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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莎莎……我能請你幫我個忙嗎

重生80小辣妹 艷石衣 4501 2026-01-06 16:11

  幾個人隨後一起離開了食堂。

  霍爾斯拉著伊莎貝拉的手,十指緊扣,親昵地走在前面。午後的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下斑駁光影,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鍍上一層暖光。他微微側頭,嘴唇湊近伊莎貝拉耳旁,不知低聲說著什麼私密情話,語氣柔得能擰出水來。

  伊莎貝拉的臉頰瞬間泛起一層淺淺紅暈,像被陽光曬透的蜜桃,眼底閃著羞澀又甜蜜的光。她偶爾輕輕點頭,嘴角噙著化不開的笑意,擡手輕輕捶打了一下霍爾斯的胳膊,動作裡滿是夫妻間的嬌嗔與默契,看得出來,她的生活被愛意包裹得嚴嚴實實。

  張念山跟在身後幾步遠的地方,目光像被磁石吸附,死死鎖在伊莎貝拉的背影上,幾乎要將那道身影刻進骨子裡。他的右手在身側反覆開合,鬆開又攥緊,攥緊又鬆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印痕,刺痛感順著神經蔓延,他卻渾然不覺。

  眼前這一幕太過刺眼——霍爾斯拉著「晴兒」的手,用那樣溫柔的語氣對她說話,那是他當年都捨不得讓晴兒受一點委屈的模樣,如今卻完完整整地落在另一個男人身上。這畫面像無數根細密的鋼針,密密麻麻紮進他的心臟,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連呼吸都帶著鐵鏽般的腥甜。

  郭雪走在張念山身旁,將他臉上的痛苦與掙紮盡收眼底。她輕輕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無奈地沖他搖了搖頭,然後用嘴型無聲地告訴他:「再等等,別衝動。」她太清楚張念山的執念有多深,也明白他看到這一幕的心情,可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沒有確鑿證據,任何貿然舉動都可能適得其反。

  張念山讀懂了郭雪的意思,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可兇口的憋悶感絲毫未減,眼神黯淡了幾分。腳步卻像不受控制般,依舊不自覺地跟著伊莎貝拉和霍爾斯,直到看著他們上了車,車子絕塵而去,揚起的塵土迷了他的眼,他才停下腳步,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

  在接下來的半個多月裡,張念山像是著了魔一般,有意無意地出現在伊莎貝拉的生活裡。

  有時是在她任教的大學門口,他穿著簡單的黑色夾克,裝作恰巧路過,目光卻追著伊莎貝拉的身影,直到她走進教學樓才捨得移開;有時是在她常去的咖啡館,他點一杯和她同款的焦糖瑪奇朵,坐在角落的位置,遠遠看著她和學生討論問題,嘴角帶著溫和的笑意;有時甚至會「偶遇」她帶著孩子在公園散步,他就靜靜地站在不遠處,看著那個酷似晴兒的女人,溫柔地陪著孩子放風箏、喂鴿子,眼底的寵溺與當年的晴兒如出一轍。

  伊莎貝拉對張念山並不反感。她知道張念山是救過自己性命的人,也聽過他講述與張雨晴的感人故事,對他充滿了同情。可她也有些莫名其妙,甚至隱隱有些困擾——她已經不止一次明確地告訴張念山,自己不是他口中的張雨晴,她是伊莎貝拉,是霍爾斯的妻子,是兩個孩子的母親。

  可張念山就像是認準了她一樣,一次次出現在她的視線裡,那種帶著執念的眼神,讓她感到很疑惑,甚至有些不安。她不明白,為什麼這個男人會對一個僅僅是長得相似的人如此執著?難道他還沒有從失去妻子的痛苦中走出來,把自己當成了替代品?

  每當想到這裡,伊莎貝拉都會感到一絲無奈。她既同情張念山的遭遇,又不想讓他的執著打擾到自己平靜的生活,她隻想守著丈夫和孩子,安穩地過好每一天。

  這日下午,金色的餘暉將校園門口的梧桐樹葉染成了暖黃色,給整個世界都鍍上了一層溫柔的濾鏡。

  張念山再次出現在了伊莎貝拉任教的大學門口。他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夾克,身形依舊挺拔,卻難掩眼底的疲憊,眼窩深陷,下巴上冒出了些許青色胡茬,看得出來,這半個多月他過得並不好。

  看到伊莎貝拉帶著學生走出校門,他立刻迎了上去,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伊莎貝拉小姐,你好。」

  伊莎貝拉看到他,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停下腳步,禮貌卻疏離地問道:「張先生,你找我有事嗎?」

  張念山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龐,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夕陽的光影落在她的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眉眼間的神態,與記憶中的晴兒重合得幾乎天衣無縫。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悸動,語氣盡量平靜地說:「沒什麼特別重要的事,就是想單獨請你吃頓飯,聊一聊。」

  伊莎貝拉的眉頭輕輕蹙了起來,語氣帶著一絲堅定的拒絕:「張先生,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我不是你口中的張雨晴,我是伊莎貝拉。雖然我和你的妻子長得很像,但是我有我自己的生活,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了。我有丈夫,有孩子,我們的生活很美滿,我不想因為這些事情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她說得坦誠而直接,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她知道,對於張念山這樣執著的人,隻有明確拒絕,才能讓他徹底死心,才能守住自己的生活。

  張念山的眼神暗了暗,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失落,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可他依舊沒有放棄,擡眸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絲近乎卑微的懇求:「其實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單純地想請你吃頓飯,沒有任何惡意。我隻是……隻是想多看看你,就當是圓我一個心願。」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眼神裡的痛苦與執著讓伊莎貝拉有些不忍,可她還是咬了咬牙,再次拒絕:「對不起,張先生,我不能答應你。我還有事,先走了。」說完,她不再看張念山,轉身就朝校園裡走去,腳步沒有絲毫停留,沒有一絲猶豫。

  看著伊莎貝拉決絕的背影,張念山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就在這時,一陣熟悉的絞痛突然從胃部傳來,像是有一把鋒利的刀子在裡面反覆攪動、切割,疼得他額頭瞬間冒出細密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他的胃病,是這六年來苦苦尋找張雨晴的路上落下的病根。為了尋找晴兒的蹤跡,他常年奔波在外,風餐露宿,有時為了趕路程,一天連一頓飽飯都吃不上,更別說按時吃飯了。久而久之,嚴重的胃潰瘍就纏上了他,時常會因為勞累或者情緒波動而發作,疼起來恨不得在地上打滾。

  就在他來找伊莎貝拉的前一刻,在酒店裡,他就已經感覺到胃部有些不適,提前服了兩片胃藥,本以為能撐過去,可沒想到,剛才伊莎貝拉的拒絕像是一根導火索,瞬間點燃了他身體裡的疼痛開關,讓胃痛急劇加劇,超出了他的承受範圍。

  他的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佝僂起來,雙手下意識地緊緊捂住胃部,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連帶著手臂都在微微顫抖。看著伊莎貝拉的背影越來越遠,他知道,如果這次錯過了,可能就再也沒有機會接近她了

  他咬緊牙關,強忍著撕心裂肺的劇痛,再次開口,聲音因為疼痛而變得斷斷續續,帶著一絲絕望的懇求:「莎莎……我能請你幫我個忙嗎?我現在……我的胃,疼得厲害,麻煩你……帶我去醫院可以嗎?」

  伊莎貝拉的腳步頓了頓,心裡卻沒有絲毫動搖,反而覺得有些生氣。她以為張念山是為了讓她留下,故意找的借口,這種小孩子才會玩的把戲,讓她感到很反感。她轉過身,語氣帶著一絲怒意:「張先生,請你不要玩這種小孩子的遊戲,可以嗎?我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我有家庭,我不想再和你有過多牽扯,難道你聽不清嗎?」

  說完,她不再理會張念山,正準備轉身離去。可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撲通」一聲悶響,緊接著,周圍響起了幾個學生的驚叫聲:「有人暈倒了!」「快看看怎麼回事!」「好像是剛才那位先生!」

  伊莎貝拉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她猛地轉過身,順著學生們的目光看去,隻見張念山直直地倒在了校園門口的水泥地上,身體蜷縮成一團,雙手依舊死死地捂著胃部,臉色蒼白如紙,毫無血色,雙目緊閉,一動不動,像是失去了所有生機。

  伊莎貝拉徹底愣住了,剛才的怒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震驚與慌亂。她怎麼也沒想到,張念山竟然真的暈倒了,看他這副模樣,顯然不是裝出來的。

  她急忙快步跑過去,蹲在張念山身邊,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聲音有些急切:「張先生,你醒醒!你醒醒!」

  可張念山毫無反應,依舊緊閉著雙眼,呼吸變得有些微弱,兇口起伏幅度極小,額頭上的冷汗越來越多,浸濕了他的頭髮和衣領,看著格外嚇人。

  周圍已經圍過來了一些學生,大家七嘴八舌地議論著,現場一片混亂。

  伊莎貝拉定了定神,快速做出決定。這裡離附近的醫院不算太遠,打車過去應該比等救護車更快,不能耽誤最佳治療時間。她擡頭對周圍的學生說:「謝謝大家,我是他的朋友,我帶他去醫院就好,麻煩大家讓一讓!」

  說完,她站起身,快步跑到路邊,揮手攔車。一輛計程車很快就停了下來。伊莎貝拉急忙打開後座車門,然後又跑回張念山身邊,吃力地想要把他扶起來。

  張念山是個身高一米八幾的壯漢,體重不輕,伊莎貝拉一個女人根本扶不動他,剛擡起一點就又重重放下。旁邊兩個好心的男學生見狀,連忙上前幫忙,三人一起用力,才勉強將張念山擡上了計程車。

  伊莎貝拉也跟著坐進後座,讓司機師傅趕緊開車,去最近的醫院,語氣裡滿是急切:「師傅,麻煩你開快點,他情況不太好!」

  司機師傅看了一眼後座昏迷的張念山,也不敢耽擱,立刻踩下油門,車子快速駛離了校園門口。

  計程車行駛在馬路上,伊莎貝拉看著身邊昏迷不醒的張念山,心裡五味雜陳。她看著他蒼白的臉龐,看著他因為疼痛而緊緊皺起的眉頭,看著他雙手依舊死死捂著胃部的樣子,心裡的愧疚與擔憂越來越濃。

  她不知道,自己剛才的拒絕是不是太過分了,是不是間接加重了他的病情,也不知道張念山的病情到底嚴不嚴重,會不會有生命危險。如果不是因為自己,他是不是就不會在這裡暈倒?

  她伸出手,輕輕推了推張念山的肩膀,小聲地喊著:「張先生,你堅持一下,馬上就到醫院了,你千萬不要有事啊。」

  可張念山依舊沒有任何回應,隻是眉頭皺得更緊了,額頭上的冷汗越來越多,順著脖頸流進衣領裡,將衣服浸濕了一片。

  伊莎貝拉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越發不安,隻能不停地催促司機師傅:「師傅,再快一點,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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