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念山前前後後撥出去十多個電話，聽筒裡始終隻有冰冷的忙音，沒有半分接通的跡象。他的眉頭越皺越緊，心裡的不安像潮水般瘋漲，握著手機的指節都隱隱泛白。
坐在一旁的王正軍、範春海、張建軍等人也坐不住了，紛紛掏出手機，輪番撥打自家媳婦的電話。可結果和張念山如出一轍，那些平日裡響個不停的號碼，此刻全都石沉大海，連一絲迴音都沒有。包廂裡的氣氛瞬間凝重起來，一群大男人面面相覷，眼底滿是焦灼。
「不行，得想辦法。」張念山猛地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歐陽穗身上，沉聲問道，「歐陽，你媳婦去沒去？」
歐陽穗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慶幸和無奈：「本來她也想跟著湊湊熱鬧，結果吃完飯局裡臨時來電話，說有緊急會議，把她給叫回去了。」
這話一出，張念山心裡的擔憂更甚，他當機立斷，對著歐陽穗吩咐道：「馬上查！動用所有能調動的資源，查她們的行蹤，看看這群女人到底在哪，會不會出什麼事！」
人命關天，歐陽穗不敢怠慢，立刻點頭應下，轉身就拿起手機走到一旁，壓低聲音快速吩咐下去。他辦事效率極高，不過二十分鐘，一條帶著詳細地址的信息就發到了張念山的手機上。
「找到了！」張念山看著屏幕上的地址，懸著的心稍稍落了落，隨即又提了起來，「走！找媳婦的跟我來！」
話音落下，剛才還蔫頭耷腦的男人們瞬間來了精神，齊刷刷地站起身。那些家裡媳婦沒跟著來的，紛紛和眾人道別，各回各家。而張念山一行人，則火速驅車，朝著那間卡拉OK歌廳的方向疾馳而去。
夜色深沉，車子在街道上一路飛馳，不過十幾分鐘，就停在了歌廳門口。張念山推開車門，大步流星地往裡沖，身後的王正軍、範春海等人緊隨其後，一群人浩浩蕩蕩地闖進走廊，直奔VIP包廂而去。
包廂的門沒關嚴，留著一條縫隙，裡面的劃拳聲、歡笑聲和音樂聲透過門縫傳出來，吵得人耳朵發疼。張念山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了門。
刺眼的燈光瞬間晃了他的眼，等視線適應過來，就看見張雨晴正癱在沙發上，臉頰酡紅，眼神迷離，手裡還緊緊攥著一個酒杯，嘴裡含糊不清地嚷嚷著：「五魁首啊！六六順啊！來呀！喝！今天高興！我請客！誰不喝誰是孬種！」
她的頭髮散亂地貼在額角，身上的外套早就不知道扔到了哪裡，襯衫領口鬆開兩顆扣子，露出白皙的脖頸，渾身都透著一股酒氣，顯然是喝高了。
張念山的嘴角忍不住狠狠抽了抽，目光掃過坐在她對面的那個小夥子，眼神冷得像冰。
陪張雨晴喝酒的9號小夥子正端著酒杯，準備和張雨晴碰杯，一擡頭就撞進了張念山那雙黑沉沉的眼眸裡。那眼神裡的寒意，幾乎能把人凍僵，小夥子嚇得一哆嗦，手裡的酒杯「哐當」一聲放在桌上，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身子。
張念山就站在張雨晴的身後，她喝得暈頭轉向，根本沒察覺到身後多了個人，還一個勁地拍著桌子，沖著小夥子喊道：「幹什麼呢？慫了？喝啊！不說好了嗎？不醉不歸！」
小夥子臉色發白，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隻能用眼神示意張雨晴回頭看看。可張雨晴已經醉得神志不清，哪裡還能看懂他的眼神，依舊咋咋呼呼地嚷嚷著要喝酒。
張念山看著她這副模樣，又氣又心疼，他俯下身，二話不說就伸出手，打橫將張雨晴抱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騰空感讓張雨晴愣了愣，她迷迷糊糊地晃了晃腦袋，嘟著嘴嘟囔道：「哎？誰呀？放開我！我還沒喝夠呢！」
張念山沒好氣地哼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怎麼著？喝成這樣還不夠？想找別的男人陪你喝到天亮？」
懷裡的張雨晴根本沒聽出他話裡的醋意，隻是懶洋洋地靠在他懷裡，像隻沒骨頭的小貓，嘴裡嘟嘟囔囔地念叨著：「忙了一整年了……累死我了……就想好好放鬆放鬆……喝……再來一杯……」
張念山聽著她帶著哭腔的抱怨，心裡的火氣瞬間就散了，隻剩下滿滿的心疼和寵溺。他低頭看著懷裡醉得一塌糊塗的小女人，聲音軟了下來：「傻丫頭，喝多了，別喝了，老公帶你回家。」
張雨晴卻像是沒聽見一樣，依舊在他懷裡哼哼唧唧，她擡起手，指尖輕輕蹭著張念山的臉頰，眼神朦朧得像蒙著一層水霧，嘴裡斷斷續續地說道：「你知道……我今天為什麼選你嗎？」
張念山挑了挑眉，沒說話。
懷裡的人笑得傻乎乎的，聲音軟糯得不像話：「因為你……你和我山哥長得特別像……嘿嘿……」
張念山剛才還綳得緊緊的臉，瞬間就柔和了下來，眼底的冰冷盡數化作春水。他低頭，鼻尖蹭了蹭她的額頭，順著她的話往下接：「哦？怎麼著？你對你山哥感情特別深？」
「那是當然！」張雨晴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小貓，一下子就來了精神，她摟著張念山的脖子，用力點頭，語氣裡滿是驕傲和甜蜜，「我和我老公……感情特別特別好……他對我超級超級好……我也超級超級愛他……」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落在張念山的耳朵裡，像羽毛輕輕搔過心尖，癢得厲害。
「我們要一直在一起……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我都要做他的媳婦……永遠都不分開……」張雨晴越說越委屈，到最後，聲音裡都帶上了哭腔，溫熱的眼淚沾濕了張念山的襯衫。
張念山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澀又滾燙。他低頭，看著懷裡哭得稀裡嘩啦的小女人，原本冰冷的眼眸裡，此刻盛滿了化不開的溫柔。他伸出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然後俯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聲音低沉而沙啞：「傻媳婦，別喝了，咱們回家。」
包廂裡的其他女人，看到這一幕，也都清醒了大半。王正軍、範春海等人紛紛走上前，各自將自家喝得東倒西歪的媳婦打橫抱起。一時間，包廂裡的小夥子們都識趣地低著頭，大氣不敢出。一群大男人抱著自家媳婦，浩浩蕩蕩地走出了歌廳，留下一屋子的狼藉和還沒散去的酒氣。
回到家，張雨晴依舊沒有醒酒，躺在床上睡得昏昏沉沉，臉頰還泛著醉人的紅暈。張念山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她，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落在她恬靜的睡顏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酒後的張雨晴，少了平日裡的幹練和強勢，多了幾分嬌憨和嫵媚，看得張念山心頭一動。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她的眉眼，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對待稀世珍寶。
他俯下身，輕輕替她脫去身上的衣服，動作輕柔，生怕驚擾了她的好夢。月光靜靜流淌，落在兩人身上，又反射到牆上，映出兩道交疊的影子。他低頭，吻上她的額頭，再到鼻尖，然後是柔軟的嘴唇，一路向下，吻遍她身體的每一寸肌膚。
夜很靜，隻有彼此的呼吸聲和心跳聲交織在一起。動作時而急切，時而溫柔，影子在牆上時而分開，時而緊緊相擁。
這一夜，張念山自己也不知道折騰了多少次。懷裡的人醉意朦朧，嘴裡斷斷續續地說著情話，那些軟糯的、帶著哭腔的話語，像是最烈的酒，點燃了他心底的慾望，怎麼都澆不滅。
直到兩人都大汗淋漓，渾身酸軟，懷裡的張雨晴終於撐不住，帶著哭腔小聲求饒，張念山才緩緩停下動作。他緊緊地將她摟在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感受著她溫熱的呼吸和柔軟的身體，心裡的滿足感快要溢出來。
窗外的月光依舊皎潔，靜靜籠罩著相擁而眠的兩人，連空氣裡，都瀰漫著甜膩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