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因為王正軍在部隊裡是請了假的,如今婚事有了眉目,還敲定了十月一結婚的事,王正軍便帶著郭雪再次返回京城。說來也巧,兩人回去時選的是卧鋪,當王正軍牽著郭雪的手走進卧鋪車廂,郭雪一眼就看見了靠在張念山肩上的張雨晴。
「雨晴!你們也坐這趟車回京啊!」郭雪瞬間興奮起來,甩開王正軍的手就跑了過去。
張雨晴聽到熟悉的聲音,猛地轉過頭,看見郭雪時眼睛也亮了,顯然同樣驚喜:「雪兒?你們怎麼也在這!」
車廂裡的空間不算寬敞,王正軍順勢和張念山坐在了同一個下鋪,張雨晴則挪了挪位置,讓郭雪坐在自己身邊。剛坐定,張念山就忍不住擡頭問王正軍:「怎麼樣?郭雪的父母沒有為難你吧?」
王正軍先是有些難為情地撓了撓頭,隨後重重地點了點頭,臉上帶著藏不住的笑意。張念山見狀,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鄭重:「兄弟,以後可得好好對人家閨女,不能讓她受委屈。」
「放心吧,我肯定會的。」王正軍連忙點頭應下。
這邊兩個男人說著話,那邊郭雪和張雨晴已經聊得火熱。郭雪拉著張雨晴的手,從頭開始講起自己的婚事:「雨晴,你都不知道,我爸媽一開始多反對,說正軍比我大十歲,說什麼都不鬆口。我軟磨硬泡了好幾天,後來實在沒辦法,就絕食了,可他們還是不答應……」
她一邊講,一邊回憶著當時的委屈與後來的轉機,時而紅了眼眶抹眼淚,時而又因為父母最終鬆口而笑得眉眼彎彎。王正軍和張念山坐在對面,聽著她的講述,時而無奈搖頭,時而又為她捏把汗,眼神裡滿是心疼。
因為有四個人作伴,返程的路一點都不寂寞。張雨晴從包裡掏出在鵬程帶回來的熱帶水果,有飽滿多汁的荔枝,還有當地特色的芒果乾、椰子糖,一一分給大家。郭雪拿起一顆荔枝剝了皮塞進嘴裡,眼睛瞬間亮了:「好吃!太甜了!雨晴,下次你再去鵬程,一定要把我帶上,我也想看看那邊的港口和市場!」
張雨晴笑著答應:「行啊,等超市穩定下來,咱們有空就一起去。」
就這樣,原本需要一天一夜的火車旅程,在說說笑笑中過得飛快。轉眼之間,火車就緩緩駛入了京城火車站。到站後,郭雪和王正軍直接返回部隊,張念山則帶著張雨晴回了四合院。
剛推開四合院的門,張春香、裴青燕和張秀娟就急忙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問著鵬程的事。張雨晴笑著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禮物,給張春香帶了塊素雅的絲綢,給裴青燕選了盒精緻的珍珠發卡,又給張秀娟遞了本最新的文學雜誌,每個人都分到了合心意的東西。
分完禮物,張雨晴看向張秀娟,隨口問道:「娟姐,你畢業之後打算找什麼工作啊?」
張秀娟先是搖了搖頭,眼神不自覺地瞟了一眼張念山,隨後才開口:「雨晴,學校給我、孟桂娟還有張志文安排了實習工作,都是去偏遠山區支教。可我們三個都不想去,不想離開京城,更不想跟你分開。所以在你不在的這些日子,我們商量了一下,反正你的超市也快開業了,不如我們三個就留在超市裡幫忙,你看行嗎?」
張雨晴一聽,心裡頓時暗自高興——她正愁超市開業缺人手,這三人不僅靠譜,還都是自己信任的人。但她沒有立刻答應,而是認真地看向張志文和孟桂娟:「桂娟、小文哥,我特別感謝你們願意相信我,可工作是一輩子的事,你們跟家裡人商量過嗎?叔叔阿姨辛辛苦苦供你們上大學,要是知道你們畢業後去超市幫忙,會不會不高興,偏遠山區雖然遠,但也是鐵飯碗說不定日後還有調回京城的機會?」
「不會不會!」張志文和孟桂娟異口同聲地回答。孟桂娟接著說:「前兩天我們都給家裡打了電話,我爸媽都同意我留在京城跟著你幹。」
張志文還特意補充道:「雨晴,我爸媽還說呢,你是能做大事的人,讓我跟著你好好學,肯定沒錯!」
見兩人態度堅決,張雨晴也不再猶豫,笑著說:「那我可就歡迎你們加入了!對了,超市你們也可以入股。我現在的想法是,超市的股權我佔80%,剩下的20%分成20個股,要是有願意入股投資的,我都歡迎。工資照常發,年底的時候再按股份分紅,這樣大家也更有幹勁。」
張志文和孟桂娟對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雨晴,我們手裡沒太多錢,這兩年除了爸媽給的生活費,就隻有在你服裝店打工攢的一點零花錢。要是一人入一股,可能有點困難,但我們兩個人合起來入一股,這個錢還是拿得出來的。」
張雨晴當即點頭:「沒問題,不管是一人一股還是兩人一股,隻要大家願意一起幹,怎麼都行。」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第二天上午,張念山給警衛員李鳳義打了電話,讓他到四合院門口來接。兩人坐上車,很快就到了部隊。張念山讓李鳳義把車開到家屬院門口,下車收拾好東西後,張雨晴轉頭對張念山說:「山哥,我一會兒收拾一下屋子,你去部隊的時候,順便告訴乾爹,讓他晚上回家吃飯。」
張念山點頭應下,轉身去了部隊,張雨晴則留在家裡精心準備晚飯。她知道羅軍長愛吃餃子,就和面調餡,包了芹菜豬肉餡的餃子,還炒了六個菜,有紅燒魚、可樂雞翅、蒜蓉西蘭花等等都是家常卻下飯的口味。
等到晚上,羅軍長一進門就笑逐顏開:「雨晴啊,爹可真是饞你的餃子了!你不在的這些日子,我天天都想著這口!」
張雨晴笑著迎上去,幫他接過外套:「乾爹,您這話可說錯了,以後我會經常住在家屬院,您要是不嫌棄,隨時都能過來吃餃子。」
說著,她給張念山使了個眼色。張念山立馬會意,轉身從櫃子裡拿出給羅軍長準備的禮物,把一台嶄新的錄音機放在他面前,笑著說:「軍長,這是雨晴在鵬程給您淘的好東西,您看看。」
羅軍長先是一愣,隨後拿起錄音機翻來覆去地看,臉上漸漸露出驚喜:「這可真是個好東西!我早就想有台錄音機了!」
張雨晴走上前,耐心地教他使用:「乾爹,這台機器既能當錄音機,又能當收音機。您看這個鍵,放上磁帶就能聽歌曲或者戲曲,我知道您喜歡聽黃梅戲,特意給您買了幾本黃梅戲的磁帶。這邊這個鍵是調收音機的,您每天早上還能聽聽軍事報道和早間新聞,多方便。」
羅軍長被這份貼心的禮物哄得眉飛色舞,笑著拍了拍張雨晴的肩膀:「還是我的乾女兒最了解我!比念山這臭小子強多了!」
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歡聲笑語不斷。日子就這麼慢悠悠地過著,轉眼就到了超市開業的日子。開業當天,許洪亮、歐陽穗、張志文、杜偉傑,還有超市的員工們,全都早早地來到超市門口幫忙。大地紅鞭炮足足放了八掛,噼裡啪啦的聲響吸引了不少路人圍觀,熱鬧非凡。
在一片喜慶的氛圍中,張雨晴牽著張念山的手,笑著剪開了開業的紅綢。隨著紅綢落地,京城第一家超市正式開業,而張雨晴的事業,也從此踏上了新的征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