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偷偷準備信物
清晨的陽光剛漫過集市的青磚牆,陸庭州就推著木闆車跟在蘇青身後,看著她熟練地整理攤位上的的確良襯衫,指尖偶爾拂過布料的動作輕柔又認真。曉陽蹲在旁邊數著零錢,曉燕幫著把顧客挑好的衣服疊整齊,曉雨則攥著布娃娃,在攤位周圍蹦蹦跳跳,清脆的笑聲像撒在空氣裡的糖。
陸庭州一邊幫著搭遮陽棚,一邊忍不住想起昨天夜裡跟老周通的電話。老周在電話裡笑著調侃他:「庭州,你這次回家把媳婦護得跟寶似的,可別光嘴上疼,得整個信物給她,讓她戴在身上,時時刻刻都能想著你。我跟我媳婦結婚那陣,就給她打了個銀鐲子,她現在還天天戴著,逢人就說這是我送的。」
當時他還笑著說老周「老套」,可掛了電話,卻忍不住翻來覆去地琢磨。他想起蘇青手上總是戴著一枚磨得發亮的舊頂針,那是她從娘家帶來的,做衣服時用來頂針腳,平時就隨意套在食指上,從沒見她摘下來過。他又想起蘇青每次收攤後,坐在燈下縫衣服的樣子,指尖因為常年穿針引線,已經磨出了薄繭,卻依舊穩穩地握著針線,把對孩子們的牽挂、對這個家的期盼,都縫進了每一件衣服裡。
「爸爸,你發什麼呆呀?遮陽棚的繩子快掉了!」曉陽的聲音拉回了陸庭州的思緒,他趕緊伸手把鬆了的繩子重新繫緊,指尖觸到粗糙的竹竿,心裡卻漸漸有了個主意——他要給蘇青買一枚銀戒指,不用太貴重,卻要讓她知道,她不是一個人在撐著這個家,他會像這枚戒指一樣,牢牢地守著她,守著這個家。
上午的生意格外好,攤位前擠滿了顧客,有來買新襯衫的莊稼漢,有挑碎花裙的姑娘,還有帶著孩子來選小短袖的媽媽。陸庭州忙著給顧客遞衣服、數零錢,偶爾擡頭看向蘇青,總能看到她臉上溫柔的笑,那笑容像春日裡的陽光,能把所有的辛苦都曬得暖洋洋的。
好不容易等到中午,顧客漸漸少了些,蘇青讓陸庭州帶著孩子們去旁邊的小吃攤吃餛飩,自己留在攤位看攤。陸庭州心裡記著買戒指的事,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你們先去,我去趟廁所,馬上就來。」
他沿著集市的青石闆路往前走,心裡既緊張又期待。鎮上的首飾店在街尾,是一間不大的青磚房,門口掛著「老銀匠」的木牌,裡面擺著各式各樣的銀飾,手鐲、耳環、戒指在玻璃櫃裡閃著柔和的光。
店主是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正坐在櫃檯後打磨銀器,看到陸庭州進來,笑著問:「小夥子,想買點什麼?是給媳婦還是給孩子買?」
陸庭州的臉頰微微發燙,有些不好意思地說:「給我媳婦買,想買枚戒指。」
老人放下手裡的活,從櫃檯裡拿出一個木盒,打開後裡面整齊地擺著十幾枚銀戒指,有的刻著簡單的花紋,有的鑲著小小的玉石,還有的是光面的,看起來樸素又大方。「我這的戒指都是手工打的,結實耐用,你看看喜歡哪款?」
陸庭州的目光在戒指上掃過,最後停在了一枚光面的銀戒指上——沒有複雜的花紋,隻有一圈淡淡的光澤,看起來簡潔又大方,他覺得很符合蘇青的性子。「大爺,我能看看這枚嗎?」
老人把戒指遞給他,笑著說:「這枚好,光面的顯乾淨,戴在手上也不礙事,你媳婦要是做針線活,也不會勾到布料。」
陸庭州握著戒指,指尖能感受到銀器的涼意,心裡卻暖暖的。他突然想起什麼,擡頭問老人:「大爺,能不能在戒指上刻幾個字?」
「當然能,你想刻什麼字?」
「刻『庭州贈』,麻煩您刻得小一點,別太顯眼。」陸庭州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期待,他想把自己的名字刻在戒指上,讓蘇青每次看到戒指,都能想起他的牽挂。
老人笑著點頭:「沒問題,你在這兒等會兒,我很快就刻好。」
陸庭州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看著老人熟練地拿起刻刀,在戒指內側小心翼翼地刻著字。銀屑一點點落在桌子上,「庭州贈」三個字漸漸清晰起來,每一筆都刻得格外認真。陸庭州的心裡像被溫水浸過一樣,滿是暖意——他彷彿能看到蘇青收到戒指時驚喜的樣子,看到她把戒指戴在手上,做衣服時偶爾低頭看一眼,嘴角露出溫柔的笑。
沒過多久,老人就把刻好的戒指遞了過來:「你看看,滿意不?」
陸庭州接過戒指,仔細看了看內側的字,大小剛好,刻痕也很清晰。他滿意地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錢遞給老人,又小心翼翼地把戒指放進貼身的口袋裡,像是藏了一件稀世珍寶。
從首飾店出來,陸庭州的腳步都輕快了許多,他沿著青石闆路往回走,心裡琢磨著該什麼時候把戒指送給蘇青。直接送會不會太突兀?等晚上孩子們睡了,在院子裡乘涼的時候送?還是等他回工地前,偷偷放在她的針線盒裡?
「爸爸,你怎麼才回來呀?餛飩都快涼了!」剛走到小吃攤門口,就看到曉雨舉著一個沒吃完的餛飩,朝他跑來。陸庭州趕緊蹲下身,接住撲進懷裡的曉雨,笑著說:「爸爸剛才遇到個熟人,聊了幾句,咱們趕緊吃餛飩,不然真的涼了。」
蘇青看到他回來,遞過一碗熱餛飩:「是不是去辦什麼事了?怎麼去了這麼久?」
陸庭州的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掩飾道:「沒什麼事,就是剛才去廁所的時候,看到有人在賣新鮮的桃子,想著你愛吃,就買了幾個,放在攤位的布袋子裡了。」
蘇青笑著點頭,沒再多問,隻是把碗裡的蝦仁挑出來,放進曉雨的碗裡。陸庭州看著她溫柔的側臉,心裡暗暗決定,要找個最特別的機會,把戒指送給她,讓她知道,她在他心裡,比什麼都重要。
下午收攤後,陸庭州幫著蘇青把衣服和錢箱搬回家,又主動承擔了做飯的任務。他系著蘇青的碎花圍裙,在廚房裡忙碌著,炒了孩子們愛吃的西紅柿炒雞蛋,做了蘇青愛吃的涼拌黃瓜,還燉了一鍋熱氣騰騰的排骨湯。
吃飯的時候,陸庭州時不時給蘇青夾菜,眼神裡滿是溫柔。蘇青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聲說:「你自己也吃,別總給我夾。」
陸庭州笑著點頭,心裡卻在盤算著——等明天他就要回工地了,今晚一定要把戒指送給她。
夜深了,孩子們都睡熟了。陸庭州和蘇青坐在院子裡的梧桐樹下乘涼,月光灑在他們身上,溫柔又寧靜。陸庭州握著蘇青的手,她的手很小,掌心裡還帶著白天做衣服留下的薄繭。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個裝著戒指的小盒子,心裡既緊張又期待。
「蘇青,我有個東西要送給你。」陸庭州的聲音有些沙啞,他打開小盒子,裡面的銀戒指在月光下閃著柔和的光。
蘇青愣住了,看著盒子裡的戒指,眼裡滿是驚喜:「這是……給我的?」
「嗯,」陸庭州點點頭,拿起戒指,小心翼翼地套在蘇青的無名指上,「我聽老周說,給媳婦送個信物,感情更牢固。這枚戒指是我今天中午偷偷去首飾店買的,還讓老闆刻了『庭州贈』三個字,你戴著看看,合不合適?」
蘇青低頭看著手上的戒指,內側的「庭州贈」三個字雖然小,卻格外清晰。她的眼眶漸漸泛紅,心裡滿是感動——她沒想到,平時看起來粗線條的陸庭州,居然會這麼細心,會偷偷給她準備禮物。
「合適,特別合適。」蘇青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她擡起頭,看著陸庭州的眼睛,「謝謝你,庭州。」
「跟我說什麼謝,」陸庭州揉了揉她的頭髮,笑著說,「以後我不在家的時候,你看到這枚戒指,就像看到我一樣。等我調回鎮上工作,咱們一家人天天在一起,再也不分開了。」
蘇青靠在陸庭州的肩膀上,手裡緊緊攥著那枚戒指,心裡滿是幸福。月光灑在院子裡,梧桐葉的影子在地上輕輕晃動,空氣中滿是溫馨的味道。她知道,這枚小小的銀戒指,不僅是陸庭州對她的牽挂,更是他們對這個家的期盼。不管未來遇到什麼風雨,隻要有這枚戒指在,有陸庭州在,她就什麼都不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