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後山像是被打翻了調色盤,漫山遍野的野花競相綻放,紅的似火、粉的如霞、黃的賽金、紫的若霧,鋪陳出一片絢爛奪目的花海。林間的草木抽芽吐綠,鮮嫩的枝葉間漏下細碎的陽光,在鋪滿落葉的山路上灑下斑駁光影,空氣中瀰漫著青草的芬芳、野花的甜香,還有泥土的濕潤氣息,沁人心脾。
張雨晴此刻完全褪去了在異國他鄉的沉穩內斂,像個掙脫了束縛的七八歲孩童,又似撒歡的小野馬,裙擺翻飛著在樹林間、花海中肆意奔跑。她時而彎腰輕撫一朵盛放的野花,時而仰頭追逐林間穿梭的彩蝶,清脆的笑聲像銀鈴般響徹山谷,眼底滿是純粹的歡喜與雀躍,完全沒有了哈佛大學那位嚴謹素雅的教授模樣。
「媳婦,慢點走,等等我!」張念山跟在身後,無奈又寵溺地搖了搖頭。看著平日裡冷靜自持的妻子此刻這般無拘無束、開懷大笑,他心裡也滿是驚喜與柔軟,腳步不自覺地放輕,生怕驚擾了這份難得的愜意。
他沒有急著追趕,而是放緩腳步,在路邊細細挑選著那些開得最盛、顏色最艷的小花——嫩黃的迎春、淡粉的櫻桃花、淺紫的三月蘭,還有一些不知名的細碎野花,一朵朵精心採摘下來,指尖靈巧地編織著。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他專註的側臉上,將他眼底的溫柔映照得愈發清晰,不多時,一個色彩斑斕、香氣馥郁的花環便在他手中成型。
前方的張雨晴終於停下腳步,轉身朝他揮手:「張念山,你快過來呀!這邊的花更好看!」
張念山笑著快步上前,走到她面前,輕輕擡手,將編織好的花環小心翼翼地戴在她披散的長發上。花環恰好落在她的發頂,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眼彎彎,更添了幾分靈動嬌俏。他又伸出手指,輕輕將她頰邊散落的髮絲捋到耳後,讓花環更穩妥地固定在頭頂。「媳婦你是世界第一美人。」
張雨晴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就聽到他的誇讚,臉頰瞬間漫上一層淡淡的紅雲,像被春風拂過的桃花,帶著羞澀的紅暈。她輕輕捶了一下他的兇膛,嗔怪道:「張念山,你能不能不這樣貧嘴?凈說些好聽的哄我。」
「媳婦,我說的是事實啊,」張念山握住她的手,眼底滿是認真與寵溺,「這麼漂亮的花環,也隻有我這般美麗的媳婦才配得上。」
張雨晴太了解他了,不用往下想,就知道他接下來要做什麼。她眼珠一轉,像條靈活的小泥鰍,彎腰從他的胳膊下面鑽了出去,想要躲開他的「突襲」。可她這點小小的舉動,怎麼可能逃得過張師長的銳眼金睛?
張念山早有防備,手臂一伸,順勢將她牢牢抱在了懷裡。他的懷抱寬闊而溫暖,力道適中,既不會讓她覺得束縛,又讓她無法掙脫,像抱小孩子一樣將她圈在懷中,低頭看著她眼底的狡黠與羞澀,聲音帶著幾分戲謔:「晴兒,你想逃?」
「張念山,我們這是在野外呢,」張雨晴臉頰發燙,有些不好意思地撒嬌道,「你快放我下來,讓人看到多不好。」
「這裡又沒人,再說了看到又何妨?」張念山低頭,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語氣帶著幾分霸道與理所當然,「晴兒,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婦,我們親熱是天經地義的事,不管是在野外還是在家裡,我們都是合法的,難不成還需要向誰報備嗎?」
一番話堵得張雨晴無語到了極點,隻能紅著臉別過腦袋,不敢去看他灼熱的目光。張念山見她這般嬌羞模樣,心中的愛意與燥熱愈發濃烈,再也壓制不住。他微微低頭,溫熱的呼吸灑在她的臉上,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雙方的臉頰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紅暈。
下一秒,他的唇便覆了上去。
這個吻像是打開了閘門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起初還是溫柔的試探,漸漸地,便變得熱烈而纏綿。他貪婪地吮吸著她唇間的清甜,感受著她的柔軟與顫抖,而她也漸漸放下羞澀,雙手環住他的脖頸,回應著他的深情。兩人彼此呼吸著對方溫熱的氣息,心跳聲在寂靜的山林間愈發清晰,彷彿要融為一體。
周圍的花草彷彿也感受到了這份濃得化不開的愛意,變得羞澀起來。枝頭的櫻桃花輕輕搖曳,花瓣簌簌落下,像是要悄悄走開,避開這場令人臉紅心跳的親昵;路邊的迎春花悄悄合上了嬌嫩的花瓣,不忍打擾這對沉浸在愛戀中的夫妻;就連地上不起眼的三月蘭,也像是要努力挪動自己的身軀,盡量不窺探這份熾熱的情感。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緩緩分開,彼此的眼底都帶著未散的情愫與迷離。張念山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帶著幾分沙啞與剋制:「媳婦,我們能不能在這裡?」
張雨晴本能地想拒絕,可身體被他牢牢壓在懷裡,渾身酸軟無力,隻能從喉嚨裡吭哧出一個模糊的「嗯」字。得到允許的張念山,眼底瞬間燃起更烈的火焰,動作愈發放縱卻又帶著極緻的溫柔。他快速脫去自己的外衣,輕輕鋪在身下柔軟的綠草地上,草地上還沾著清晨的露珠,帶著絲絲涼意,卻被外衣隔絕開來。
「媳婦,這樣可以嗎?」他低頭詢問,語氣裡滿是徵求與疼愛。
此時的張雨晴臉頰緋紅,眼神迷離,早已沒了往日的冷靜自持,順著他的力道輕輕點了點頭。
春日的陽光溫柔灑落,林間的鳥鳴清脆悅耳,花海的香氣愈發濃郁。在這片鳥語花香的大自然中,真正實現了,以大地為床,蒼天為被,兩人展開了一場激烈而曖昧的愛戀。每一次觸碰都帶著熾熱的溫度,每一次呼吸都交織著彼此的氣息,彷彿整個世界都隻剩下他們兩人,沉浸在這份獨屬於彼此的濃情蜜意之中。
風輕輕吹過,捲起地上的花瓣,落在他們的身旁,像是在為這場春日戀歌伴奏。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他們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勾勒出彼此緊相擁的身影,構成了一幅極緻浪漫而唯美的畫卷。這一刻,沒有世俗的喧囂,沒有身份的束縛,隻有兩顆緊緊相依的心,在大自然的見證下,訴說著最熾熱、最純粹的愛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