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雨晴轉身對著滿臉新奇的家人笑著說:「爸媽,你們一路上辛苦了,我早就把房間都打掃乾淨了,被褥也曬過,你們先回房裡躺一會兒,歇歇腳。」
話音剛落,還沒等李翠紅接話,張瑞文就按捺不住興奮,搓著手搶話道:「雨晴,我這一路上滿腦子都是京城的樣子,從接到你電話說要過來,我都興奮好幾天了,此刻哪能安心休息?我得先在你這四合院裡好好轉一轉,看看這京城裡的院子到底跟咱們老家的有啥不一樣!」
說著,他擡腳朝著院子東側的迴廊走去。張瑞國見狀,也連忙跟上,一邊走一邊念叨:「我也去瞧瞧,聽說老北京的四合院講究多著呢!」張瑞清原本還想叮囑兩句讓大家先歇著,可看著兩個弟弟興緻勃勃的樣子,自己也按捺不住好奇心,笑著搖了搖頭,跟在後面一起參觀起來。
剩下的幾人也沒了睡意,張海棠和於海榮相互攙扶著,慢慢走到院子中央的石榴樹下,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樹榦,眼底滿是稀罕;李翠紅則拉著江月月的手,指著屋檐下掛著的紅燈籠,輕聲給孩子講解;張雨晴和張念山則跟在一旁,時不時解答幾句家人的疑問,院子裡滿是熱鬧的說話聲。
等到傍晚,張雨晴特意安排一家人去了附近的新時代飯店。包廂裡裝修得明亮雅緻,紅木圓桌擦得鋥亮,幾人剛坐下沒多久,江月月就歪著小腦袋,眨巴著圓溜溜的眼睛看向張雨晴,軟乎乎地問道:「姐姐,我哥他怎麼沒來呀?他是不是忘了要來看我啦?」
張雨晴伸手摸了摸江月月的頭,指尖觸到孩子柔軟的頭髮,語氣溫柔得能掐出水來:「你哥沒忘,他剛才還跟我打電話呢,說工地還有點急事要處理,晚一點就過來陪你,還特意讓我跟你說,給你帶了禮物。」江月月聽了,立刻懂事地點點頭,小臉上露出期待的笑容,乖乖地坐回李翠紅身邊。
很快,服務員就端著菜陸續上桌,糖醋裡脊、北京烤鴨、紅燒排骨、松鼠鱖魚……一桌子菜擺得滿滿當當,香氣撲鼻,每一道都兼顧了老人的軟爛和孩子的口味。張瑞國夾了一塊糖醋裡脊放進嘴裡,酸甜的醬汁在舌尖化開,忍不住嘖嘖稱讚:「不愧是京城的飯店,這味道就是不一樣,比咱們老家的館子好吃多了!」
張瑞文也連連點頭,手裡的筷子就沒停過,嘴裡還含糊不清地說:「可不是嘛,這烤鴨皮脆肉嫩,蘸著甜麵醬裹上蔥絲,一口下去太香了!」張雨晴看著家人吃得開心,臉上也滿是笑意,她轉頭看向李翠紅,輕聲問道:「媽,這次出來的時候,服裝廠的任務你都交給六姐了吧?」
李翠紅夾菜的動作頓了頓,輕輕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是啊,本來我還想多盯幾天,可想著你們要結婚,我得來幫忙,就把事情都交給他了。說實在的,把這麼大的攤子交給她,我心裡還是有些不放心。」
張雨晴聽了,笑著安慰道:「媽,你就放心吧。六姐這些年在咱們服裝廠裡,做事一直都很負責任,從車間女工做到主任,哪一步不是靠自己的能力?廠裡的流程她比誰都清楚,這些天她肯定能把服裝廠打理好。以後啊,你也別總把自己拴在廠裡,要給自己經常性地放假,多出來走走,享享清福。」李翠紅聽著女兒的話,心裡的擔憂少了幾分,輕輕點了點頭。
這時,李翠紅像是想起了什麼,從隨身的布包裡掏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紙,還有一沓用手絹包著的錢,遞到張雨晴面前:「雨晴,這些錢都是咱們老家的親戚,還有服裝廠裡的一些員工給你的。剛開始我本來是拒絕的,可他們說這是給你的結婚祝福,是一點心意,推都推不掉,我就先替你收著了。」
張雨晴接過錢和紙,展開紙張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寫著送禮人的名字和金額,一筆筆都記得清清楚楚。指尖觸到帶著溫度的鈔票,她心裡湧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發熱。她擡頭看著李翠紅,笑著說:「媽,沒事,既然是大家的心意,咱們就收了。等您回去的時候,我給每個人都帶一份京城的特產當禮物,也謝謝他們的祝福。」李翠紅聽了,滿意地點了點頭。
張雨晴拿起公筷,給張海棠和於海榮各夾了一塊燉得軟爛的排骨,笑著說:「爺奶,你們多吃點,這排骨燉了好幾個小時,入味得很,也容易嚼。」張海棠和於海榮連忙接過,嘴裡不停地說:「好,好,雨晴你也吃,別光照顧我們。」一家人說說笑笑,一頓飯就在這樣喜氣洋洋的氛圍中度過。
吃過飯之後,因為飯店離四合院並不遠,張雨晴笑著對張念山提議步行回去,正好帶著家人欣賞一下京城的夜景。夜晚的京城燈火璀璨,街邊的路燈散發著溫暖的光芒,偶爾有晚風拂過,帶著幾分涼爽。一家人慢悠悠地走在人行道上,張海棠和於海榮看著路邊鱗次櫛比的高樓和閃爍的霓虹燈,眼裡滿是驚嘆;張瑞文和張瑞國則一邊走一邊討論著白天在四合院裡看到的景緻;江月月則拉著李翠紅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前走,嘴裡還哼著兒歌,熱鬧又溫馨。
回到四合院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張雨晴給每個人都安排好了房間,剛收拾完,院門外就傳來了自行車的鈴鐺聲。隻見江洋騎著自行車,連工裝都沒換,額頭上還帶著細密的汗珠,顯然是剛從工地裡趕過來。他停下車,快步走進院子,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廊下的江月月,笑著走過去:「月月,想不想哥?」
江月月立刻從椅子上跳起來,撲到江洋懷裡,仰著小臉嘻嘻地笑:「想!哥,叔叔和嬸子把我照顧得可好了,你看我又長高了不少,而且還胖了一點呢!」江洋抱起妹妹,捏了捏她的小臉,笑著說:「可不是嘛,我們月月又長漂亮了。」
「那是因為嬸子每天都給我做好吃的,有好吃的嬸子都先給我吃,小川哥都排第二呢!」江月月得意地說道。
這話剛說完,小川就從房間裡走出來,故意皺著眉頭打趣道:「月月,你知道就好!現在呀,我在咱們家的位置是越來越靠後了,要是按好吃的排名,我就是倒數第一!」
一家人聽了小川的話,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院子裡的笑聲在夜晚的空氣中傳得很遠。江洋看著眼前熱鬧的場景,心裡也滿是溫暖,張雨晴見狀,連忙說道:「江洋,今晚就別回去了,房間我都給你收拾好了,就在小川隔壁。」江洋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第二天上午,天剛蒙蒙亮,張雨晴和張念山就早早起了床,簡單收拾了一下,便開車去了火車站——今天,張國華和高彩雲,還有張念山的伯伯、嬸嬸和姑姑們就要到了。火車站裡人來人往,張雨晴和張念山站在出站口,時不時朝著裡面張望。
沒過多久,就看到一群熟悉的身影從裡面走出來,張國華手裡拎著一個大行李箱,高彩雲則背著一個雙肩包,身邊跟著幾位長輩。張念山立刻迎了上去,喊了一聲「爸、媽,伯伯、嬸嬸、姑姑」,張雨晴也跟著打招呼。眾人寒暄了幾句,張念山和張國華拎著行李,一行人朝著停車場走去,隨後便開車回到了四合院。
剛走進院子,張雨晴的家人就迎了上來,兩家人相互問好,原本就熱鬧的院子變得更加喜慶。因為離婚期還有幾天,張雨晴便想著帶著所有人好好逛逛京城,感受一下這裡的風土人情。
接下來的幾天,張雨晴和張念山帶著兩家人,把京城有名的景點都逛了個遍。他們先去了天安門廣場,看著莊嚴肅穆的天安門城樓,聽著廣場上的國歌,每個人心裡都充滿了自豪;接著又去了故宮,紅牆黃瓦的宮殿氣勢恢宏,大家一邊走一邊聽著導遊講解,感受著古代皇家的威嚴;之後還去了頤和園,昆明湖的湖水碧波蕩漾,長廊上的彩繪栩栩如生,長輩們坐在湖邊的石凳上休息,孩子們則在湖邊追著鴿子跑,歡聲笑語不斷。
每到一個景點,張念山都會主動幫長輩們拎包、拍照,張雨晴則細心地準備好水和零食,時不時提醒大家注意安全。兩家人相處得十分融洽,無論是吃飯還是遊玩,都充滿了溫馨的氛圍,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也讓這段等待婚禮的日子變得格外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