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念山對張雨晴的感情,張雨晴還是懂得的。儘管那個陌生女人的聲音曾像一根細刺紮在心頭,她也絕不會相信張念山會在H國背叛自己,反倒是滿心滿眼都在擔心他會不會在那邊出了什麼意外。
這樣提心弔膽的日子,又熬了一個星期。
這天傍晚,別墅的智能門鎖傳來「嘀」的一聲輕響,玄關處的感應燈應聲亮起。張雨晴正窩在沙發上翻看項目報表,聽到動靜的瞬間,手裡的文件「啪」地掉在地毯上,她幾乎是踉蹌著站起身,朝著門口飛奔而去。
玄關處,那個熟悉的身影裹挾著一身風塵,正擡手扯松脖頸間的領帶。夕陽的餘暉透過落地窗,在他身上鍍了一層暖金色的光暈,勾勒出他挺拔硬朗的輪廓。是張念山,真的是他。
張雨晴的眼眶瞬間就紅了。儘管如今早已身為人母,不再是當初那個十八九歲、青澀莽撞的小姑娘,可看到他的那一刻,刻在骨子裡的習慣還是讓她不顧一切地撲了上去。
「老公!」
張念山早有預料般轉過身,長臂一伸,順勢穩穩地接住了撲過來的人。熟悉的馨香撞入懷間,帶著羊絨地毯的柔軟氣息,他手臂一收,將人牢牢圈在懷裡,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張雨晴雙手緊緊摟住他的脖子,雙腿下意識地盤在他的腰側,整個人像隻粘人的八爪魚掛在他身上。她將溫熱的臉頰貼在他微涼的脖頸處,鼻尖蹭過他襯衫上淡淡的雪松味,聲音低啞,帶著壓抑了許久的哽咽:「老公,我想你。」
頸間的熱氣熨得張念山心頭一軟,連日來的疲憊彷彿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他收緊手臂,抱著她往客廳走,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老婆,我也想你。那邊的任務一完成,我就急忙坐飛機過來接你了,一秒都沒耽擱。」
張雨晴埋在他頸窩裡,用力點了點頭,鼻尖泛著酸意。她擡起頭,眼底還帶著未散的水汽,急切地問道:「怎麼樣?佐藤家族那些倒賣罌粟的人,都抓住了嗎?」
張念山抱著她走到沙發邊坐下,讓她安穩地坐在自己腿上,這才沉聲道:「放心吧,一個都沒跑掉。多虧了佐藤美龍提供的那些線索,我到了之後,直接和當地的政府取得了聯繫,在H國總統的親自批示下,當地警方全力配合,這才將佐藤家族一網打盡,連根拔起。」
「太好了。」張雨晴重重地鬆了口氣,懸了半個多月的心總算是落了地。她擡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兇口,眉宇間滿是釋然,「這下子,那些受苦的人總算能有個交代了。」
可下一秒,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好看的眉毛微微蹙了起來,眼神裡帶著幾分困惑和不易察覺的委屈。
張念山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他擡手,指尖輕輕拂過她蹙起的眉心,抱著她的手緊了緊,低頭蹭了蹭她的額頭,柔聲問道:「怎麼了?眉頭皺得這麼緊,有什麼心事?」
張雨晴仰頭看著他,睫毛輕輕顫了顫,然後摟著他的脖子,眨巴著那雙好看的大眼睛,語氣裡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老公,前些日子我給你打電話,為什麼是一個女人接的?」
張念山聞言愣了一下,眉頭微微擰起,似乎在仔細回憶。「沒有啊?」他低聲道,隨即又追問,「大概哪天?什麼時候?」
「八天前,晚上大概九點左右。」張雨晴想了想,精準地報出了時間。這些日子,這個時間點幾乎在她腦海裡盤旋了無數次。
張念山靠在沙發背上,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後背,在腦海裡反覆思索著。片刻後,他眼神微動,像是終於想了起來:「那天晚上……佐藤家族已經被我們一網打盡了。H國總統親自邀請了我們赴慶功宴,場面鬧得很。按照你的時間推算,當時我確實是離開桌子,去了趟衛生間。手機放在大衣兜裡,宴會廳裡太熱,我就把大衣脫了,交給了侍者暫存……難道是她?」
「她是誰?」張雨晴眨巴著眼睛追問,心裡的那點小疙瘩又冒了出來。
張念山也不隱瞞,看著她的眼睛,語氣認真:「是H國總統的小女兒。宴會上她一直纏著我敬酒,我沒怎麼搭理。想來是我去衛生間的空檔,她看到了我大衣兜裡的手機,好奇接了。」
說到這裡,他生怕張雨晴誤會,急忙補充道,語氣帶著幾分鄭重:「但是媳婦,我向你保證,我從來都沒有正眼看過她一眼。從頭到尾,我的心裡隻有你。」
張念山說話的樣子一本正經,眼神坦蕩,沒有絲毫閃躲。張雨晴看著他,突然眨巴起那雙小狐狸一樣狡黠的眼睛,故意把腮幫子鼓得圓圓的,故作生氣地哼了一聲:「哼!我說我要跟你一起去H國你不讓,原來那邊還有美女等著呢!」
張念山一看自己的小媳婦這副模樣,他急忙放下身段哄著,伸手捏了捏她氣鼓鼓的臉頰,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寵溺:「老婆,你別生氣。我對天發誓,我真的沒有半點心思在別人身上。這輩子,除了你,我不會對任何一個女人動心。」
他說著,還真的舉起手,做出要發誓的樣子。張雨晴被他這副一本正經的模樣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擡手拍掉他的手,眉眼彎彎:「行,我知道。咱們倆一路風雨同舟走過來,我還能不相信你?」
話音落下,客廳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夕陽漸漸沉落,暮色漫進房間,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馨香,夾雜著彼此身上熟悉的氣息,曖昧的因子在無聲中悄然滋生。
張念山看著懷中人泛紅的眼角,看著她笑起來時彎成月牙的眼睛,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他俯身,鼻尖蹭過她的鼻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頰上:「老婆,我好想你。」
張雨晴的心猛地一顫,還沒來得及回應,整個人就被打橫抱了起來。她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臉頰滾燙得像是要燒起來。
張念山抱著她,腳步沉穩地朝著樓上的卧室走去
卧室的門被輕輕推開,又被悄無聲息地關上。
房間裡還殘留著淡淡的薰衣草香,是張雨晴平日裡最喜歡的味道。張念山將她輕輕放在柔軟的大床上,俯身看著她,眼神深邃得像是盛滿了星光。他的指尖輕輕拂過她的髮絲,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這些日子,沒我的夜裡,你是不是也像我想你一樣,想著我?」他低聲問道,聲音帶著幾分沙啞。
張雨晴仰頭看著他,點了點頭,眼眶又開始發熱。她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動湊近,吻上了他的唇。
這個吻帶著壓抑了許久的思念和眷戀,炙熱而纏綿。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晚風捲起窗簾輕輕晃動,月光透過縫隙灑進來,在地闆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卧室裡的燈光被調得柔和,暖黃的光暈籠罩著相擁的兩人。他們像是要把這一個多月的分離都彌補回來,彼此依偎,彼此糾纏,將所有的思念都融進每一個溫柔的觸碰裡。
張念山的動作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又帶著不容錯辨的佔有。他吻著她的眉眼,吻著她的鼻尖,吻著她顫抖的唇瓣,低聲訴說著這些日子的牽挂。張雨晴閉著眼睛,感受著他的體溫,感受著他的心跳,所有的不安和擔憂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窗外的蟲鳴聲漸漸沉寂,隻剩下房間裡此起彼伏的呼吸聲,交織成一曲溫柔的樂章。
不知過了多久,張雨晴渾身酸軟地靠在他的兇膛上,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了。她微微喘著氣,聲音帶著幾分嬌嗔的沙啞:「老公,我……我不行了……」
張念山低笑一聲,滾燙的呼吸灑在她的發頂。他緩緩停下動作,將她緊緊摟在懷裡,大手輕輕撫摸著她汗濕的後背,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呵護一件稀世珍寶。
「好,老婆咱們歇一會。」他低聲道,聲音裡滿是饜足的溫柔,「咱們有的是時間,慢慢做。」
兩人相擁著躺在床上,誰都捨不得鬆開手。窗外的月光靜靜流淌,將卧室裡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層朦朧的柔光。他們窩在這一方小小的天地裡,像是要把這一個多月的思念,都融進這漫長而溫柔的夜色裡,直至天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