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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做丁克家庭

重生80小辣妹 艷石衣 5676 2026-01-06 16:11

  張念山將車緩緩停在部隊停車場,拉上手剎的瞬間,指尖還殘留著宿醉後的麻木感。頭痛欲裂,喉嚨乾澀得像是要冒煙,可比起心裡那翻江倒海的痛苦,這些身體上的不適,不過是微不足道的點綴。

  他剛推開車門,兩道急促的身影就迎面跑了過來。秦傲男臉上帶著明顯的怒意,額前的碎發因為奔跑有些淩亂,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張念山,語氣裡滿是指責:「張念山!你昨晚到底去哪裡了?你知道我和王正軍找了你整整一夜嗎?部隊裡到處都找不到你的人,你父親還打了電話來,催你無論如何都要回四合院一趟!」

  王正軍跟在後面,也是一臉焦灼,看著張念山蒼白的臉色和布滿血絲的眼睛,到了嘴邊的責備又咽了回去,隻剩下滿心的擔憂。

  張念山臉上沒有任何錶情,像是一塊沒有溫度的寒冰。他擡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聲音沙啞而平淡,聽不出絲毫情緒:「心情不好,出去喝了點酒。」

  「喝酒?」秦傲男氣不打一處來,上前一步,指著他的鼻子,「張念山,你多大的人了?還像個毛頭小子一樣借酒消愁!你是師長,是整個部隊的表率,你知道你失蹤一夜,多少人跟著提心弔膽嗎?」

  秦傲男的指責像連珠炮一樣襲來,張念山卻隻是垂著眼簾,一言不發。他心裡清楚,秦傲男和王正軍是關心他,可此刻的他,實在沒有力氣去解釋,也沒有心情去回應。那些積壓在心底的痛苦,像一塊巨石,壓得他喘不過氣,連開口說話都覺得費力。

  秦傲男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得兇口發悶,可看著他眼底深處難以掩飾的疲憊和落寞,到了嘴邊的狠話又硬生生憋了回去。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擺了擺手,語氣緩和了些許:「算了,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王正軍站在一旁,看著張念山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突然想起了昨天部隊裡流傳的那些瘋言瘋語,再結合現在張念山說的「心情不好」,以及他父親急著讓他回四合院的電話,王正軍心裡突然恍然大悟,隱約猜到了幾分緣由。

  他走上前,拍了拍張念山的肩膀,語氣誠懇地安慰道:「念山,不管出了什麼事,都別一個人扛著。有什麼困難,你跟我說,跟秦團長說,我們都能幫你分擔。身體是自己的,別拿喝酒糟蹋自己。」

  張念山微微側頭,看了王正軍一眼,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隻說了兩個字:「謝謝。」

  王正軍還想再說些什麼,轉頭對上秦傲男遞過來的眼神,會意地閉了嘴。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擔憂。秦傲男上前一步,放緩了語氣:「你父親的電話,我們已經跟你轉達了。你自己安排時間,抽空回一趟四合院吧。還有,你現在這個狀態,也不適合處理公務,要不先回宿舍休息一下?」

  張念山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平淡:「不用了,我去辦公室處理點事。」

  說完,他繞過兩人,徑直朝著辦公樓的方向走去。背影挺拔,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孤寂和沉重,像是承載了千斤重擔。

  秦傲男和王正軍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與此同時,四合院這邊,張雨晴一夜無眠。她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闆,腦子裡全是昨天和父母的爭執,還有張念山那張落寞的臉。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著,難受得厲害,眼淚不知不覺就浸濕了枕巾,一夜之間,眼底的黑眼圈濃重得嚇人。

  天剛蒙蒙亮,她就掙紮著從床上爬了起來。胡亂地洗了把臉,鏡子裡的自己面色蒼白,眼神憔悴,絲毫沒有往日的光彩。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抹掉眼角殘留的淚水。不管怎麼樣,她都要找到張念山,把自己的心裡話告訴他。她不能因為這件事,就和他錯過了一輩子。

  拿起包,她腳步匆匆地朝著門口走去。剛走到院子裡,就遇到了迎面走來的張瑞清和李翠紅。兩人也是一夜沒睡,臉上滿是疲憊和擔憂。看到女兒要出門,張瑞清連忙上前一步,攔住了她:「雨晴,你要去哪裡?」

  「我去找山哥。」張雨晴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眼神卻異常堅定。

  李翠紅拉住她的手,心疼地說:「雨晴,你昨晚都沒休息好,要不先在家吃點東西,休息一下再去?你這樣去找他,身體怎麼吃得消?」

  「媽,我沒事。」張雨晴搖了搖頭,掰開母親的手,「我必須現在就去找他,有些話,我必須當面跟他說清楚。」

  張瑞清看著女兒決絕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他知道,女兒一旦認定的事情,就算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可他還是不放心,叮囑道:「那你路上小心點,有什麼事,記得給家裡打電話。」

  「我知道了,爸,媽。」張雨晴點了點頭,轉身就要走。

  就在這時,張海棠和於海榮也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兩人看著張雨晴憔悴的模樣,臉上滿是心疼。他們昨晚也聽說了這件事,心裡一直惦記著。張海棠走上前,想說些什麼,可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他了解這個孫女,性格執拗,現在說再多勸她的話,也是白費功夫。

  於海榮拉了拉張海棠的胳膊,對著張雨晴說:「雨晴啊,不管你做什麼決定,爺爺奶奶都支持你。隻是你要照顧好自己,別讓我們擔心。」

  張雨晴看著爺爺奶奶關切的眼神,心裡一陣溫暖,點了點頭:「爺爺奶奶,我會的。」

  說完,她不再停留,快步走出了四合院,朝著公交車站的方向走去。她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儘快見到張念山,告訴他,她不在乎他不能生育,她隻想和他在一起,白頭偕老。

  公交車緩緩行駛在馬路上,張雨晴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飛逝的風景,心裡五味雜陳。她想起了和張念山相識的點點滴滴,想起了他對她的溫柔和照顧,想起了他為了保護她,不惜和別人動手的樣子。那些美好的回憶,像電影一樣在她的腦海裡回放,更加堅定了她要和他在一起的決心。

  車子終於到達了部隊門口,張雨晴快步走了下去。她先是朝著家屬院的方向走去,心裡還抱著一絲期待,希望張念山能在家。可當她走到家屬院門口,看到那扇緊閉的大門,和昨天走的時候一模一樣,心裡的期待瞬間落空了。

  她沒有停留,轉身朝著辦公樓的方向跑去。

  一路小跑著來到辦公樓,張雨晴氣喘籲籲地站在張念山辦公室的門口。她擡手,想敲門,可手指懸在半空中,又猶豫了。她不知道,張念山現在願不願意見她,不知道他聽到她的話之後,會不會改變主意。

  深吸了一口氣,她鼓起勇氣,沒有敲門,直接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辦公室裡很安靜,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辦公桌上,照亮了桌面上的文件。張念山正坐在辦公桌前,背對著門口,一動不動,像是一座雕塑。

  聽到開門的聲音,張念山的身體微微一僵,緩緩轉過頭來。當他看到門口站著的張雨晴時,眼底先是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喜,像是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點星光。可僅僅一瞬間,那點星光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寒意和疏離。

  他皺起眉頭,語氣冰冷地問道:「你怎麼來了?」

  張雨晴看著他冰冷的眼神,心裡一陣刺痛。她快步走到辦公桌前,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努力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擡起頭,認真地看著他:「山哥,我們好好談談吧。」

  看著眼前的女孩,張念山的心裡百感交加。她的臉色那麼蒼白,眼底的黑眼圈那麼濃重,顯然是一夜沒睡。他知道,她一定是為了他的事情,擔心了一整晚。一股強烈的心疼湧上心頭,幾乎要將他淹沒。他多想站起身,將她緊緊摟在懷裡,告訴她,他也很愛她,他也不想和她分開。

  可是,一想到自己不能生育的事實,一想到她將來可能會因為沒有孩子而後悔,一想到她父母的反對和擔憂,他心裡的那點衝動就被硬生生壓了下去。他不能那麼自私,不能因為自己的愛,就耽誤了她一輩子的幸福。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臉上的表情越發冰冷,語氣也帶著一絲不耐煩:「張雨晴,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談的。有些話,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們到此為止吧。」

  「不,山哥,我沒有說清楚!」張雨晴急得眼眶都紅了,她看著他,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我知道,你是因為那份報告單的事情心情不好。可是山哥,我真的不在乎!我從來都沒有在乎過你能不能生育!」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張念山的手,卻被他猛地躲開了。張念山的身體微微向後仰,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眼神裡的疏離感更加強烈。

  張雨晴的手僵在半空中,心裡一陣失落,可她沒有放棄,繼續說道:「山哥,我都想好了。如果你喜歡孩子,我們以後就去孤兒院抱養一個,我們一起把他養大,給他最好的愛。如果你不喜歡孩子,那我們就不養,我們兩個人,就做丁克家庭。國外有很多這樣的家庭,沒有孩子的拖累,我們想去哪裡旅遊就去哪裡,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一樣可以過得很幸福。」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祈求,眼神裡充滿了期待,緊緊地盯著張念山,希望能從他的臉上看到一絲鬆動。

  張念山聽著她的話,心裡像是被無數把刀子紮著,疼得鮮血淋漓。他怎麼會不知道她的心意?他怎麼會不明白她的付出?她為了他,不惜放下自己的驕傲,來求他不要離開。這樣的女孩,他怎麼可能不愛?怎麼捨得傷害?

  可是,他不能答應她。他不能那麼自私,不能讓她一輩子都活在別人的議論和遺憾中。他是一個軍人,他可以為了國家和人民拋頭顱灑熱血,可他卻給不了自己心愛的女人一個完整的家。這份無力感和自卑感,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

  他看著眼前淚眼婆娑的女孩,那雙清澈的眼睛裡,盛滿了對他的愛意和期待,每一次眨眼,都有晶瑩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轉,看得他心都碎了。好幾次,他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衝動,想要站起身,將她摟在懷裡,告訴她,他願意和她一起面對所有的困難,願意和她一起過她想要的生活。

  可是,理智最終戰勝了情感。他狠了狠心,咬緊牙關,臉上的表情越發冰冷,語氣也變得極其刻薄,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直直地刺向張雨晴:「張雨晴,你別在這裡自作多情了。做丁克家庭?那是你自己的想法,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他頓了頓,看著她瞬間煞白的臉,繼續說道:「我跟你說過,從一開始,就是你死纏爛打地追著我。這些年,我也算是玩夠了,膩了。我現在不想再跟你玩這種小孩子過家家的遊戲了。」

  「我是一名軍人,我的目標是在部隊裡建功立業,是為了晉陞,為了更高的職位。我從十三歲就開始當兵,吃過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才走到今天這個位置。別人三個月還在當士兵的時候,我三個月就熬成了排長;別人二十歲還在摸爬滾打的時候,我二十歲就已經是團長了。現在我這個師長的位置,也是我憑著自己的血汗,一點點打拚出來的。」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語氣裡滿是不屑和冷漠:「我喜歡的是在戰場上衝鋒陷陣,在血腥裡打拚自己的名利。跟你在一起,我總覺得你像個累贅,耽誤我的前程。所以,我不想再和你繼續下去了,你能聽得懂嗎?」

  這些話,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紮進了張雨晴的心裡。她難以置信地看著張念山,嘴唇顫抖著,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順著臉頰滑落,砸在辦公桌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山哥,你不是這樣的人……你不是……」她想反駁,想告訴他,他不是這樣貪圖名利、冷漠無情的人。可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來,隻剩下無助的哭泣和哽咽。她不明白,那個曾經對她溫柔體貼、視她如珍寶的張念山,怎麼會突然變得如此陌生,如此殘忍。

  張念山看著她哭得撕心裂肺的樣子,心裡像是被千萬根針在紮,疼得幾乎要窒息。他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幾道血痕,以此來強迫自己保持冷靜,不要心軟。他知道,隻有這樣,才能讓她徹底死心,才能讓她去尋找屬於自己的幸福。

  「你走吧。」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我不想再見到你。你除了長得好看一點,剩下的,沒有任何優點。說實話,我早就厭倦了你這副溫柔的樣子,很討厭。你現在就走,立刻,馬上,消失在我面前。」

  這句話,徹底擊垮了張雨晴最後的防線。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情感,猛地站起身,捂著臉,朝著辦公室外面跑去。淚水從指縫間湧出,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一邊跑,一邊在心裡一遍遍地問自己:「為什麼?山哥,我都已經這麼低三下四地求你了,我都已經不在乎一切了,你為什麼還是要對我這麼決絕?不就是不能生孩子嗎?那又能怎麼樣?難道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在你眼裡,就這麼不值一提嗎?」

  她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心裡的痛苦和委屈,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辦公室裡,張念山看著她跑出去的背影,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猛地向後倒在椅背上。他擡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壓抑在心底的痛苦和悲傷,再也無法掩飾,淚水從指縫間滑落,滴落在辦公桌上。

  「晴兒,對不起……對不起……」他喃喃自語,聲音哽咽,「我不能耽誤你,真的不能……你值得更好的,值得一個能給你完整家庭的人……」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他孤獨的身影上,卻驅不散他心裡的寒意。他愛她,愛到了骨髓裡,可他卻隻能用最殘忍的方式,將她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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