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晉王府的那位錢側妃病了,晉王憂心忡忡,都無心準備婚禮了。”康王妃道。
明曦也聽說了,她看着康王妃說道:“沒關系,婚事有禮部,晉王出個人就行。”
康王妃聽出明曦這話的意思,她心裡有了底,又說道:“我娘跟我遞了個消息,讓我跟你說一聲,錢知府那邊好像要升官了。如果,能做了京官,錢側妃這可就真是挺直腰杆了。”
錢側妃最令人诟病的便是家世不足,若是這個短闆也補上,那就真的是難了。
明曦看着康王妃,“我知道八弟妹在擔心什麼,不過,事情還沒到最壞的地步,除非晉王想要跟定遠伯府撕破臉,不然的話至少面子情是要做足的。”
定遠伯府還有個她,晉王也得衡量衡量。
宮裡還有個貴妃可不糊塗。
果然,此時貴妃正在罵晉王。
“你要是再這樣糊塗,等錢氏生下孩子,我就賞她一杯毒酒,不信你就試試!”貴妃氣得心口直跳,臉都白了。
她這兒子不蠢不笨不傻,不好好地經營事業,非一頭栽進錢氏身上,整日不務正業,被她牽着鼻子走。
“母妃!”晉王被母親這狠辣的語氣給驚到了,“您這是做什麼?錢氏什麼都沒做,她懷孕艱難,這一胎又很折騰人,兒子不過是心疼她,您何必說這樣的話。”
“你前頭那個媳婦我就不說了,我瞅着就不喜歡,還攪得晉王府烏煙瘴氣。但是,這次賜婚的是定遠伯的親妹妹,定遠伯沒什麼,但是他還有個妹妹是端王妃,這可不是好招惹的,你給我想清楚了。”
“端王妃?那又怎麼了?”晉王皺眉,“她還能管我晉王府的事情?若是如此失禮,我就找端王說說去。”
貴妃狠狠地閉了閉眼,實在是沒忍住,順手拿起手邊的茶盞砸了過去!
晉王吓得往旁邊一跳,“砰”的一聲,茶盞碎了一地,濺了她一身的茶水。
“我看你的腦子被狗吃了!這回皇後給各王府挑側妃,端王甯肯被皇帝罰也不肯改口,重要的是,你父皇隻讓端王跪了一個時辰就讓他走了,你還看不懂嗎?”
“這有什麼?本來老四當初娶段氏的時候,父皇就點了頭的。”晉王不以為意,要他說,出爾反爾才丢人呢。
貴妃看着自己的兒子,被那錢氏迷昏了頭,如今整日知道吃喝玩樂,朝事都不上心了,她說得這麼清楚,他居然沒聽出來她說的是什麼。
貴妃抄起雞毛撣子,朝着晉王就抽了過去!
晉王被抽得嗷嗷叫,撒丫子就往外跑,貴妃氣得把雞毛撣子砸出去,捏着帕子半晌緩不過氣。
“娘娘,您先歇歇,緩口氣。”宋嬷嬷吓壞了,生怕娘娘氣出個好歹,忙扶着人進了内殿,又讓人送上溫茶來,趕着給娘娘喂了一口。
貴妃把其他人趕出去,隻留了宋嬷嬷在身邊,看着她說道:“我真是作孽啊,生了這麼個東西!”
“娘娘,王爺隻是一時糊塗,您千萬保重身體,别生氣。”宋嬷嬷給貴妃捶背順氣。
貴妃這口氣如何咽得下去,她看着宋嬷嬷道:“那段明曦沒嫁人前,你看她在京城折騰的那些事兒,你再看她嫁人後,瞧着是平平無奇,規規矩矩,但是皇後每次出招你看她吃虧了嗎?
這種人才是厲害的,正大光明鬧事的時候,她不怕,私下裡與人過招也不輸,淑妃自打得了這個兒媳婦,那時滿面紅光,現如今都肯為了她跟皇後明着較勁。”
“娘娘,端王妃這本事一般人學不會,她自幼跟着段老爺經商,見過的人多,經的事兒多,難得的是心正。”宋嬷嬷也是羨慕,這樣的人怎麼就沒能做了晉王妃。
不然娘娘做夢都能笑醒。
“你說,這錢氏為了争寵,段二姑娘沒進門就鬧幺蛾子,她那三兩重的骨頭,都不知道夠不夠端王妃一拳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