角。張念山手裡的碗筷頓了一下,隨即擡眸看他,臉上非但沒有半分羞澀,反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回懟得又快又狠:「王政軍,你還好意思說我?你當你是什麼好人?昨晚你那屋的聲音比我小多少?別以為我就沒聽見,隔著一道牆,你媳婦那嬌滴滴的哼哼聲,我聽得可是一清二楚!還敢來調戲我,膽子肥了?」
張念山的聲音低沉有力,帶著軍人特有的乾脆利落,話裡的內容卻直白得讓人臉紅。王政軍頓時一愣,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昨晚已經夠小心克制了,沒想到還是被觀察敏銳的師長聽了個正著。他本來是想打趣一下張念山——六年來,張念山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容光煥發、心情舒暢,他就是想逗逗這位一向嚴肅的師長,沒成想偷雞不成蝕把米,反倒被懟得啞口無言。
王政軍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撓了撓後腦勺,嘿嘿地笑了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辯解:「師長,話可不能這麼說!我這不也是正常人嘛?郭雪來M國好幾個月了,你是不知道這幾個月我一個孤家寡人在家是怎麼過的,那日子,簡直比守活寡還難受!好不容易和她在一起了,自然是要好好親熱親熱。」
他的話說得直白又粗糙,沒有半分遮掩,完全是糙老爺們的坦誠。張念山擡眸瞪了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知道難受就安分點,還一大早來調侃我,你是欠踹了是吧?」說著,他便擡起腳,作勢要踹過去。王政軍反應極快,嚇得比貓還靈敏,嗖地一下就跑到了餐桌的另一邊,雙手舉過頭頂作投降狀:「師長饒命!我再也不敢了!」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細碎的腳步聲,郭雪和張雨晴並肩走了下來。兩人剛走到餐廳門口,就看到了這一幕,也恰好把張念山和王政軍的對話聽了個正著。張雨晴的皮膚本來就白皙,此刻臉頰瞬間刷地一下紅了,像是熟透的蘋果,連耳根都染上了紅暈,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郭雪也好不到哪裡去,臉頰紅得發燙,眼神躲閃著,不敢去看那兩個正在打趣的男人。
兩人一言不發,低著頭快步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筷子假裝整理餐具,不敢吭聲。此刻的餐廳裡,隻剩下碗筷碰撞的清脆聲響,再無其他聲音,氣氛尷尬得有些微妙。張念山見狀,率先打破了這份寧靜。他拿起一個剛扒好的水煮蛋,遞到張雨晴面前,聲音溫柔得不像話:「晴兒,吃個雞蛋,補充一下體力,今天開庭還得費不少心神。」
這句話如果擱在平時,再正常不過,就是普通的關心。可現在,四個人心裡都明鏡似的,知道昨晚都幹了些什麼,這話聽在耳裡,就多了幾分別樣的意味。郭雪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聲清脆,打破了餐廳裡的尷尬。她這一笑,原本就有些微妙的氣氛頓時變得更加粘稠,帶著幾分曖昧和打趣。
王政軍自然知道郭雪在笑什麼,也跟著嘿嘿地笑了起來。張雨晴的臉頰紅得更厲害了,頭埋得更低,恨不得把臉埋進碗裡。張念山沒好氣地瞪了王政軍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卻又難掩笑意:「管好你媳婦,別讓她在這裡瞎笑!」
郭雪笑得捂著肚子,眼淚都快出來了,擡起頭看著張念山,調皮地說道:「張師長,你在部隊裡是師長,你的兵蛋子都聽你的。但我笑不笑,這是我的人身自由,你可管不著我!再說了,我說錯什麼了嗎?」
她說完,餐廳裡頓時爆發出一陣此起彼伏的笑聲。張念山看著眼前笑作一團的三人,嘴角也忍不住揚起,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溫柔與笑意。這笑聲是發自內心的,是輕鬆的,是愉悅的,更是這六年來,張念山第一次如此毫無顧忌、興奮暢快的笑。
張雨晴擡起頭,看著身旁笑容溫柔的張念山,心裡暖暖的。張念山注意到她嘴角掛著一粒米飯,伸出大拇指和食指,小心翼翼地替她拈了下來,語氣帶著幾分寵溺的嗔怪:「怎麼吃飯像個孩子似的?嘴邊都是飯粒。」他的動作自然又親昵,完全不避諱在場的郭雪和王政軍,盡情流露著對張雨晴的溺愛。
隨後,他擡眸看向旁邊兩個正在「吃瓜」的郭雪和王政軍,挑眉說道:「怎麼著?這都沒見過?有什麼好看的?」王政軍無奈地搖了搖頭,轉頭對郭雪說:「媳婦,咱們倆還是先迴避吧,我怕再看下去,一會兒開庭該遲到了。再說了,總在這裡當電燈泡,我這心裡也不是滋味啊!」
張念山瞪了兩人一眼,嘴角卻帶著笑意。他隨即放下碗筷,拉起張雨晴的手,朝著卧室走去:「我去給你拿件厚實點的羊毛大衣,外面風大,別著涼了。」說完,便牽著張雨晴回了卧室。不多時,兩人走了出來,張雨晴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羊毛大衣,襯得她皮膚更加白皙,整個人溫婉又端莊。
張念山開車,王政軍和郭雪坐在後座,一行四人朝著國際法庭的方向駛去。車子行駛在清晨的街道上,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溫暖而明媚,就像他們此刻的心情,充滿了希望與篤定。一場硬仗即將打響,但此刻,他們每個人的心中都充滿了底氣,因為他們知道,身邊有最愛的人和最信任的戰友,無論前方有多少艱難險阻,他們都會並肩作戰,直到勝利的那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