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念山抱著蜷縮在被子裡哭泣的張雨晴,掌心撫過她汗濕的後背,感受著她細微的顫抖,剛才的狂喜早已被密密麻麻的心疼取代。他低頭看著床單上那片刺目的紅,又瞥見她腿間未乾的血跡,喉結滾動了一下,原本還未完全褪去的慾望瞬間煙消雲散,隻剩下滿心的愧疚與珍視。
「晴兒,對不起,」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壓抑的哽咽,指尖輕輕擦拭著她臉頰的淚水,動作溫柔得彷彿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都怪我,剛才太衝動了,弄疼你了是不是?」
張雨晴隻是埋在他懷裡搖頭,哭聲漸漸低了下去,變成了壓抑的啜泣,肩膀依舊一抽一抽的。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感受到他語氣裡的疼惜,那些被誤會的委屈、堅守多年的不易,在這一刻全都有了宣洩的出口。
張念山輕輕將她放平在床上,小心翼翼地避開她的腿間,拉過乾淨的被子將她緊緊裹住。他起身去浴室擰了溫熱的毛巾,回來時動作輕柔地幫她擦拭臉頰、手心,最後視線落在她腿間的血跡上,眼神裡滿是心疼。
「別動,我幫你擦擦,不然容易感染。」他的聲音放得極低,帶著哄小孩的耐心。
張雨晴渾身一僵,臉頰瞬間紅透,想要躲開,卻被他輕輕按住肩膀。他的動作格外輕柔,溫熱的毛巾擦過皮膚,沒有絲毫不適,反而帶著一種被珍視的暖意。擦完後,他又找出酒店提供的一次性內褲和浴袍,小心翼翼地幫她穿上,全程沒有一絲逾矩的動作,眼神裡隻有純粹的疼惜。
做完這一切,他才在床邊坐下,伸手將她攬進懷裡,讓她的頭靠在自己的兇膛上,聽著自己有力的心跳聲。「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受這樣的委屈了,」他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聲音堅定,「晴兒,我知道你還在誤會那個女孩,也知道你還恨我,但我會用一輩子的時間去彌補,去證明我的真心。」
張雨晴沒有說話,隻是伸出手臂,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腰,將臉埋得更深。身體的酸痛還在,可心裡的委屈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柔沖淡了不少。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感受到他話語裡的真誠,那些被她刻意拋到腦後的、他這些天對她的好,又一點點在腦海中浮現。
張念山低頭看著懷裡安靜下來的人,指尖輕輕梳理著她的長發,喉結滾動了一下。他不是沒有再次擁有她的慾望,隻是剛才看到那片紅,感受到她的青澀與疼痛後,所有的慾望都變成了心疼。他隻想就這樣抱著她,感受她真實的存在,彌補這些年對她的虧欠。
月光依舊透過落地窗灑進來,溫柔地照亮了房間裡緊緊相擁的身影。沒有再繼續的親密,隻有彼此交融的呼吸和心跳,卻比任何激烈的纏綿都更能拉近兩人的距離。張雨晴在他的懷裡漸漸放鬆下來,連日來的疲憊、委屈和酒精的作用,讓她慢慢閉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睡。
張念山感受到懷中人均勻的呼吸,低頭看著她恬靜的睡顏,眼底滿是寵溺與堅定。
第二日的晨光透過酒店落地窗的薄紗,溫柔地灑在床榻上,恰好落在張雨晴的眼睫上。刺眼的光亮讓她猛地睜開眼,意識從混沌中抽離,第一反應便是擡手遮擋陽光。
她側頭看向床頭櫃上的腕錶,時針早已穩穩指向11點,不由得心頭一驚,猛地從床上坐起。被子從肩頭滑落,露出光潔的脊背,她這才發現,偌大的床上隻剩自己一人。
昨晚的衝動與纏綿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酒精褪去後的清醒讓她泛起幾分悔意。那個男人,真的能給她帶來長久的幸福嗎?昨晚上別墅外黑影裡那個女孩的身影,再次清晰地浮現在眼前,揮之不去。
難道說,張念山昨晚和自己溫存過後,今早一早就去安慰那個女孩了?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像藤蔓般瘋狂滋長,纏繞得她心頭髮悶。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房門突然被輕輕推開。張雨晴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雙手死死拉住被子裹住身體,赤身裸體的窘迫讓她臉頰瞬間發燙,急忙出聲質問:「誰?」
「晴兒,別怕,是我。」一道沉穩而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帶著一如既往的寵溺。
張念山走了進來,身上換了一身乾淨的深灰色休閑裝,褪去了昨日的西裝革履,多了幾分居家的鬆弛感。他看到床上驚慌失措的人,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一邊朝床邊走去,一邊柔聲問道:「醒了?怎麼沒多睡一會兒?」
張雨晴白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醋意和譏諷:「我還以為你早就去安慰那個女孩了,沒想到還會回來。」
張念山聞言,忍不住低笑出聲,那笑意是從心底裡蔓延開來的,眼底滿是藏不住的愉悅。他太清楚了,他的晴兒這是在吃自己的醋。這種被她在乎的感覺,讓他連日來因誤會產生的焦慮瞬間煙消雲散。他不但沒有急於解釋,反而很享受她這種帶著點小脾氣的模樣。
他在床沿坐下,身體微微前傾,聲音依舊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怎麼?難道你真的想把我推給別的女孩?」
「我可不敢。」張雨晴沒好氣地別過臉,「要是你的心早就不在我這兒了,我就算把你人留住,又有什麼用?」
張念山看著她倔強的側臉,眼底的寵溺更甚。他伸出手,輕輕拉住她裹著被子的手臂,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量:「我沒有去找別人。」
他頓了頓,解釋道:「我醒得比你早,看你睡得正香,知道你昨晚累壞了,就沒忍心叫醒你。想著你身上可能會不舒服,便下樓去附近的藥店給你買了點葯。」
「買葯?」張雨晴滿臉詫異,下意識地反問,「我又沒生病,買什麼葯?」
張念山的臉上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耳根也微微發燙,顯然是有些不好意思。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想去拉她身上的被子。
張雨晴見狀,立刻警覺起來,雙手死死捂著被子,不讓他有絲毫可乘之機,臉頰紅得快要滴血:「你幹什麼?」
「別鬧。」張念山無奈地笑了笑,語氣帶著哄勸,「我帶你去浴室洗個澡,水溫我已經調好了,洗完之後給你上藥。」
說到「上藥」二字時,他的目光下意識地朝張雨晴的腿間瞥了一眼,眼神裡帶著明顯的心疼與小心翼翼。
張雨晴順著他的目光往下一想,瞬間明白了過來,臉頰瞬間紅得像熟透的櫻桃,連耳根都燒了起來。她窘迫地低下頭,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嘴裡囁嚅著,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隻能任由心跳在兇腔裡砰砰狂跳,連帶著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晨光透過窗戶,溫柔地灑在兩人身上,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曖昧與甜意,昨晚的誤會與爭執,似乎在這溫柔的晨光裡,悄然化解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