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秦家燈火卻徹夜未熄,紅燭高燃,映得滿屋紅光,歡聲笑語與溫情暖意交織在一起,驅散了淩晨的微涼。這一夜,沒有人捨得入眠,郭雪、張秀娟、張春香、裴青燕、孟桂娟幾人圍在張雨晴的房間裡,嗑著瓜子、聊著家常,時不時逗逗即將出嫁的新娘,屋裡的氣氛熱鬧又溫馨。
五人當中,張春香、裴青燕、孟桂娟早已為人妻,唯有張秀娟還是待字閨中的姑娘,加之她是張念山的親妹妹,按規矩不便擔任伴娘,於是江月月、玲玲、張靜便與遠道而來的美娜一道,組成了張雨晴的伴娘團。四個姑娘各有風姿,江月月溫婉大方,玲玲活潑可愛,張靜沉穩幹練,美娜靈動俏皮,此刻都穿著統一的粉色伴娘服,圍在張雨晴身邊,眼裡滿是羨慕與祝福。
淩晨一點,化妝師準時抵達,打開精緻的化妝箱,開始為張雨晴梳妝打扮。粉底輕輕鋪開,掩蓋了熬夜的倦容,讓原本白皙的肌膚更顯細膩通透;眉筆細細勾勒,將柳葉眉畫得溫婉秀氣;眼影選了淡雅的豆沙色,襯得眼眸愈發清澈靈動;唇脂點上,一抹嫣紅提亮了整個人的氣色,讓張雨晴瞬間褪去了平日裡的溫婉,多了幾分嬌羞與明艷。
「雨晴,你這也太好看了吧!」郭雪湊到跟前,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語氣誇張又真誠,「別說是念山哥了,就算是我看見了,都想把你娶回家!」
張雨晴被她逗得臉頰微紅,笑著瞪了她一眼,故作嗔怪道:「就你嘴貧,小心你家那位吃醋!」
「他敢!」郭雪拍了拍兇脯,引得眾人哈哈大笑,屋裡的笑聲此起彼伏,連窗外的月光都彷彿染上了笑意。
張秀娟坐在一旁,看著鏡中光彩照人的張雨晴,眼底滿是真心的喜悅:「嫂子,你今天真的好美,哥要是看到了,肯定會看呆的。」
張春香也跟著點頭,語氣裡滿是過來人對新人的祝福:「可不是嘛,新娘子就是要這樣漂漂亮亮的,風風光光地出嫁,以後的日子才能紅紅火火。」
說話間,化妝師已經為張雨晴換上了那件綉著龍鳳呈祥的秀禾服。大紅的衣料上,金線綉就的龍鳳栩栩如生,盤旋纏繞,裙擺上綴著的珍珠與碎鑽,在燈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行走間衣袂翻飛,彷彿有龍鳳在舞動。張雨晴坐在鋪著大紅床單的床上,頭頂鳳冠,身披霞帔,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眼神溫柔,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活脫脫一幅古典美人圖。
屋裡一片歡聲笑語,樓下的客廳裡也是一派忙碌而喜慶的景象。秦懷川夫婦正忙著給陸續起身的親友們分發糖果和茶水,朱紅的托盤裡,喜糖包裝得精緻喜慶,有奶糖、水果糖、巧克力,還有象徵著「早生貴子」的紅棗、花生、桂圓、蓮子。
袁淑萍拿起一個紅彤彤的蘋果,遞給身旁的李翠紅,臉上帶著些許懇切的笑意:「妹子,我這樣做,你可別生氣。雨晴這孩子,我們老兩口是打心底裡疼她,早就把她當成了自家的閨女,所以才想著讓她在我們這出嫁,讓她風風光光地走出去。」
李翠紅連忙擺手,臉上滿是真誠的笑容,語氣裡沒有半分介意:「大姐,看你說的,我怎麼會生氣呢?你對雨晴怎麼樣,雨晴早就跟我說過無數次了。你們待她比親閨女還親,有這麼多人保護她、愛護她,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感激你們還來不及,哪會生氣?」
就在這時,黛西也端著一杯茶水走了過來,笑著加入了她們的談話:「妹子,我也特別感謝你,生了雨晴這麼優秀、這麼善良的閨女。她不僅是你的驕傲,也是我們的驕傲。以後,咱們都是雨晴的娘家人,要一起好好疼她、護她。」
「對對對,都是娘家人!」袁淑萍笑著拍了拍李翠紅和黛西的手,三個女人相視一笑,眼裡滿是對張雨晴的疼愛與祝福,笑聲在院子裡回蕩,溫暖而真摯。
另一邊,客廳裡也是一片熱鬧景象。張瑞清、傑克斯、秦懷川、羅榮山四人圍坐在一起,桌上擺著茶水和點心,幾人一邊喝著茶水,一邊拉著家常,氣氛十分融洽。
張瑞清喝了一口熱茶,臉上滿是感慨:「想當年,雨晴還是個小丫頭,跟著我在農村吃苦,沒想到一眨眼的功夫,就要結婚了,還嫁了這麼好的一個人,我這當爹的,心裡真是又高興又捨不得。」
傑克斯也深有同感,語氣裡滿是對女兒的牽挂與祝福:「是啊,孩子長大了,總要找到自己的幸福。念山是個可靠的好孩子,有他照顧雨晴,我們做父母的也能放心了。」
秦懷川端起茶杯,敬了幾人一杯:「念山這孩子,正直、有擔當,雨晴跟了他,不會受委屈的。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要常來往。」
羅榮山也笑著點頭:「沒錯,以後都是一家人,以後雨晴和念山的日子,定會和和美美、幸福美滿。」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聊得不亦樂乎,從孩子們的小時候聊到現在,從農村的趣事聊到京城的變化,話語間滿是對未來的期許。
而此時,張念山那邊也正忙著準備出發接親。他穿上了那件張雨晴親自為他設計、親手製作的黑色西裝,剪裁合體的西裝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修長,肩寬腰窄,盡顯軍人的硬朗與沉穩。西裝的領口處,張雨晴還特意綉了一朵小小的玫瑰花,精緻而低調,那是他們愛情的象徵。
張念山站在鏡子前,左看右看,越看越滿意,嘴角的笑意根本藏不住。這件西裝,每一針每一線都飽含著張雨晴的心意,他能想象到她在燈下一針一線縫製時的認真與溫柔,心裡滿是甜蜜與感動。
王正軍站在一旁,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小聲嘀咕:「師長,你都照了半個多小時了,再照下去,鏡子都該被你看穿了。」
張念山不但沒有生氣,反而轉頭瞪了他一眼,語氣裡滿是炫耀與甜蜜:「你知道什麼?這是我媳婦親自給我設計、親手給我做的衣服,意義不一樣,我不得好好看看,好好珍惜?」
王正軍無奈地搖了搖頭,心裡暗自想著,果然戀愛中的男人都是這樣,一提到媳婦就變得不一樣了。他側頭看了一眼屋裡的其他人,又說道:「師長,人家接親的伴郎團都是浩浩蕩蕩的,咱們這邊就我和羅羅兩個人,感覺沒有伴娘那邊氣氛足啊。」
張念山不以為意地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寵溺:「你這就不懂了,我們家,我媳婦說了算,她那邊熱鬧就好。再說了,接親不在人多,在於誠心,我帶著你們兩個,足夠了。」
王正軍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笑著說道:「師長,人家不都說伴郎得是沒結婚的嗎?我可是早就結婚了,當伴郎不合適吧?」
張念山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我又沒讓你當伴郎,你就當我個跟班的,跟著我去接親,幫我擋擋酒、跑跑腿就行了。」
就在這時,李鳳印輕輕敲了敲門,推門走了進來,敬了個標準的軍禮:「師長,時間差不多了,車隊已經準備好了,咱們可以出發了。」
張念山點點頭,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激動與忐忑,轉頭看向李鳳印:「好,對了,鳳印,你一起去當伴郎。」
李鳳印頓時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一臉茫然地看著張念山,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突然成為伴郎。但軍令如山,師長讓他幹什麼,他自然是服從,於是連忙又敬了個軍禮:「是,師長!」
一切準備就緒,張念山帶著王正軍和李鳳印還有羅羅,昂首挺兇地走出了房門。門外,二十輛裝飾一新的車隊早已整裝待發,每輛車的車頭都系著大紅的綢帶,車門上貼著喜慶的喜字,車頂和車窗上掛滿了五顏六色的氣球和彩帶,時不時還有人從車窗裡撒出一把把鮮紅的玫瑰花瓣,引得路人紛紛駐足觀望,臉上滿是羨慕的神色。
車隊浩浩蕩蕩地朝著秦懷川家的方向駛去,車燈照亮了淩晨的街道,紅色的綢帶在風中翻飛,玫瑰花瓣隨風飄落,一路都洋溢著喜慶的氣息。
坐在頭車的張念山,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心裡既激動又忐忑。他無數次在腦海中想象著張雨晴穿上嫁衣的模樣,想象著她看到自己時的表情,可同時又忍不住有些緊張。張雨晴的娘家人那麼多,還有那幾個古靈精怪的伴娘,這次接親,他們肯定會想方設法地為難自己,不知道他們會拋出什麼樣的問題,又會設置什麼樣的關卡。
他輕輕摩挲著西裝領口的玫瑰花,心裡默默想著:雨晴,等著我,我來接你了。不管遇到什麼困難,我都會順利地把你接回家,以後的日子,我會用一輩子的時間,好好疼你、愛你,讓你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車隊一路前行,朝著秦家的方向駛去,離幸福越來越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