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雨晴跟著張念山踏進四合院時,暮色正漫過朱漆大門上的銅環。院裡的老槐樹落了幾片葉子,飄在青石闆路上,混著西廂房飄來的飯菜香,把尋常的傍晚襯得格外暖。她攥著口袋裡疊得整齊的樣片,指尖能觸到相紙的溫度——沒打算把拍海報的事說出來,想等雜誌報紙印出來,讓大家從報紙上撞見她和張念山最甜的模樣,才算把驚喜藏到了最後。
進了自己的屋子,張雨晴先把金老闆送的首飾拿出來。紫檀木的首飾盒打開時,鑽石的光在昏黃的檯燈下晃了晃:給郭雪的珍珠項鏈墜著小顆碎鑽,襯她的圓臉準好看;燕姐愛素凈,那套翡翠手鐲水頭足,戴在腕上定顯氣質;孟桂娟和娟姐的是銀鑲藍寶石的耳墜,日常戴不張揚;連早已結婚的張春香,她都留了串蜜蠟手串,想著朋友的情誼不分婚否,總得補上份特別的心意。把首飾一一擺進盒裡鎖好,她又把樣片也放好。
張念山在客廳等她,見她進來,伸手就把人拉進懷裡。「傻丫頭,藏什麼呢?」他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帶著點慵懶的笑意。張雨晴往他懷裡蹭了蹭,故意賣關子:「秘密,以後你就知道了。」兩人膩歪了會兒,眼看天快八點多了了,張念山起身要回部隊。「山哥,這麼遠,總不能走回去吧?」張雨晴拉著他的手,眼裡滿是擔心。張念山揉了揉她的頭,笑著走向桌前:「傻丫頭,放心,剛才我就給部隊打電話了,一會有人來接我」。
大概過了十多分鐘,院外傳來吉普車的引擎聲。張雨晴跟著張念山走到門口,就看見警衛員李鳳印筆挺地站在車旁,見了他們立刻敬軍禮:「師長,嫂子好!」張雨晴笑著把張念山送到車邊,忍不住感嘆:「還是電話快,說一聲就有人來。」話一出口又沒攔住,補了句:「以後日子肯定越來越好,等咱們有了手機,聯繫更方便。」
張念山剛擡的腿頓了頓,回頭看她,眼裡滿是疑惑:「晴兒,『手機』是什麼?」張雨晴心裡咯噔一下——又把未來的詞說漏了。她趕緊擺手,臉上堆著笑:「沒、沒說啥,我隨口胡謅的。」張念山盯著她看了幾秒,他早就習慣了,張雨晴嘴裡經常說出來的新鮮詞,沒再追問,隻是伸手替她攏了攏衣領:「快回去,夜晚風大別著涼。」直到看著張雨晴關上四合院的門,他才讓李鳳印開車,車走時還忍不住回頭,想著剛才那聲「手機」,總覺得自家媳婦偶爾會說些稀奇又有意思的詞。
一周後的清晨,華清校園的報欄前擠滿了人。歐陽穗剛從圖書館出來,就被許洪亮拽著往人群裡擠:「歐陽,快!雨晴上報紙了!」擠到前頭,歐陽穗一眼就看見報紙頭版的海報——張雨晴穿著潔白的婚紗,裙擺鋪在地上像層雪,靠在穿軍裝的張念山懷裡,兩人笑得眉眼彎彎,旁邊印著「金記珠寶·執手偕老」的字樣。再翻內頁,穿唐裝的照片更惹眼:張雨晴的大紅唐裝綉著鳳凰,張念山的深藍色馬褂配著玉帶,兩人手牽著手,背景是燙金的「囍」字,喜慶得晃眼;還有穿漢服的一張,張雨晴的月白襦裙綉著蘭草,頭插玉簪,靠在穿青衫的張念山肩頭,背景是水墨山水,雅緻得像幅古畫。
「我的天,這也太好看了!」許洪亮指著海報,聲音都拔高了,「報亭老闆說,這海報全國都在發,現在京城的街頭巷尾,連小賣部的牆上都貼著!雨晴這是火遍全國了!」正說著,張雨晴抱著課本從教學樓走過來,兩人趕緊迎上去。許洪亮把報紙遞到她面前:「雨晴,你可太不夠意思了!拍這麼好看的海報,怎麼不跟我們說一聲?我還是今早買早飯時看見的,差點把豆漿灑了!」
張雨晴接過報紙,嘴角忍不住上揚——金老闆辦事果然利索。還沒等她開口,胳膊就被人拽了一下,轉頭一看,郭雪正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她,帶著點嗔怒:「雨晴!咱們倆這麼好,你拍海報居然瞞著我!我剛才聽同學說,他們又給我看報紙我才知道。你看這照片,你跟念山哥也太甜了!」
看著郭雪氣鼓鼓的樣子,張雨晴忍不住笑了:「不是故意瞞你,就是想給你個驚喜。上次周六我去部隊上課,周日你不是有外語課嘛,我就跟山哥去了珠寶行。想著等報紙出來,你從紙上看到,肯定比我提前說更有意思。」郭雪聽了,氣立刻消了,拉著她的胳膊晃了晃,眼裡滿是羨慕:「那婚紗照也太好看了!雨晴,以後我跟王大哥拍的時候,你也幫我設計設計好不好?我也想要這樣的照片,穿婚紗,穿唐裝,還要穿漢服!」
「當然可以!」張雨晴點頭,又轉頭看向歐陽穗和許洪亮,笑著問:「兩位哥哥,看到我上報紙,不為我高興嗎?」歐陽穗收起平時的嚴肅,語氣軟了下來:「高興,當然高興。咱們雨晴越來越優秀了,以後全國人民都知道,我們華清有個這麼厲害的姑娘。」許洪亮也跟著點頭:「可不是嘛!以後我跟別人說『張雨晴是我妹妹』,都特有面子!」
幾人正圍著報紙議論,廣播室的老師匆匆跑過來,笑著說:「張雨晴同學,電視台剛才打電話來,想採訪你。說你的海報現在連電視上都在播,全國的觀眾都在問這對『珠寶情侶』是誰呢!」張雨晴愣了愣——沒想到不僅報紙,連電視都上了。
而此時的金記珠寶行裡,金老闆正拿著報表笑得合不攏嘴。海報發行不過一周,全國各地的訂單就像雪片一樣飛來,分店的客流量比以前多了三倍,連帶著珠寶行的全國排名,一下子衝進了前十。他看著牆上掛著的巨幅海報,忍不住對夥計感嘆:「我當初就說,這兩人的氣質比明星還撐場面!你看這反響,值了!」
傍晚,張雨晴抱著報紙回到四合院,院裡早就炸開了鍋。裴青艷拿著報紙,拉著她的手看了又看:「雨晴,你這照片拍得也太漂亮了!念山哥穿軍裝的樣子,真是英氣,比畫報上的演員還好看!」張春香湊過來,指著唐裝的照片:「我今天去菜市場,賣菜的大媽都在說這海報,我一說『這是我妹子』,她們都圍著我問你什麼時候結婚,想沾沾喜氣呢!」
張雨晴笑著聽著大家的誇讚,心裡甜滋滋的——這驚喜,果然沒讓人失望。正熱鬧著,屋裡的電話響了,是張念山打來的。「晴兒,」他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點笑意,「今天部隊裡的戰友都圍著我要報紙,說要留著當『擇偶範本』,還說我娶了個好媳婦。」張雨晴靠在窗邊,看著院裡的老槐樹,笑著說:「那是,也不看是誰的媳婦。」兩人又聊了會兒,直到掛斷電話,張雨晴還忍不住摸著報紙上的照片——以後的日子,一定會像這海報上的笑容一樣,越來越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