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國公夫人拍拍女兒的手,“你急什麼,有話好好說。”
“娘,這種話我怎麼跟夫君開口?公爹一向秉性公正,即便是在鐘府治家也是如此。夫君一向敬重公爹,張廣安的事情女兒也聽了一些,如此混賬東西,砍他的頭都是便宜他,怎麼還能為他說情?”
劉韫華以為娘家有什麼大事,這才着急忙慌地趕回來,哪知道是為了這個。
榮國公夫人又氣又笑,“這才嫁過去多久,你倒好,倒是全心全意為夫家着想了。”
劉韫華聞言默了一下,然後說道:“不是母親教我的嗎?若是過門後公婆待我和善,夫君待我誠懇,我就要心在夫家,如此才能立住腳,挺直脊梁。”
榮國公夫人點點頭,“沒錯,你是個好孩子,一向聽話。”
“那您還要我這樣做,我如何能開得了口?”劉韫華也知道自己語氣強硬了些,對着母親不免心生歉意。
嫁了人的姑娘,總是這樣兩難,一頭扯着娘家,一頭牽着夫家。
榮國公夫人看着女兒的神色,就知道她在想什麼,不由笑了笑,“傻姑娘,娘怎麼舍得讓你為難。”
劉韫華一愣,“那您到底是什麼意思?”
“東宮咱們是得罪不起的。”榮國公夫人看着女兒,“但是咱們也不能聽東宮号令行事,隻是做個樣子給他們看罷了。”
劉韫華聽着又沉默了一瞬,“娘,即便是做個樣子,那就等于消息還是經我的口送到了鐘家,可我不能跟公爹丈夫提起此事,他們豈不是什麼都不知道就得罪了東宮?”
“所以說,此事你跟女婿提一下。”
“我若是與他說了,他必然會跟公爹提起,明兒一早公爹就要出京前往亓坪府。這個關頭,我如何能開得了口?”
榮國公夫人聽出女兒不願之意,她也沉默下來。
母女倆之間的氣氛逐漸凝滞。
劉韫華強忍着眼淚,她深深地吸了口氣,這才開口說道:“娘,表哥這性子,您覺得他将來能成嗎?”
榮國公夫人微微蹙眉,“你這是什麼話?”
劉韫華沒敢看母親,繼續說道:“如今東宮跟端王府正鬥得厲害,若是表哥真的有心,就應該趁機出手。可他都做了什麼?”
不能說是一事無成,但是也相差無幾。
“我知道你跟端王妃交好,難道就因此你便偏向于端王府不成?”榮國公夫人的神色凝重起來。
“娘,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朝廷大事,我一個新婦能做什麼。再說,我們跟端王妃就算是見面,也不過這些事情。”
榮國公夫人神色漸緩,“蘊華,娘也很喜歡端王妃,但是喜歡歸喜歡,平常事情上該照拂的照拂,可是這種大事上你不能糊塗。你要想想德妃娘娘跟你表哥。”
“女兒知道。”劉韫華擡起頭,“娘,自打我嫁人後就沒見過端王妃,朝中事情一件接一件,鐘家家風嚴謹,婆母都不出門應酬,身為兒媳婦,我更是恪守規矩。”
榮國公夫人知道是無法說服女兒了,她輕歎口氣,“娘知道了,你既然不願意就罷了,我會跟你爹爹說的,東宮那邊讓他自己想辦法去。”
劉韫華聽到這話有些繃不住了,眼淚一下子落下來。
母親這樣說,倒不如逼她她心裡還好受些。
榮國公夫人一下把女兒抱進懷中,“哭什麼,以後等你慢慢掌了中饋,有了兒女,就會懂了。蘊華,好好過你的小日子去,你既然不願意,你就要記住了,以後不管誰再勸你,你都不要松口。”

