蟬鳴聒噪的盛夏,畢業季的喧囂席捲了整座京城。張志川、江月月、張娜和玲玲,四個朝氣蓬勃的年輕人,一同脫下了校服,迎來了人生的嶄新篇章。
命運格外眷顧,幾個孩子的前途都落得妥妥帖帖。張志川憑藉著優異的成績和沉穩幹練的性子,竟被京城紀檢委部門看中,成了魏書記的秘書。這份旁人擠破頭都求不來的好差事,讓他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意氣風發的勁兒。江月月和玲玲則是被張雨晴安排進了自家公司的設計部,兩個姑娘滿腦子都是新奇的創意,正愁沒地方施展拳腳,這下算是得償所願。學會計的張娜也沒被落下,順理成章地進了公司的會計部,捧著專業對口的飯碗,心裡踏實得很。
辦公室裡,張雨晴看著眼前站得筆直的三個姑娘,臉上沒什麼笑意,語氣卻格外認真:「你們三個,都是我的妹妹,在我心裡,一視同仁。」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但我把你們安排進公司,不是讓你們來享清福的。從最基層的崗位做起,就是要你們沉下心來學東西。你們的能力有多大,就能在自己的位置上發多大的光。記住自己的本分,別仗著是我妹妹就在公司裡橫行霸道,更別想著混水摸魚。」
張雨晴的聲音陡然加重,帶著幾分威懾力:「一旦讓我發現你們懈怠偷懶,或者仗勢欺人,別怪我不講情面,一律開除!」
江月月、玲玲和張娜對視一眼,心裡那點初入職場的雀躍瞬間被收斂起來。她們齊齊挺直脊背,異口同聲地應道:「姐,你放心!我們一定好好乾,絕對不給你丟臉!」
看著三人眼底的堅定,張雨晴緊繃的嘴角這才微微鬆緩,揮了揮手:「行了,去熟悉各自的崗位吧。」
安頓好三個妹妹,張雨晴心裡又盤算起了另一樁事。
晚飯後,她挽著張念山的胳膊,在別墅裡慢悠悠地散步。晚風帶著草木的清香,吹散了白日的燥熱。張雨晴側頭看向身旁的男人,輕聲開口:「山哥,我想把爸的工作調到京城來。」
張念山腳步一頓,低頭看她。
「今年正月回家,爸嘴上說著不願意,可我看得出來,他心裡其實也惦記著京城的發展。」張雨晴掰著手指細數,「你看咱們服裝廠,剛開始工人一個月工資才幾十塊,現在都漲到二百多了。再過幾年,京城的戶口怕是要更難進。更重要的是,十幾年以後民辦教師能轉成正式的,爸愛了一輩子教書這份工作,不能讓他留著遺憾。」
沒等張雨晴把話說完,張念山就明白了她的心思。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眼底滿是寵溺:「這事好辦,我一會兒就給爸打電話,好好跟他說說。」
張雨晴眼睛一亮,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笑得眉眼彎彎:「還是山哥了解我!我跟爸說這些,他總愛反駁,你這個女婿出面,肯定不一樣。」
當晚,張念山就撥通了老家的長途電話。張念山耐著性子,從京城的發展前景,到民辦教師轉正的政策,再到老人來京後能享到的便利,苦口婆心地勸了足足一個小時。
最後,電話那頭終於傳來了張瑞清鬆口的聲音:「行,我聽你的。」
一句話,讓張雨晴懸了許久的心徹底落了地。
兩周之後,憑藉著張雨晴的人脈和張念山的關係,張瑞清的工作調動手續辦得順順利利。他被安排進了離家最近的一所小學,繼續著他熱愛的教書生涯。
李翠紅那邊也沒閑著。她把老家的服裝廠全權託付給了已經能獨當一面的張鳳玲——如今的張鳳玲,早已不是當初那個青澀的小媳婦,而是名副其實的雨晴服裝廠廠長。
「大嬸,您就放心去京城吧。」張鳳玲拍著兇脯保證,「老家這邊有我盯著,絕對錯不了!」
張雨晴拉著李翠紅的手,笑著安撫:「媽,您到了京城也不能閑著。我在京城又盤下了一個場子,第三家服裝廠馬上就要開業了。」
她眉眼飛揚,語氣裡滿是自豪:「春節的時候,咱們給電視台提供了雨晴服飾的贊助,主持人十分鐘一報幕,那廣告效應別提多好。娟子當時就說,咱們廠的衣服肯定能成爆款,您看,這不來了嗎?」
李翠紅聽得眉開眼笑,連連點頭:「好!好!我閨女就是能耐!不然媽到了京城,還真得憋得慌!」
「那可不。」張雨晴挽著她的胳膊,撒著嬌道,「一周之後服裝廠開業,還得靠媽您這個老手坐鎮呢。招來的工人都是新手,好多事都得您手把手地教。」
李翠紅一臉篤定,拍著兇脯應下:「你放心!這活兒媽幹了一輩子,門兒清!」
母女倆相視一笑,院子裡回蕩著清脆的笑聲。
搬進京城的那天,張雨晴把景山別墅的鑰匙遞到了李翠紅手裡,聲音溫柔:「爸媽,這別墅是我和山哥特意給你們留的,以後你們就住這兒,舒心。」
李翠紅接過沉甸甸的鑰匙,眼眶微微泛紅,嘴上卻連連應著:「好,好,都聽我閨女的。」
隻是嘴上這麼說著,等到新服裝廠開業那天,李翠紅還是一頭紮進了廠裡。她穿著一身利落的工裝,穿梭在車間裡,指點著新工人操作機器,比誰都忙。有時候忙得晚了,乾脆就住在服裝廠的宿舍裡,反倒比在老家的時候還要充實幾分。
日子就這麼熱氣騰騰地往前走著,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對未來的憧憬。
就在這時,張雨晴的大哥大突然響了起來,她笑著接起,聽筒裡便傳來歐陽穗爽朗的聲音:「雨晴,跟你說個好消息,我下周準備結婚了!到時候你和念山可一定要帶著孩子們過來喝杯喜酒。」
張雨晴聞言,眉眼瞬間彎成了月牙,語氣裡滿是調侃:「哎喲,二哥!可算能喝上你的喜酒了,這下叔叔嬸嬸肯定得高興得合不攏嘴,總算了卻了心頭大事。」
電話那頭的歐陽穗也忍不住笑了,聲音裡滿是藏不住的喜悅:「可不是嘛,他倆盼這一天盼了好些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